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劉盈盈見見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内,張若芸有些掙紮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現在她就要去看小艾,張若芸赤着腳下了床,艱難的一步步的向着妹妹小艾的病房走去,現在她住的這家醫院就是妹妹所住的醫院,她是認得出來的,但是小艾的房間除了一床破被子以外什麽都沒有,幾個醫護人員都在疊着被子,整理床鋪。81 中Δ┡文網
“你們爲什麽要動我妹妹的床鋪,我妹妹呢?她不是住在這個病房的嗎?怎麽,她一個衰老症晚期的人?你們倒是弄她哪兒去了?啊!”張若芸厲聲質問道。
護士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的回答道:“您的妹妹已經離世了,看樣子好像是自殺,自己把自己的氧氣罩給拔掉了而且,身上還有自殘過的痕迹,現在她的屍體應該在太平間,你可以去看看,順便去醫院處辦理一下手續。”
張若芸一把推開護士,帶着猩紅滴血的眼,冷冷的說道:“不,我妹妹沒有死,她不可能死!更不可能自殘,你們這些騙子,還我妹妹,還我妹妹!”
護士在醫院呆久了什麽都見過,什麽生離死别,最痛苦的莫過于親人了,眼下張若芸的精神狀态極度不好,她們也是能夠體諒患者家屬的心情,所以并沒有過多的理會她,而是拿起一個看起來類似于手表的東西,遞到張若芸的面前,奇怪的說道:“這個好像是誰落下的,應該是昨晚落下的吧,給你看看,看樣子應該是一個男款的手表,而且還挺名貴的樣子。”
張若芸眼下根本沒有心情和情緒看這個,直接接過手表放進了衣服裏,赤着腳一路狼倉的奔向了太平間的停屍房,腦海之中的回憶揮之不去,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寄托沒有了,等到她來到太平間的時候,果然在一個床上找到了她的妹妹,張小艾。罹患了這種衰老症,她的皮膚已經開始皺褶,身上隐隐約約可以看見有一些傷痕,但是都未傷及要處,雖不緻命傷,但是由于各髒腑衰竭,被拿掉氧氣罩,故呼吸止,才是最大的緻命傷。
這多年的卧床不起,或許離開對她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但此刻的張若芸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沖動,看着妹妹毫無生氣的躺在冰冷的床上,她失聲痛哭:“我不信,我不信你會離我而去,我不信!”
說完便又如瘋了一般的跑到院長的辦公室,她眼神猩紅微微帶着淚光,看起來就好像是一頭吃人母獅,她聲音沙啞的問道:“我妹妹不可能自殺,一定有原因的!”
院長本正想等張若芸醒來之後再告訴她一些事情,現在張若芸自己卻跑了進來,院長冷淡道:“的确是自殺,是她自己拔掉了氧氣罩,還有,即使人死了,你們交過的錢,不會退還的。”
張若芸走上前去,失控的抓住院長的肩膀,語氣瘋狂:“你把妹妹還給我,還給我,你們這些吃人不吐骨的東西,我妹妹不可能會自殺的。”
院長冷冷道:“再不放手我就喊安保了。”
正當他說完,突然門被用力的打開,厲羽晟如神祗一般站在門外,冷眼的看着裏面生的這一切。
張若芸看着厲羽晟的到來,強抓住院長的手,頓時松開了,就這樣一個人癱坐在地上,豆大的淚珠不停的掉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厲羽晟上前一把把張若芸攬在自己的懷裏,張若芸像抓住什麽用力的抱緊厲羽晟的背脊,放聲痛哭,厲羽晟的衣衫都被哭濕大片,直到懷中人女人不在哭泣,張若芸,擡眼看着厲羽晟:“幫我,我妹妹不可能會自殺的,要是自殺何必拖這麽多年,我不信,我不信,一定是有人殘害了她,我要一定要找到這個人,我要報仇。”
~
厲羽晟在市中心的時候就得知了張若芸的消息,當然了雖然現在是放若芸出去互相冷冷靜,想想清楚,但是也是暗中派了些人跟蹤觀察張
若芸的一舉一動,他都迫切的想要知道,所以當知道張若芸出了這麽多事情之後,他第一時間連自己公司的會議都沒有開完,開着自己的車一路上連闖了不知多少個紅燈,在高路上行駛,幾乎是以最快的度到了醫院,出現在張若芸的面前。
風塵仆仆的他,連自己的領結都沒有系好,當然了這些張若芸已經沒那個心思去注意這些細小的問題,現在的她被憤怒和絕望以及複仇充斥着整個心情,李晚秋的死去和妹妹的屍體讓她有些心力交瘁以至于感覺到有些緩不過來神,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知道魚被人從水裏撈到岸上,它會努力的長大自己的嘴巴,想要呼吸更多的水裏的空氣,現在的張若芸就和被抓傷了岸邊的魚一樣,被人丢到了沙灘,感覺到連呼吸都成了問題。
厲羽晟看着張若芸,她還是她,習慣性的挽着的頭,眼角猩紅如被血浸泡過的一般,張若芸以前看他的時候眼神裏總是清澈的令人覺得有緻命的吸引力,而現在她的眼神渾濁不堪,就好像她負載了太多東西一般,大概,是情緒吧……
這有夠叫厲羽晟的心炸毛了,,她哭着喊着抱着他的大腿,求着他說給她一個機會讓她複仇,讓他幫她,她真傻,即使是她不求他,他也會毫無條件的去幫助她的,是的,毫無條件,甚至搭上性命。
“可是,你想好了嗎?如果你真的要走到這一步的話,你舍棄的東西很多也很寶貴,甚至你現在開始要學會做一個冷血的女人。”厲羽晟乎是痛心到極點的說出這種話的,即使是痛心,但是比起她現在的哀求,他更會動容,會心痛,甚至,比自己給自己一刀還難以忍受。
張若芸自己心裏清楚,厲羽晟的話是什麽個意思。就意味着以前的張若芸已經徹底死去,現在的她必須變成和厲羽晟一樣的存在,冷血,殺戮,以及嗜血成性和麻木不仁,至少不會對自己的敵人抱有任何的仁慈的想法,這個世界本就是殘忍的,所以自己要變得更加的殘忍才算是配得起這個世界。
“我想我已經沒什麽在好失去的,那麽就來吧,早晚是要個了斷的,隻是,我人單力薄的,我需要你,厲羽晟,沒有你的幫助我什麽都做不了,做不了……”
張若芸失魂落魄的重複着後面的話,感覺好像已經丢失了三魂六魄,一個人絕望到一定的程度會生什麽?有些人選擇結束這一切,而有些人,選擇物極必反,承受多大的傷害就轉換成能力,在如數奉還,多年來活的窩囊的張若芸,終于在這一刻,選擇了後者。
那麽在意别人的看法做什麽,那麽善良做什麽,以前她總是敵人不太過分她就會不計前嫌,可是現在真的是如此麽?妹妹的死去,連真相都撲簌迷離,她不要這樣!
厲羽晟扶起張若芸,聲音有點冷血無情道:“爲了證明你的決心,爲了證明你真的不想再離開我,爲了證明,你剛剛說的話都會照做,那麽,現在,你證明給我看。”他說完之後冷冷的摸出手中的槍,遞過給張若芸,看着張若芸幹涸又憤怒的臉:“這個院長本就不是什麽好人,我早就調查過他了,這些年來他當院長可收過不少人的錢,但是收了這些錢也很少辦成事,而且這醫院裏的護士有八層都被他玩過。
“現在的你隻需要朝着他的腦門開一槍,厲羽晟帶着邪魅的聲音出現在張若芸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