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我們就這麽看着沈言的人攻打陵南,如果這件事傳到了三皇子的耳中,三皇子一定會嫉恨将軍的。”金陵步軍的駐紮地,陰紹唐的親信走到陰紹唐的身前,望着面無表情的陰紹唐一眼,帶着一絲擔憂的神色,朗聲說道。
“本将軍知道。”聽到親信關心的話語,陰紹唐的表情雖然沒有改變,可内心中還是感覺到一絲溫暖,自從駐紮在此地後,陰紹唐很少開笑臉,尤其是金陵步軍内産生了一些雜音後,陰紹唐更是一天到晚闆着一張臭臉。
“将軍既然知道,爲何還要坐實沈言攻打陵南,瞧這攻城的架勢,沈言似乎早就在陵南内部署了棋子,所以陵南的戰事來的很迅猛,不過結束的估計也很迅速。”親信聽到陰紹唐的話語,眼眸中明顯閃現出一抹詫異,陰紹唐眼下的表現一點都不像陰紹唐平日裏的做風。
“你都說了沈言在陵南内早就部署了棋子,你覺得本将軍強行幹涉會改變陵南的戰局嗎?”陰紹唐的眼眸中閃現出一絲無奈的神色,自己之前絲毫看不上沈言,可經過上一次的交鋒,已然高看了沈言,然而通過陵南戰局的部署一事上,自己再怎麽高看沈言似乎一點也不過分。
誰能想到沈言當初率領大夏皇家軍前往陵南練兵的時候就那麽的有遠見,那個時候就開始部署了今天的這個局,換成了自己壓根就不會想到,再說了,當初所有的人都被沈言在陵南的成績掩蓋了他背後所做的一些努力,或許他能以四千多人硬抗幾十萬白蓮教而不敗,甚至不斷的削弱白蓮教的實力而壯大自己的實力,從而一戰而扭轉了整個戰局并不是靠着他的運氣。
盡管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可遍布朝堂的将領和官員,有着沈言這般運氣的大有人在,可又幾個能達到沈言的這個高度,這便是沈言高瞻遠矚的眼界帶來的結果。想到這裏,陰紹唐不由得深歎了一口氣。
陰紹唐之前覺得沈言再怎麽得到皇上的信任和器重也無法改變皇上立儲君人選的想法,然而經曆了陵南戰局部署一事上,陰紹唐不由得想要收回這個想法,雖然沈言依然改變不了皇上的決定,可沈言一定會一開始就做了相關的部署,如果皇上立的儲君人選跟沈言不對付,沈言一定會想辦法進行自保。
雖然說沈言以臣子的身份做這個事有些不應該,或者說自不量力,可陰紹唐明顯有一個感覺,隻要沈言做了就一定能達到他想要的結果。
陰紹唐想也不用想,三皇子不是沈言心目儲君的人選,所以,沈言未來一定會和三皇子處于一種敵對的關系,那自己身爲三皇子的舅舅,又是三皇子身邊最重要的将領,自己這個時候是否要趁着沈言将所有的關注力都放在陵南戰局的時候發起攻擊呢,從而解決掉沈言将來對三皇子的威脅,即便達不到這個效果,也要削弱沈言的力量。
可是,如果自己真的做了這個選擇,先不說金陵的皇上事後會如何對待自己,關鍵是自己會成爲直接對抗沈言的急先鋒,也會讓其他的皇子左手漁翁之利。本來陰紹唐覺得以自己的力量拖住或者想要削弱沈言的實力并不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可是,到了這一刻,陰紹唐有一個強烈的感覺,沈言一定是挖好了陷阱等着自己率兵去攻打他。
“你跟随本将軍差不多也有十幾年的時間了吧。”陰紹唐的腦海中快速的閃現出各種的念想,可不管是哪一個念想,陰紹唐都無法下定決心。
“回将軍,是十一年七個月零六天。”聽到陰紹唐突兀的話題,親信的眼眸中明顯閃現出一抹疑惑,似乎不太明白陰紹唐爲何會問這個問題。
“沒想到你記得倒是這麽清楚。”聽到親信給出這麽一個具體的時間來,陰紹唐的眼眸中明顯閃現出一抹詫異,自己隻是記得一個大概,沒想到親信竟然記得如此清楚。
“本将軍問你,如果你處在本将軍這個位置,是率領金陵步軍前往陵南支援王天佐,還是揮師攻打沈言,達到削弱沈言實力的目的,又或者坐在這裏什麽也不做?”
“将軍,末将隻是你身邊的一名低級将領,這麽高屋建瓴的戰略部署,末将似乎做不來。”聽到陰紹唐的話語,親信的眼眸中閃現出一抹訝然來,閃現一抹短暫的興奮,可随即臉上浮現一抹平靜,陰紹唐從來沒有問過自己類似這種的問題,如果不是自己對陰紹唐十分的熟悉,一點懷疑眼前的陰紹唐被人掉包了。
親信原本覺得這是陰紹唐對自己的一個考核,如果自己的回答能讓陰紹唐滿意的話,說不定自己的擊斃诶會更上一個台階,可随即便想到了自己在陰紹唐的心目中的位置不會因爲這一個問題而改變,自己也不需要通過這個問題來向陰紹唐證明自己的才能和價值。
“沒事,你想到什麽就随便說說,反正現在本将軍也不會輕易動兵。”似乎感受到了親信心中的想法,陰紹唐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淡然的笑容,帶着一絲鼓舞的神色,朗聲說道。
“将軍,以末将的愚見,這個時候如果向沈言發起攻勢,或許會得到意想不到的的收獲,說不定會擊潰沈言。”親信聽到陰紹唐的話語,眼眸中閃現出一抹沉思,随即浮現出一絲自信的神色,朗聲說道。
“你覺得攻打沈言是上策。”陰紹唐未置可否的想了想,眼眸中浮現出一抹沉思,接着說道。
“那換一個說法,如果我們有十個人在讨論這個問題,你覺得十個人中會有幾個人會贊成揮師攻打沈言?”
“末将覺得應該會有八人。”親信的眼眸中閃現出一抹自信,朗聲說道。
“哦,那另外兩人呢?”聽到親信給出如此自信的答案,陰紹唐的眼眸中閃現出一抹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