“皇上,宗人府的人曾經上門訓斥過鍾少遊,可宗人府的人一走,鍾少遊便耀武揚威的尋找告密者,甚至爲此還故意杖斃了一名丫鬟。”許三原瞧見皇上的臉上浮現的一抹怒氣,眼眸中閃現一絲淡淡的笑容,心中淡然想到,想要讓皇上關注此事,這個是最佳的方式,沈言,這個就算是我回報你幫我整頓錦衣校的饋贈了。
“朕要老十的府邸,親自見識一下這個惡奴。”夏天啓眼眸中的怒火越來越盛,似乎有一發不可收的感覺。
“皇上,請息怒,此事如果皇上親自過問的話,将會成爲滿城風雨,不如此事交由沈大人去複雜,剛好沈大人要勝利周福通的案子,以鍾少遊的性格一定不會讓沈言這麽輕松的定鍾威的罪名,屆時,一定會大鬧刑部或錦衣校,甚至會挂着十皇子的名望給刑部或錦衣校施壓,屆時,隻要皇上示意沈大人一下,沈大人一定會将此事辦的十分漂亮,一則保住了皇家的顔面,二則狠狠的懲處鍾少遊那個惡奴。”許三原瞧見皇上憤怒的神态,連忙輕聲說道。
“宗人府爲何不再去老十的府上處理此事,仍有這樣的惡奴欺壓主人。”聽到許三原的話語,夏天啓稍微平複了一下憤怒的心情,眼眸中閃現一絲疑惑,淡然的問道。
“回皇上,自古以來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宗人府呢,皇上應該十分清楚宗人府的立場,他們沒有一個人想要卷入皇子的争鬥中,所以,隻是表面上做一下文章,如果過多的去十皇子的府上處理此事,一則是十皇子府保不住顔面,二則也會讓人覺得宗人府的立場發生了改變。”許三原并不是想要幫宗人府說話,隻是有些話還是要公正的來看待,故而,許三原淡然的說道。
“宗人府的那般家夥,若論清談,個個都是高手,可若要讓他們涉及到皇家事務來,個個都變得精明無比呀。”夏天啓十分清楚宗人府的情況,故而,聽到許三原的話語後,嘴角浮現一抹無奈的笑容。
“既然此事也涉及到沈言,那就讓沈言一并處理吧,省得朕見了心煩。”夏天啓稍微沉吟了片刻,眼眸中閃現一絲淡淡的無奈,宗人府乃是先祖所立,原本隻是負責記錄宗室子女嫡庶、名字、封爵、生死時間、婚嫁、谥号、安葬的事。然而随着事态的發展,宗人府的權力也曾大的一定的程度,甚至出現過幹涉立儲、選妃等大事來,後來雖然這些權力被撤銷,可宗人府的力量仍不容小觑。
現任宗正夏敏庵,從輩分上講,是皇上的堂弟,一身所學十分的駁雜,可若因此而小瞧他,一定會讓人大吃一驚,他一身武學已然達到了超一流的水準,這樣的一個人,又豈能是一個縮頭烏龜的爛好人?
夏敏庵平日裏也顯得十分的低調,從不與外官接觸,更不與皇家過多的交流,按道理來說,這樣的一個人一定是一個隐世的君子。可是,一個隐世的君子又怎麽會出任宗人府的宗正,一個低調的不像話的人,要麽真的很低調,要麽就是心中有特别大的野心。
皇上心中不是很清楚夏敏庵的野心,可是内心中總覺得夏敏庵絕對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儒雅,那麽和善。
然而,宗人府的這個宗正也是皇上親自出面讓夏敏庵擔任的,從骨子上講,皇上并不希望自己任命的人出問題,可是又找不到問題的所在,故而,隻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許三原,派人喊雨菡公主前來。”
“威少,你好長時間沒有來我們這裏潇灑了,今日你怎麽得空前來?”鍾威油頭粉面的帶着三名小弟走進了金陵最有名的青樓鴛鴦樓,人剛邁進大門,一名三十出頭的男人低頭哈腰的小跑到鍾威的面前,面露讨好的神色,恭敬的問道。
“怎麽,威少想要來光顧你們鴛鴦樓的生意,還要提前跟你報備一下嗎。”瞧見眼前這名男子低頭哈腰的神态,鍾威身後一名小厮模樣的人,手指差點指到了這個名男子的鼻子上,眼睛高高向上望,看也不看眼前這名男子,盛氣淩人的說道。
“不敢不敢,有威少光顧我們鴛鴦樓的生意,那是我們鴛鴦樓的福氣。”瞧見小厮一副不将人放在眼裏的神态,這麽男子絲毫不在意,臉上堆積着讨好的笑容,朗聲說道。
“既然知道了啦我們威少來了,還不快去将你們這裏最漂亮的姑娘叫來伺候我們威少。”望着這名男子的神态,小厮高傲的說道。
“威少,這一段時間可把我們哥幾個憋壞了,今天終于在威少的帶領下,重新過上一段璀璨的人生,讓我們的小弟弟們不再與五姑娘交好,而是真刀實槍的大殺四方。”望着身邊的小厮盛氣淩人的神态,另一名青衣打扮的仆役的臉上挂滿了讨好的笑容,望着一臉傲嬌的鍾威,輕聲說道。
“哼,這段時間要不是我爹攔着我,我早就帶你們幾個出來見識見識了,并讓你們的小弟弟爽的無法擡起頭來。”聽到身邊仆役讨好的聲音,鍾威的眼眸中浮現一抹得意的神态。
如果不是礙于老爹的顔面,自己早就出來了,自己這一段時間過的就像是苦行僧一樣的生活,小弟弟隔三差五的就和五姑娘交談一次,如果不是老爹一再警告自己不準碰府上的丫鬟婢女等,以自己的性格,早就将府上的丫鬟婢女輪了一個遍,又豈會出現靠五姑娘來解決。
“你便是鍾威,十皇子府管家之子鍾威嗎?”正當鍾威洋洋得意的時候,耳旁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聲音中不帶絲毫情感。
“你們是什麽人,連威少的大名都沒聽過嗎?”鍾威身邊一個灰色短打的護院連忙搶過話語,嚣張的說道。
“是鍾威就行,你的事發了,請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