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是在質疑本将的命令嗎,還是你覺得本将的才能不如你,覺得被本将壓着心中很不舒服?”此刻的親信就仿佛是一隻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眼眸中閃現出一抹淩厲的神色,冰冷的望着善意提醒的低級将領,似乎想要憑借眼神幹掉對方。
親信雖然知道自己不應該朝着這名低級将領發火,更不應該用這樣的一種顔色,可親信此刻的心情十分的糟糕,心中憋着一股無處發洩的火氣,恰巧的是這名低級将領沒有看到自己的臉色,當着衆人的面在指出自己的不足,這不是明顯的在諷刺自己無能嗎,所以,親信就不得不将這一股火氣朝着親信發洩出來。
“末将不敢。”瞧見親信的神色,低級将領默默的低下了頭,雖然覺得對方很不可理喻,可現實比人強,即便對方再不怎麽樣,可對方是自己的上峰,他的命令還得聽着,而且還不能有任何的頂撞。
這名低級将領雖然不算是親信的人,可多少也能明白親信心中的想法,或者說多少能猜到親信此刻的心情,本想着借着這個機會能一飛沖天從而獲得總兵大人的賞識和器重,沒想到結果非但事與願違,甚至還有可能自己等人都要折戟沉沙這裏,成爲沈言的俘虜,一想到這裏,不管換成是誰,心情肯定好不到哪裏去。
“既然不敢,那本将就命令率領一半的的兵力前去迎戰。”瞧見低級将領向自己服軟,親信心中的那一抹火氣并沒有得到完全的發洩,臉色已然陰沉着,冷冷的說道。
“末将領命。”聽到親信帶着一絲發洩意蘊的命令,低級将領的眼眸中閃現出一抹不甘和無奈,這個時候分兵絕對的是一個錯誤的決定,隻有集中兵力猛烈的攻打正面的五百名大夏皇家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如果分兵,結果必定會被大夏皇家軍蠶食。
低級将領雖然知道親信的命令是錯誤的,可級别上不如對方,而且對方的神色十分的不友善,低級将領也不敢冒犯親信的顔面,隻好硬着頭皮領下這個錯誤的命令。
“如果不能将後面包抄而來的大夏皇家軍擋住,那你就提頭來見本将,本将提着自己的腦袋去見總兵大人。”似乎感受到了低級将領心中的那一抹情緒,親信的眼眸中閃現出一抹瘋狂和陰鸷,冷冷的望了這名低級将領一眼。
“是。”聽到親信如此決絕的話,低級将領的眼眸中閃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帶着一絲不甘和無奈,低沉的應道。
“殺。”親信這邊剛分完兵力,後面傳來一陣聲勢浩瀚的喊殺聲,同時,從正面的五百名士兵也傳來一陣喊殺聲。
“糟糕,中計了。”前後分别傳來的喊殺聲頓時讓親信明白了自己這一次徹底的完蛋,到了這一刻才明白了分兵是一個多麽大的錯誤。
親信順着正面的喊殺聲瞧去,之間五百名大夏皇家軍的身後成隊形的湧出一支将近兩千人的隊伍,瞧見這個局面時,親信的眼眸中閃現的是絕望,這一場戰争在還沒有開始打之前,金陵步軍已然輸了。
即便是陰紹唐親自來指揮也無法扭轉這個局面,除非陰紹唐能調派超過兩萬的兵力,然而在這個并不算是特别敞開的地方,即便有兩萬的兵力也無法做到同時上戰場與正面的五百名大夏皇家軍厮殺,隻要無法沖破眼前的大夏皇家軍,就算來再多的兵力也無濟于事。
可以說,這一戰從一開始金陵步軍就輸了,不僅僅輸掉了戰争,也輸掉了顔面。
不,金陵步軍不是輸給了沈言,而是輸給了陰紹唐自己,如果陰紹唐一開始就認真對待沈言,或者說不坐視金陵步軍内部産生分歧并湧現一些雜音,而是以在金陵的那種氣勢,即便沈言再多十倍的兵力,金陵步軍都可以将對方輕易的碾壓。
可以,這個僅僅是假設,是一種後悔。
“豎白旗。”想通了這其中所有的彎彎繞,親信的眼眸中閃現出一抹死灰,現在暑期白旗還不算是最壞的結果,如果自己再隻顧着自己的顔面,将手頭的着一些金陵步軍全都交代在這兒,陰紹唐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甚至還會爲難自己的家人,與其這樣,倒不如光棍的豎起白旗。
隻要自己說這是一場誤會,想必沈言也不會太過爲難自己,畢竟自己好歹也算是金陵步軍的一名中級将領,級别說高不高,但說低也不低,況且,沈言應該還沒有自大到随意的攻擊友軍的狀态。
想必姓名而言,顔面又算的了什麽。
親信卻不知道的是,如果瞧見相州府廂軍在親衛隊身後湧現的時候而不顧一切代價向親衛隊發起攻勢,未嘗沒有機會擊破親衛隊的防禦。之前是人太多,同時心也不齊,可以說打出去的力遠不如現在這些人。
可惜,親信再沒有達到預期效果的時候,心中的那股信念已然逐漸的消失了,故而,根本就無法意識到這一點,說實話,親信這方面還不如分兵而去那名低級将領。
還有一點親信是沒有想到,或者說親信覺得自己要亮出名号,沈言就不會太過爲難自己,最多是奚落自己一番。可事實上,當沈言部署這一次戰局的時候就已然給陸玄雨和房步瞳下達了命令,以最小的大家,盡量消滅掉這一支金陵步軍。
盡管大家都是友軍,可有時候太過仁慈就會然某些人瞧不起,這倒不是最關鍵的,而是沈言需要通過這一戰讓金陵步軍記住這個教訓,或者說沈言要踩着金陵步軍的肩膀。
沈言既然立下了将大夏皇家軍打造成大夏第一軍,那就不能太過仁慈,也不能讓别的軍隊踩到自己的頭上,或者這麽說,大夏皇家軍隻有真正的打敗其他的軍隊才能成爲名副其實的大夏第一軍。
沈言之前雖然擊敗了金陵步軍,可那一戰基本上無法形成一個強大的影響力,而眼前這一戰則不同,這其中不僅僅涉及到軍隊的戰鬥力,更涉及到了軍事謀略和部署,所以說,這一戰的影響将會是大當初打敗賴俊集的幾十倍,甚至是上百倍。
有這麽大的一個效果,沈言又豈會因爲親信的一句誤會了而輕易結束這場戰鬥。
“瘋子,你們是一群瘋子。”當白旗高高豎起的時候,正面的陸玄雨并沒有停止戰鬥,甚至還讓身後的相州府廂軍向自己的兩翼靠攏,不用想,對方的作戰意圖是打算将自己一網打盡呀,根本就沒有任何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