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頂茂密的枝葉縫隙中看出,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三人這一走,居然就走了一整個白天!
從昨晚到現在一天一夜,趙軒和戴輝早已經筋疲力盡,水米未進。身上的傷痛似乎也越來越厲害,腳步踉跄。更加上此刻兩人都是滿身污泥,趙軒更是嘴巴裏鼻子裏都還有殘留的污泥,更是狼狽不堪。
兀牙眼看兩人跟在後面的度漸漸緩慢下來,回頭低聲道:“你們最好還點……這個森林中白天最是安全,隻有幾種很少的怪物會出現,可是到了晚上,大多數怪物就會出來活動了!”
趙軒深深吸了口氣,聯想到白天遇上巨怪的那一場惡戰,忍不住苦笑道:“白天最‘安全’?”
然這麽說,但是兀牙的話他還是相信的,勉強加快腳步,拉着戴輝往前走。
眼看面前周圍的樹木漸漸稀少起來,漸漸的,面前出現了片空曠的草地,茂密的綠草叢叢,雖然隻有小小的方園幾裏的樣子,但是卻讓趙軒忍不住想起了西北的茫茫草原。
“到了!”兀牙站住腳步,語氣中有幾分激動。
“你不是說這裏應該有顆像小山一樣高大的樹麽?”趙軒睜大了眼睛。
兀牙也不理會他,緩緩地下頭,雙手默默念訟,随即猛然張開雙臂!趙軒再一次感到腦中一陣眩暈,眼前的空間立刻扭曲起來,就在他目瞪口呆的時候,面前的空間出現了一個裂縫!
兀牙滿頭都是汗水,口中念動的度越來越快,那個裂縫也緩緩張開變大……最後,就在趙軒和戴輝的驚呼中,那個裂縫忽然“蓬”的一聲散裂開來,化成無數道光芒消失了。
呈現在趙軒眼前的,果然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樹幹!
那樹幹大的讓人難以想象……黑色的樹幹呈現出了鐵黑色,趙軒心中歎息:“不得了……進山的時候以爲那種十幾個人抱的樹就很大了……這顆樹,恐怕沒有幾百個人都抱不過來……邪門!真邪門!”
那顆大樹就好像一個碩大無比的巨傘一樣張開,茂盛的分叉枝幹四散張開,無數樹枝垂下,隻是讓人驚訝的是,不論是樹幹還是樹枝,又或者是樹枝上的樹葉,這一切都居然是黑色的!
趙軒擡起頭看去,隻覺得這顆大樹高的讓人難以想象,高聳的樹幹真的好像要**雲霄一般……直到目光可以觸及的盡頭!
趙軒心中歎息:“難怪那頭魔龍被封了一千多年呢,這麽大一顆樹壓着,别說跑了,壓都能壓死……”
兀牙站在一旁,終于松了口氣,輕輕一揮袖子,趙軒和戴輝立刻感到一陣勁風将兩人的身子吹得身不由己就朝樹邊沖了過去。
三人走了一會兒,繞到了大樹的另外一邊,就看見一個巨大的,有一個巨怪那麽高的石頭雕像聳立在樹旁,雕像之後,樹幹上赫然豎立着一道石門!
那雕像塑造得極爲雄偉,好像一頭奇怪威猛的怪獸,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隻見它的身子好像是一頭爬卧着的雄獅,身上濃厚的鬃毛好像欲火燃燒一樣。可是脖子之上,卻是一個男人的頭顱,長長頭垂在兩旁,面目嚴肅,雙米微閉,頭上居然還帶着一頂皇冠!!
兀牙緩緩道:“就是這裏了!”說完,冷冷看了趙軒一眼。
趙軒苦笑了笑:“你的意思是,到了要我們的血來用的時候了?”
兀牙點點頭,指了指那個雕像,淡淡道:“你們各自去将自己的鮮血塗抹在那個雕像的一隻眼睛上!記得要快!傳說中,必須是用剛剛離開人體不過半個時辰的鮮血!”
趙軒已經後退了一步,低聲道:“如果不塗鮮血會怎樣?”
兀牙冷冷一笑:“你自己不妨試試看?”
趙軒想了想,緩緩走近了那個雕像,伸手就朝着後面的那扇石門摸了過去。
猛然間聽見一聲怒吼,那個雕像好像活了一樣,嘴巴中爆出一聲真的好像雄獅怒吼一樣的聲音!趙軒隻感到自己的雙手好像同時被電擊中一樣,一陣巨大的力量将他打了出去,飛出了老遠才狠狠摔在了草地上。
趙軒掙紮了幾下,坐了起來,先張嘴吐掉了嘴巴裏的草屑,罵道:“見鬼!”
兀牙冷冷看着趙軒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淡淡道:“這裏是受了禁锢咒語的地方,當然是進不去的!上次我來的時候,想憑借自己的力量強行突破,可是卻吃了大虧。”
随後兀牙不再理會趙軒,冷冷看了戴輝一眼,淡淡道:“你先去吧,隻要割破你的手指,将一點鮮血抹在石像的一隻眼睛上就可以了。”
戴輝面色微變,眼中露出奇怪的目光,喘了兩口氣,緩緩的走向了那個石像。等他走到了石像的身邊,忽然從身上也不知道哪裏拔出一把短小的彎刀,忽然雙手握住刀柄,低叱了一聲,猛地朝石像上砍去!
兀牙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好像早就料到他會這麽做一樣,根本一點上前阻止的念頭都沒有。
“叮”一聲,戴輝手中的彎刀還沒有斬在石像上就立刻化成了無數碎片,戴輝也是一聲大叫身子橫着就飛了出去,正好落在趙軒的身邊。
兀牙冷冷道:“這下死心了麽?你以爲你能阻止我麽?小家夥還真是是倔強,你的情感完全就在你的臉上面寫着呢,我早就猜到你不會這麽聽話。那個石像我上次來就想嘗試破壞它了,可是連我都奈何不了它,你又怎麽行?”
話間,兀牙緩緩伸出一隻手,淩空虛張,戴輝驚叫一聲,身子已經不由自主的朝着兀牙飛了過去!
兀牙抓住了戴輝的脖子,就好像拎小雞一樣這麽拎着他,戴輝拼命掙紮,可是在兀牙的手下卻絲毫沒有反抗之力。隻見兀牙伸出另外一隻手的一根手指,輕輕劃了一下,戴輝的脖子上立刻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傷口,一絲鮮血就冒了出來。兀牙屈指微微一彈,一滴血珠飛濺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濺在了那個石像的一隻眼睛上。
做完了這一切,兀牙松開手,戴輝立刻就栽倒在地上,委頓在當場。兀牙緩緩道:“我說了我一向喜歡多殺人,但是你若再搗亂,我約爾曼岡德大人難道連一個區區龍仆都不敢殺麽?”
他看趙軒一眼,淡淡道:“該你了!”
戴輝忽然從地上彈了起來,一隻手揚起,将那塊紅色晶石扔給了趙軒,口中急大叫道:“你快跑!用這個東西可以隐身!他抓不到你的!不能讓他得逞!”
趙軒接過了那塊晶體,卻絲毫不爲所動,冷眼看着兀牙,又看了看戴輝,緩緩道:“沒有用的……這個兀牙根本就可以不靠眼睛的。昨晚在山洞中你隐身不是一樣被他打傷了麽?”
趙軒大步走到那個石像前,用手中的那顆晶體狠狠刺破了手指,将一滴鮮血塗抹在了石像的兩外一隻眼睛上。
面稍稍震動了兩下,那個石像上的怪獸忽然身子扭曲起來,随即那石像好像活了過來,原本趴着的身軀站立起來,先是抖了抖肩膀,然後長大了大口,長長的打了個哈欠。
仿佛很慵懶的樣子,它睜開了雙眼,看了看在場的三個人,出了一聲驚人的獅吼。隻是這三個人一路走來,什麽東西沒有見過?盡管這個石像叫得很威猛,可是三人卻臉色都沒有變。
那個石像似乎有些沮喪,一張臉上出現了無奈的表情,歎息道:“唉,幾百年了,終于又有人來了……”
一聲幽幽的歎息,那聲音就好像來自地獄深淵之中一般:“幾百年了,終于又有人來了……”
兀牙原本一張冷漠的臉早已經充滿了激動的神情,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
“夷?你不是那條大蛇麽?”石像看了兀牙一眼,裂開嘴巴笑道:“怎麽你又跑來了?”
兀牙瞪了石像一眼,冷冷道:“不要廢話!你這個看門的家夥,開門吧!”
石像張大了嘴巴,出一聲巨吼,狂風呼氣,将周圍地面的草叢都吹得歪歪斜斜,兀牙衣角飄揚,面色卻依然冷峻。
“氣死我了,你居然敢說我是個看門的!”石像張大了嘴巴,露出滿口尖銳的獠牙,大聲道:“你這條長尾巴的大蛇,你居然敢這麽說我!”
兀牙看了它一眼,冷冷道:“不要廢話了,你這頭獅子,我已經符合了條件喚醒了你,快點開門!”
“嗚……”石像低吼了一聲,緩緩坐下,沉聲道:“好吧!那麽,回答我的問題,我就讓你進去!”
“問題?”兀牙皺眉:“什麽問題?還要回答問題?”
趙軒不動聲色的往前走了幾步,遠遠站在兀牙的旁邊,大聲笑道:“兀牙,難道你沒有看過神教的教典麽?要通過人面獅身的斯分克斯,必須回答出它的謎語啊。”
“混蛋!你說什麽?”兀牙臉上出現了怒氣:“什麽教典?你這個神族的看門狗!”
斯分克斯昂起頭又是一聲長吼,那聲波震得趙軒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你這條大蛇!再敢侮辱我斯芬克斯大人,我就吃了你!”它喉嚨中出獅子的低吼,大聲道:“好了,不要廢話了!不要再打攪我的休息,誰能回答我的問題,我就讓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