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軒又一次的從夢中驚醒。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做這個夢了,而這個夢的内容趙軒可以說倒背如流了。一個寂靜的夜,那無垠的黑暗似乎擁有的令人沉醉的力量,一座座高聳的山,那山峰是那樣的聳立,猶如那些遺世而獨立的桃源的分割,一片靜谧的樹林,那樹林之間又蘊含着無限的生機以及那份屬于生命顔色。随即,呃,視線從這靜谧的景色中轉移開變成了那未知的黑暗,似乎吞噬了一切時間與空間的令人感到略微恐懼的黑暗。隻不過,這對于空間的吞噬感所造成的恐懼馬上便會消退。在夢中的他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是處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内,似乎空間很小,但這空間并沒有那種被那黑暗吞噬的現象,而這眼前的黑暗存在一段時間過後,然後自己便會因爲來自自己意識又或是來自身體的那一陣不知從何而來,又不知怎樣消去的躁動而醒來。
而讓趙軒唯一可以分清那無垠的夢境與現實世界的,就是那份躁動了,那份躁動宛如在黑暗中的燈塔,告知趙軒那在夢境中的意識,讓他不至于因爲在那不知時間感中沉淪而不知自我。可不知爲何,每當自己醒來時,那份在睡夢中的躁動卻會傳遞到自己的血液中——血液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熾熱,那份熾熱宛如把他的血液燃燒卻又并未對他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似乎更多的是對于意識的燃燒。而趙軒卻好像适應了一般,在從夢中驚醒過後,意識并沒有任何不适。然而,隻有卻有着一個不知道在哪兒的聲音跟他訴說着,這并不是适應了,而是自己天生本就該如此。
看了看手表,又擡頭看了看窗外,天空中已經透露出些許的晨曦。無垠的夜從天空中緩緩離去,而趙軒又一次的望着天空,愣了愣神。似乎是從很小的時候起,趙軒便愛上了這個時刻,晨曦到來黑夜退去的時刻,每當這個時刻的到來,他都會感到一種來自内心中的力量,似乎有一種力量使他在這個時刻強行醒來,而又注視着着即将開始的新的一天。
穿上鞋,靜靜的推開門,來到奧體公園的跑道上,以跑步的方式開啓自己新的一天。熟悉的跑道,熟悉的人群,常來跑步的人們互相也較爲熟悉,互相打個招呼,回個微笑,也許這些人之間并不會有什麽太多的言語交流,但那一個個眼神就是互相間那無聲的交流。
突然,正在跑步的趙軒發現了一絲絲的不自然,這麽多年的奔跑使得他對這裏的道路十分熟悉,可眼前的道路卻傳來了一陣陣的陌生感,轉身望去,卻發現周圍并沒有任何人的身影。雖然趙軒一個人平時稍顯孤僻,選擇的路線比較偏僻,卻從未像今天一般對于周圍的環境感到陌生,雖然如此,此時的趙軒并沒有感到一絲的慌張,“可能是哪個路過忘記轉彎了吧”,趙軒心裏這樣對自己說到,“總不能像玄幻了,《龍族》那樣進入了什麽陌生的領域了吧,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己似乎也是主角的待遇啊,看來是憑借主角光環,赢取百富美,走向人生巅峰了吧。”繼續跑了一段路,趙軒停了下來,坐在了公園的長椅上,血液中透露着那一份名叫青春的躁動,可是此時的大腦似乎有些略微的空白。“唉,似乎今天運動量有點大,有點低血糖了吧。”趙軒心中透露着一絲絲的無奈,随機掏出了随身攜帶的糖塊,吃了下去,随機靜靜的靠在公園的長椅上等待着身體機能自己的恢複。
突然間,本來已經出現的晨曦急速退卻,本應是有些曙光的天空被深邃的夜空所取代,而趙軒的視線出現了那熟悉的群山,熟悉的樹林,熟悉的島嶼。趙軒瞬間明白了,自己一定是睡着或者是暈倒了。不過按照自己的經驗來說,每當自己做起這個熟悉的夢,同時也都意味着另外一件事——自己的身體似乎又可以得到略微的增強。每次自己熬過了那熟悉的躁動過後,趙軒也會驚奇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素質也得到了略微的加強。
突然,趙軒的眼前似乎又是一片漆黑,意識忍過了那段黑暗的估計後,熟悉的躁動傳來,趙軒睜了睜眼睛,他知道接下來會看見的,就是帝都那被無奈污染的天空。
時間,在這夢境中,似乎時間失去了他原本應該具有的屬性;而那份熾熱也如約而至,而讓趙軒感到驚呆的是,自己似乎并沒有因爲這熾熱而看到本應出現的灰色的天空。而相反,那種在狹窄空間的感覺卻在不斷的加強。趙軒,心中不覺一動,難道,自己這夢還有什麽接下來的展開?可是讓他失望的是,接下來的畫面似乎在這裏定格,視線沒有任何别的變化,而卻而代之的是那不斷襲來的壓迫感,似乎自己感知到的那空間在不斷的縮小。等等,空間不斷縮小?
趙軒心中不覺一驚,自己做了這麽久的夢,似乎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身體的存在,似乎在這夢境中,自己跟這無垠的夜色一般,無處不在,無所不在,無所不能,而又不能。在這夢境中,自己似乎能做任何事情卻又無法改變這似乎是已經固定的劇本。而,今天,自己似乎感受到了某些限制,或者說自己這在夢境中的意識擁有了身體一般?趙軒随即嘗試着去挪動自己這剛剛形成的身體,似乎有些若有若無的樣子,那種感覺摻雜在夢境之中卻又顯得那樣的虛幻,可是這種感覺卻又這樣的現實。似乎,那已經消逝的時間感伴随着自己略顯的身體的出現變得不再虛幻。這種類似于夢境中的矛盾感讓趙軒感到了一絲絲的迷惘,夢境的感知爲什麽變的如此的真實,如果說夢境是對于現實的反應,那麽自己這夢境的變換又是因爲内心的什麽呢?
沒有時間的感知,視野似乎也被局限了這裏,眼前始終是那一片漆黑,再也沒有對于那山那樹、那島的印象。而在這沒有時間感存在的夢境,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而趙軒唯一能确定的是那若隐若現的身體似乎逐漸變得清晰起來,那空間似乎從開始的擁擠變得有些略微的寬敞?似乎這空間随着自己夢境中這意識的形成而逐漸變化。
趙軒收回了自己的意識,不管這裏變得怎樣,這裏也隻是一場夢境。
嗯,一場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