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聽了哪吒的話,頗爲心動,又顯得猶豫。
“私自下界,這事恐怕得禀明天帝才好定奪。”李靖說道。
“父親不可,天帝日理萬機,哪有閑心管這等小事。更何況,天帝若是提前知道,也就沒了驚喜不是?”哪吒說道。
“說的也是。”李靖說道。
當下,李靖哪吒二人回了李府與殷知素一陣商量,最後決定由哪吒親自護送下界。
天上的時光悠悠而過,不覺間又過了20天,下界已過20年。
期間,王昊與卓文君如膠似漆,将其順利推倒,系統時間增加20天。系統剩餘時間121天,任務進度43/365。
這一天,李靖帶着一個妙齡女子往淩霄殿去,卻發現王昊又下界了。
李靖隻得帶着她在南天門守着,相信用不了一會王昊就會回來。
此刻的人間,正值公元前139年,人間帝王是漢景帝第十子劉徹,國号建元,是爲史載漢武帝。
這一年春,劉徹從灞上墓祭歸來,正往他親姐姐長公主平陽公主府上去。
灞上是當年劉邦屯兵之地,鴻門宴後被封漢王,大漢國号由此而來,也是漢文帝劉恒陵寝。
此刻的劉徹不過十七八歲,雖榮登大位,大權卻依舊掌握在太皇太後窦猗房等窦氏一族手中,過得并不如意。
這一天,劉徹掃墓後并沒有随大部車馬,而是輕車簡從,身邊隻跟了李敢和幾個奴仆。
劉徹一邊走着,一邊觀察陽信民風,驟然間,看着一個地方發呆,好似想到了什麽事,久久不動。
“少爺。”李敢提醒了一句。
“走,過去看看。”劉徹說道,率先走了過去。
李敢也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幾個奴仆則是散開四周駐守,劉徹自幼精通百家武學,安危他們并不擔心。
入眼所見,一人兩凳一桌一長幡,幡上刻有“仙人指路”,這是一個算命攤子。
算命先生也是穿了一身道袍,正坐在凳上看書。
唯一奇怪的就是這個算命先生年紀很小,也就十六歲模樣,正是下界來的王昊。
“這位公子,要算上一卦嗎?”王昊問道。
劉徹看了看王昊,看他年紀小,拿不定主意。
李敢看王昊年紀小,眼神顯得有些輕視。
“少爺,這人年紀不大,想必也沒什麽手段,還是走吧。”李敢說道。
劉徹搖了搖頭,似乎在回憶什麽。
當年他還是太子的時候,遊玩厭次,也是在這樣的一副場景下認識了東方朔。他能榮登大位也全靠東方朔出謀劃策,那時候的東方朔也不過十五歲左右。
自那以後,劉徹對相術有着一定的尊崇。隻可惜他登上大位不久後,東方朔就不辭而别,劉徹派出大批人馬也未能找到其蹤迹。
王昊笑了笑,似乎看穿劉徹心思。
“一卦千金,不準不要錢。”王昊笑道。
“千金?”劉徹聞言,來了興趣,他不怕花錢,就怕遇到庸才。
“小子,一卦千金,你怎麽不去搶?你知不知道我們少爺是誰?”李敢喝道。
“利見大人。”王昊笑道。
“胡說八道,我家公子豈是一個小小大人可比,來啊,給我将他攤子收了,押入大牢。”李敢喝道。
幾個奴仆正要執行,劉徹卻是一聲喝。
“不得無禮,你們都退後,我要與先生說幾句話。”劉徹神色震撼。
劉徹自幼博覽群書,自然知道利見大人出自周易乾的九五卦,飛龍在天,利見大人。指的是一個人權位到了極緻,暗指九五之尊,人間天子。
李敢有些怒氣,又不敢發作,隻得揮手帶走幾個奴仆。
“方才是下人失禮,敢問道長尊号。”劉徹抱拳行禮道。
“貧道王昊,雲遊四方,算卦有緣人,請坐。”王昊笑道。
“謝坐。”劉徹說道,坐了下來。
“勞煩道長給我算上一卦,看看我往後運勢如何。”劉徹說道。
“你寫上一個字來。”王昊說道,推過一張紙去。
劉徹提筆,想了想,他有心考考王昊,拿起筆來隻在紙上花了一個X。
劉徹隻感覺落筆輕滑,沒有半點停滞,這才伸手摸了摸紙張,與絲綢布匹大爲不同,不由一驚。
“此物很是神奇。”劉徹說道。
“喜歡可拿一張去。”王昊笑道。
“多謝。”劉徹說道,拿了一張,疊好後放入懷中。
“道長,我寫好了,還請掐指。”劉徹說道,雙手将寫了X的紙張推了過去。
“你這個字不好。”王昊笑道。
“哪裏不好?”劉徹問道。
“眼下東西南三方一統,隻有北方匈奴爲患,你再看看這字。”王昊說道,用筆劃了三下,寫出一個兇字。
“半吉半兇?”劉徹問道。
“看你風塵仆仆,身帶祭香之氣,想必是爲祖上掃墓而歸,還應該有個兒字。”王昊笑道,又在兇字下寫了個兒字。
“兇?”劉徹見狀,微微一驚,也有些懷疑神色,自古算命的都是先說的大兇,又賜下良法,隻爲多騙些錢财。
“敢問道長,此字何解?”劉徹問道。
“上兇下兒,表示你今日有血光之災。”王昊笑道。
劉徹聞言,笑了笑,他武藝高超自不必說。随行的李敢與幾個奴仆更是武藝出衆,身後一裏地外也有兩萬精兵,再有血光之災也不怕。
“敢問道長,可有解法?”劉徹問道,神色也輕浮了些。
“萬物相生相克,自然有。”王昊笑道。
“請教了。”劉徹說道。
“這兇分遠近中,近的一刻後就要應驗,遠的隻有你一統北方,才可化解。”王昊說道。
“那中兇何解?”劉徹問道。
“中兇就要從這個兒字說起,你雖在大位卻難有大權,要功成名就,還需肅清壓你一頭之人。”王昊說道。
“道長說的可是我祖母?”劉徹問道,神色帶怒。
他今日來灞上掃墓就是祈告漢文帝劉恒英靈,要誅殺家寇,大漢江山絕不能落入外姓人手裏,眼下的太皇太後窦漪房就是劉恒之妻。
“明白就好。”王昊笑道。
“好,多謝道長良言。”劉徹說道,起身就要喚奴仆拿來卦錢,心中更加堅定,一定要鏟除窦氏一脈,恢複劉氏正統。
“不急不急,還沒說完。”王昊笑道。
“道長還有何指教?”劉徹問道,神色顯得沒有先前恭敬,這些朝堂秘史隻要有心,稍微一打聽也能說出來。
“我隻解了上半個字,下半個字還沒解呢。”王昊笑道。
“那好,你解吧。”劉徹一看,是還有個“兒”沒解,也就神色不耐的坐了下來。
“這‘兒’被‘兇’壓着,顯然是指你至今沒有子嗣,而且,公子恐怕在女人面前也擡不起頭,從未與女子進行魚水之歡吧。”王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