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官軍已然打到這裏了。”聽到不遠處傳來的那一抹喜悅聲,王天佐的眼眸中閃現出一抹死灰,帶着一絲不甘的神色望了楊秀臣一眼,瞧見對方的眼眸中同樣也浮現出一絲不甘,不由得泛起一陣苦楚,無奈的說道。
“沒想到戰機就這麽讓我白白的錯過了。”楊秀臣微微歎了一口氣,帶着一絲無奈,緩緩說道。說完後,内心中突然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或許是因爲之前太過于壓抑,一直想着如何抉擇,而等待自己真的沒有選擇的時候,這種心情反而徹底的松懈了下來。
“來将是誰,我乃白蓮教大元帥楊秀臣,想要與沈言沈大人對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楊秀臣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解脫的神色,朝着不遠處朗聲喊道。
“本将乃是大人麾下大夏皇家軍第一隊的千總裴向東,暫時負責陵南戰局,如果你需要直接和大人對話,那隻能暫時委屈一下了,先成爲本将的階下囚,等大人到了陵南後,本将會第一時間将此事向大人彙報,并聽候大人的發落。”裴向東邁着矯健的步伐從不遠處緩緩走來,身邊跟着一隊氣勢如虹的士兵,帶給王天佐和楊秀臣等人一股無形的壓力。
“裴千總,在下是久聞大名,未見其人,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一個氛圍下與裴千總會面。”聽到對方的主将竟然是沈言麾下第一将,楊秀臣的眼眸中閃現出一抹莫名的神色,随即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容,朗聲笑道。
楊秀臣身爲白蓮教的大元帥,對沈言麾下的将領也曾做了一些調查,所以聽到裴向東的名字後,眼眸中閃現出一抹詫異,原本以爲這一戰會是沈言親自指揮,可随即一想,到了沈言這個級别,不一定所有的戰事都需要親力親爲了,所以,裴向東才會成爲陵南戰局的指揮不二人選。其原因在于裴向東不僅僅是沈言麾下的第一将,同時裴向東也是裴家的庶出子弟,隻是不得裴家家族的喜愛,即便裴向東充滿了才幹,裴家的人從來沒有将裴向東當成自己人,爲此,甚至不惜設下圈套讓裴向東栽了一個大跟頭,如果不是沈言意外接管京郊兵營的訓練而組建大夏皇家軍的話,或許裴向東現在依然待在京郊兵營中混吃等死。
人的機遇就是這麽奇怪,原本已經被宣判了“死刑”的裴向東,在遇到沈言後,竟然又煥發了活力,甚至比之前表現的更加出色,而且一身才幹完全被沈言激發了出來,否則的話,裴向東雖然具有一定的才幹,可若說到指揮一場戰役,除了資曆外,裴向東在才幹或者說大局上仍然有所欠缺,可遇到了沈言後的裴向東,這些都不是問題了。
想到裴向東的這些成就,楊秀臣的眼眸中閃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同樣是世家的庶出子弟,裴向東的經曆比自己更悲催一些,可遇到沈言後,裴向東就得到了新生。裴向東如此,那自己是否也能如此呢?楊秀臣不由得輕聲的問着自己的心聲。
“大元帥乃是人中之傑,軍事的才能絲毫不遜于本将,可惜大元帥做了一個人生中最重要的錯誤決定,否則的話,以大元帥的才能,将來未必就不會有出名的機會。”楊秀臣對裴向東有一些了解,同樣的,裴向東對楊秀臣也做了一些詳盡的調查,楊秀臣是楊家的庶出子弟,按才能楊秀臣絲毫不必楊玄翼差,楊秀臣欠缺的便是身份。
或許這便是世家子弟的通病,楊秀臣如此,自己又何嘗不是如何,或許正是有着這樣相同的出身,裴向東表現的并不是十分的粗暴,相反将世家子弟的那種良好的休養表現的淋漓盡緻。
“時也命也。”聽到裴向東的話語,楊秀臣的眼眸中閃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裴千總,本座乃是白蓮教的教主,想必沈大人也聽說過本座,現在本座和大元帥已然成爲了裴千總的階下囚,不知裴千總打算如何對待本座。”王天佐瞧見楊秀臣和裴向東聊的似乎很投機,眼眸中閃現出一抹嫉妒的神色,論出身,自己比起他們倆要高貴許多,自己可是王家的嫡系子弟,而楊秀臣和裴向東隻不過是家族的庶出,在家族裏根本就沒有任何地位,說的好聽一點是家族的庶出子弟,難聽一點便是家族的下人,可裴向東來了後隻跟楊秀臣聊天,而不跟自己這個身份和出身更高貴一些的人聊天,王天佐内心中有一種抓狂的感覺,但更多的是吃味,心中極度不爽。
“原來是白蓮教教主,失敬了。”聽到王天佐的話語,裴向東的眉頭微微一皺,随即臉上浮現出一抹職業化的笑容,對于王天佐的處決,裴向東心中很明白,即便是沈言也無法專斷,王天佐是必須要交給朝廷,交給皇上處置,而不像楊秀臣,如果楊秀臣更識趣,或者說真心想要投靠沈言,裴向東未嘗不願意給楊秀臣做一個擔保人,至于這中間如何運作,裴向東相信以沈言的聰慧一定能想到一個妥善的解決方法,畢竟沈言常說的一句話是方法總比困難多。
“你雖然是王家子弟的出身,可你現在的身份的白蓮教教主,而這段時間白蓮教給淮北郡造成了多大的沖擊,造成多少百姓流離失所,造成了多少百姓明年春耕将無法正常播種,當然,這些都不是本将考慮的範圍,本将的職責是沖鋒陷陣或者說保家衛國,至于白蓮教教主你該有什麽樣的待遇,本将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你也不用太過着急,我家大人最遲明天一早便會進入陵南,屆時,本将一定會将你的情況如實向我家大人彙報。”裴向東想了想,目前狀态下還是不要将王天佐刺激的太過厲害,所以帶着一絲淡然的笑容,緩緩說道。
“如果你想要什麽樣的待遇,現在可以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