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門真的十分重視川溪,尤其是在出現了不知名的天仙之後。
總體上,号稱四象天仙的四象門門主同意了餘長老之前的決定,但是他并沒有完全放手。
說實話,自從他開辟四象門以來,三千載春秋流逝,四象門也在寰宇世界立足。
要是被人靠一個名頭就下住了,四象門也沒有今天的威望。
所以哪怕如今的時局混『亂』,聽說有天仙出現,四象天仙還是立刻請來好友撐天真人出馬。
一趕到川溪,四象天仙就将門下的衆人召集過來。
“餘長老,給我詳細說一說具體情況。”四象天仙還算是滿意,面對未知的天仙,門下也沒有慌了手腳,現在看起來都還精神抖擻。
化神大修士的心境一般都是經曆各種磨練才成就的,不大可能随随便便就奔潰。
不過遭遇了巨變之後,還能維持一個良好的精神狀态,也實在是難得。
聽到四象天仙誇獎,以餘長老爲首的衆人卻隻是苦笑,如國可以的話,他們甯願不要這份誇獎。
“門主,事情是這樣的……”餘長老苦笑着将一切都說了出來,然後總結道:“在我們來之前,分部這邊就已經受到了一次輕創,當時我沒有重視,現在回想可能就已經有人對我們下手了。”
他事後将所有的事情都捋了一遍,然後就發現了葛永之前的小動作。
因爲葛永後來鬧出的大動靜,他産生聯想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隻不過餘長老的言語間還留有一分餘地,并沒有直接說懷疑白天行,雖然每一個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四象天仙當然也懂,扭頭看向自己的好友。
撐天真人,名号威風凜凜,不過他擅長的卻是蔔道和陣道。
撐天撐天,并不是指他可以隻手撐天,而是去玄武四極而爲天柱的傳說。
當然,敢用這樣的名号,也說明了一些問題,至少他的蔔道實力不差,否則早就被教做人了。
撐天真人是不折不扣的散修,不過靠着獨門技藝還算是過的逍遙自在。
他跟四象天仙交情不錯,這一次就被請過來撐場面了。
眼見四象天仙看着自己,撐天真人一點都不含糊,『摸』着自己的寸許多長須,矜持的說:“對象是一個天仙,而且痕迹太少了,我隻有五成把握。”
五成把握?四象天仙已經滿足了,能夠找出對方的蹤迹很難,五成把握的話,就算是失敗也能得到一些消息。
這請來撐天真人出馬,真的是一件明智之舉。
四象天仙得意于自己的遠見,笑着說:“撐天道友,盡管出手。”
兩人的關系很不錯,也不需要談什麽報酬,總之都不會讓對方吃虧。
撐天真人很是放心,伸手拿出一方竹筒。
看到這位鼎鼎大名的蔔道大師出手,餘長老等人全都伸直個脖子,想要看個究竟。
這等機會可是少見,尋常化神一輩子也見不到一次,他們當然不會錯過。
旁人的關注并沒有對撐天真人有一絲一毫的的影響,他早就習慣了萬衆矚目的感覺了。
實際上,他乃是真正道蔔道大師,跟白天行這種靠着外物的冒牌貨完全不一樣。
豐富的經驗讓他遊刃有餘,輕輕的掰開竹筒的蓋子,一手覆蓋其上,倒立。
“嘩啦啦!”
一共九枚銅錢出現在他手中,一翻手又全都被隐藏起來。
“看好了,這是文王卦!”四象天仙看到門人感興趣,特意帶着一分炫耀解說道:“這可是撐天道友的獨門絕技,等閑是看不到的。”
“哦?!”
衆人一陣驚呼,具都爲這難得一見的蔔卦而興奮。
雖然不是很在乎一群小輩的看法,但是撐天真人嘴角也是微微上揚。
他雖然已經超脫了生死輪回,但是也避免不了七情六欲,所以自然也感到愉快。
不過既然已經被人吹捧,這出手就要更加慎重了,否則豈不是尴尬?
“一個無名天仙,想來也不懂天機術數,且看我如何将你揪出來。”撐天真人十分自信,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修士都不知道如何防範蔔道尋蹤,尤其是散修更甚。
這也是他信心的來源,否則換成純陽宗那種傳承有序又底蘊深厚點門派,随便一個天仙都不是他能夠測算的。
蔔道大師,聽起來威風,但是在真的大勢力眼中,也不是太重要。
想到自身的處境,撐天真人『露』出一絲苦笑,不過轉瞬他又将這些念頭抛之腦後,這種不開心的事情還是少想一點。
“讓我看看,究竟是誰?”
……
白天行第一時間就發現有人在利用蔔道窺視自己,他瞬間精神抖擻,河圖已經悄然出現在手中。
“來吧,讓我看看真正的蔔道高手。”白天行鬥志昂揚,不親自交手一番,怎麽才能知道蔔道高手的厲害?
撐天真人順着一點點線索,在時間之河中遊走。
天道多變,未來不過是虛拟,更有錯綜複雜點支流,想要找到需要的東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在他經驗豐富,自身更是有蔔道密寶和神通傍身,所以還算是輕松。
不過隻是尋找了一會,撐天真人就『露』出了一絲困『惑』:“不對勁,太幹淨,唯一的線索也不簡單,明顯是有人爲他遮掩過命運。”
白天行至始至終都沒有『露』出行蹤,一切都是遙控着葛永去做的。
而葛永的雖然不通術數,但是他父母可是花費不小精力,勉強也算是給他留了一層保障。
可惜,葛永身上的『迷』霧蒙蔽一般的蔔道修士夠了,但是對撐天真人來說也隻是有點麻煩罷了。
三兩下撥開了眼前『迷』霧,撐天真人找到了葛永的痕迹,笑道:“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極光城主夫『婦』兩人的手段粗糙,自然被他所嘲笑。
看到這些,撐天真人反而放心了:“看來也隻是未入門的半吊子,這樣就有了九成把握。”
面對一個不入流的家夥,撐天真人可不認爲自己會空手而回,于是輕松惬意的開始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