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前方便是牛公山了,過來牛公山,離蕪州府還有八十多裏路,我們要不要在這裏休息一下?”離牛公山差不多還有五裏的路程時,一名白蓮教走到隊伍爲首的将領面前,恭敬的說道。
“趕了一天路,大家夥兒确實有些累了,休息片刻也好。”何志甄的眼神中閃現出一抹淡淡的憂慮,望着前面連綿不絕的丘陵地帶,心中總感覺到有什麽事要發生。
“将軍,你身爲大元帥下面的第一親信,這樣辛苦的事怎麽就安排你來做呢?”一名看上去不到三十的雄武漢子走到何志甄的身前,眼睛四周望了一眼,随即壓低聲音,輕聲的說道。
“還不是那個李延珑蠢貨幹的好事,連幾千人的官軍都打不過,弄了一個全軍覆沒的下場,最可悲的是竟然連自己的命都沒了,這不,大元帥讓本将軍帶領你們前往蕪州府一帶收攏殘局,幹好了,本将軍保你們個個都能升官發财。”何志甄的眼神中閃現出一抹嘲諷的神色,沒有絲毫意識到李延珑失敗的根本原因是什麽。
“那還不是大元帥瞧得起将軍你,否則,怎麽會将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将軍你呢。”聽到何志甄的話語,那名雄武漢子的眼神中浮現出一抹崇拜的神色,朗聲說道。
然而,這名雄武漢子崇拜的神色中隐藏了一抹淡淡的嘲諷,這麽白癡的答案竟然也能答的出來,看來白蓮教這一次又将會碰一鼻子灰,自己投靠白蓮教到底是對還是錯,雄武漢子的眼神中頓時閃現出一抹隐晦的猶豫。
“林智軒,隻要你跟着本将軍好好幹,未來本将軍可以保舉你做一名将軍,不必再留在本将軍的身邊當一個小小的侍衛了。”何志甄的眼神中閃現出一抹淡淡的得意,望了雄武漢子林智軒一眼,大包大攬的說道。
“多謝将軍的厚愛,小的還是覺得跟在将軍的身邊做一個侍衛比較妥當,去做一名将軍,小的哪有那份才能。”林智軒的心中雖然對何志甄的話語中寫滿麽了興趣,不過,林智軒心中很清楚,如果今天答應了何志甄的話語,那自己在白蓮教就沒有任何前程可言了,甚至還會遭受到何志甄的打壓。
“瞧你那點出息。”何志甄的眼中浮現出一抹興奮得意的神色,嘴角微微一揚,埋汰的說道。
“小的就這麽點出息。”林智軒的眼神中浮現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将自己内心中的真實想法隐藏的十分隐蔽。
“将軍,不知你對未知的官軍有何評價?”林智軒的眼神中浮現出一抹好奇,淡然的問道。
“官軍?如果不是李延珑那頭豬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官軍怎麽可能會是李延珑的對手,更别提将李延珑麾下三萬精銳全軍覆沒了。”何志甄想也不想的說道,眼神中寫滿了不屑和輕視。
“看來将軍對接下來一戰是充滿了必勝的信念了,小的這裏恭喜将軍旗開得勝,屆時大元帥一定會好好褒獎将軍一番。”林智軒本想通過何志甄的話語來判斷沈言的實力,可沒想到的是從何志甄的嘴裏竟然冒出如此不負責任的話語,何志甄也不想想,李延珑在的時候,何志甄在李延珑的面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李延珑被沈言滅掉了,何志甄就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态。
這樣的主将去迎戰能輕松打敗李延珑三萬精銳的官軍,林智軒不用想,何志甄的敗仗是吃定了,看來自己還真的要早做打算了,免得被何志甄拖累了。
“報,将軍,前方丘陵地帶沒發現一名官軍,可以安全通過。”何志甄安排就地休息的時候并不放心,擔心前面丘陵地帶中藏有官軍怎麽辦,故而派出了一支五十人的斥候前去打探消息,結果很讓何志甄滿意。
“全軍集合,一盞茶後開始通過前方牛公山一帶的丘陵,直奔蕪州府,等打下蕪州府後,本将軍請大夥兒吃花酒。”信心爆棚的何志甄眼神中閃現出一副激情高昂的神态,隻要路途上沒有遇到官軍,自己就是這麽有自信,故而,何志甄朗聲的喊道。
“隊長,白蓮教已進入埋伏圈,我們是否要射擊?”當何志甄騎着高頭大馬率先通過牛公山丘陵時,一名特種作戰小隊的士兵爬在山腰上的岩石後面,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下面移動的白蓮教士兵,嘴裏輕聲的問道。
“再等等,這個時候發動襲擊效果不是特别明顯,等白蓮教絕大多數人進入了埋伏圈。”房步瞳的眼神緊緊的盯着下面正在移動的白蓮教士兵,整個神經都繃的緊緊的,這一戰嚴格意義上是自己親自指揮的第一戰,說不緊張那絕對是自欺欺人,盡管内心中緊張不已,房步瞳仍沉着冷靜的觀望着态勢,并沒有倉促的下達射擊的軍令。
“對了,撤退路線是否已然安排妥當?”房步瞳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低聲的詢問着身邊的隊友。
“放心吧,隊長,撤退線路保證一點問題都沒有,這可是我親自探測過并走了一遍的。”身邊士兵的眼神緊緊盯着下面的白蓮教士兵,輕聲說道。
“不過,隊長,我跟随你也算是有一段時間了,對未戰而先準備撤退線路一事我還真的心存疑惑,我們在山腰上,白蓮教在山路上,即便白蓮教發現了我們,同時我的襲擊失敗了,以白蓮教的腳力又怎麽可能會追上我們?畢竟他們想要沖上山腰本身就是一個頗費力的事。”
“這有什麽好疑惑的,我們做的這一切都是按照大人的要求辦的,大人要求我們這一戰既要打出特種作戰小隊的威風來,也不能讓白蓮教感覺到我們特别的強大,否則後面的戰事就沒辦法進行了,所以,這一戰我們隻能打一半,差不多的時候我們要裝着不敵而倉皇而逃,如果事先沒有準備好一個逃生線路,說不定到時候還真的會出現一些意外情況。再說了,這一戰也是大人第一次放手讓我們自己操辦,所以多做一些必要的準備不是什麽壞事。”房步瞳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無奈,自己參軍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被要求過仗隻打一半,而且還不能把将敵人打怕,隻要求将敵人打痛,大人的這個要求還真不是一點點的高。
“隊長,白蓮教絕大部分士兵已然進入了埋伏圈,是時候發起襲擊了。”房步瞳的話語還沒有完全說完,身邊的特種作戰小隊士兵的語氣帶着一絲興奮的神色,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