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包廂。
李妍被脖子上的刀吓得花容失色,一張本來還算得上好看的臉因爲害怕整個都扭曲了。
“你最好立刻說實話,不然他的刀可不會因爲你是女人而留情。”徐靖南換了個坐姿,吐出口煙霧,漫不經心地低聲威脅。
李妍清楚地感受到本來松松貼着她脖子的刀随着徐靖南的話在慢慢用力,冰冷的刺痛感加上恐懼使得李妍尖聲叫了出來。
她的眼睛慢慢對上了徐靖南,那眼中洶湧的殺意讓李妍吓得叫聲都吞了下去。
這個男人是真的要殺了她!李妍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從沒有哪一刻如此清晰這一點。
一直默不作聲的劉姐看出局勢不對,有些不忍地站了出來,“徐先生,有話好好說……”
“出去。”徐靖南頭也不擡,兩字把劉姐全部的話都給堵住了。
她瞅了眼地上的李妍,深知就算徐靖南弄死她,她也沒有能力保她。
劉姐低不可聞地歎了口氣,到底還是不敢反駁徐靖南,聽話地走出了包廂。
“說不說?”徐靖南轉向李妍。
頸間的刀子紮得更深了些,李妍能清晰地感受到有鮮血順着脖子往下慢慢流進了她的衣服裏。
她哭着喊道:“我說!我說!”頓了頓,她才低聲說道:“是周子繁讓我們纏住應晴拍那些照片的……”
随着這個名字的出口,一邊的西蒙不自覺地回想起了之前周子繁打給他的電話,那唯恐應晴出事的關心焦急的語氣。
這事恐怕沒那麽簡單……西蒙挑了挑眉怔怔地想着。
頸間的刀子終于放下了。李妍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哭得臉上的妝全花了。
“你爲什麽聽他的話?”徐靖南的嗓音冰冷。
“……他有我的把柄。”李妍吸了吸鼻子,低低地說道。
“他爲什麽要這麽做?”徐靖南按熄了煙頭。
“……我不知道。”李妍快速地擡頭望了他一眼,抹了抹眼淚。
那天晚上徐靖南很晚才回到别墅。應晴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身邊的床凹陷了下去。她揉了揉眼睛,啞聲道:“你回來了啊。”
徐靖南不發一言地扯開被子蓋上。
“怎麽了?”應晴睡得有些懵。
“沒什麽,早點休息吧。”徐靖南的聲音低沉,說完就背過了身。一副不想再說的架勢。
第二天一大早,徐靖南就不見了。
中午的時候西蒙就找到了應晴。他遞給應晴一張黑卡,告訴她過兩天就是徐家的家宴,徐靖南讓他帶她去買身衣服。
應晴聽得心裏一慌,徐家人不會喜歡她,不用想也知道徐家的家宴會是怎樣的架勢。
徐家主宅。
徐靖南剛一踏進客廳,徐老太爺的助理就立刻湊了過來。“徐先生,老董事長就在書房,您跟我來。”
徐靖南拽起領帶扯了扯,挑眉向那助理望去,“裏面還有其他人嗎?”
助理的态度畢恭畢敬,“就老董事長一人。”
“那就好,你下去吧,我知道我爺爺書房在哪。”徐靖南點了點頭,接着随意地對那助理擺了擺手。
“是,徐先生。”
徐靖南一派泰然地往裏面走去。
徐老先生三年前就慢慢放下公司的事務了,這幾年聽說一直在家喝茶修身養性。
徐靖南推開暗紅色的原木門的時候,看到老爺子正站在窗口,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老爺子的書房不是很大,入目可見的全是暗紅和棕黑的色調,顯得氣派而肅穆。
徐靖南見徐老爺子沒有注意到他,對着門又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徐老爺子這才轉過了頭。
一見是徐靖南,老爺子的表情有些微沉,“進來吧。”說完這句老爺子又轉開了視線。
徐靖南關上了方面,慢慢走進書房。
屋子裏一片靜默,爺孫倆誰都沒先開口。
徐老爺子慢慢坐回了一邊的黑皮沙發上,端起茶幾上一杯倒好的茶喝了口,并沒有一絲想招呼徐靖南的意思。
徐靖南也沒有做什麽,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大約過了兩分鍾,徐老爺子放下了茶盞,率先打破了沉默,“明天你母親會來……”他說得意味深長。
徐靖南知道老爺子話裏的意思,卻并沒有接話茬,隻淡淡地回了一句:“母親會喜歡她的。”
這個字似乎觸怒了徐老爺子,隻見他突然狠狠地将茶盞往茶幾上一砸,頓時陶瓷的茶杯被砸得粉碎,發出“砰”得一聲巨響!
老爺子對徐靖南怒目而視,眼睛裏似乎能冒出火光,“你以爲我們徐家容得下那樣的女人?”語氣也是咬牙切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