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未能離開琉璃的身體,一來是因爲元神虛弱,不得不靠着他的身體修煉;二來在我魔功大成之前,第二元神不宜出竅,否則即使勉強奪舍重生,也有性命之危;三來我還未找到合适的身體。”
柳青冥知道洪甯襄在擔心什麽,溫聲道,“至于你所顧慮之事,我也想到了。我和琉璃共體,對他可能會造成影響,但是隻要有我在一日,斷然不會容許他做出侵犯你之事。不管琉璃對你懷着什麽樣的感情,你都應該相信他。他雖然天生是魔,但在你的教導之下,已經改變了天性,他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既然你知道不能侵犯我,那你剛剛還對我——”洪甯襄面上一紅,後面的話不知如何說下去。雖說他用的是琉璃的身體親近她,可琉璃是她的孩兒。這樣的行爲不合人倫,她打從心底無法接受。
“是我親你,又不是他。連親一下,都不可以?”柳青冥垂下眼簾,絕美的臉頰帶着幾分失落與不甘。他痛恨此刻的處境,可也知道除了與琉璃共體,眼下别無他法。
“不行。”洪甯襄咬了咬唇,仍是說出了心裏話,“别說琉璃和我是母子關系,就算我和他無甚關系,如今我也已是九爺之妻。柳青冥,我念你當初給我一條命的情分,稱你一聲哥哥,望你……自重。”
“呵——”柳青冥從石塌上翻身坐起,擡起她的下巴,鳳眸盯着她冷靜的眼眸,“看樣子我得盡快換一副身體,以免你總是拒絕我的靠近。要我做到不親近你,談何容易?從你膽敢招惹我開始,就應該考慮後果。”
“你——到底想怎樣?”洪甯襄怒瞪着他。
這個陰險的家夥一日都沒忘記她前世背叛他的事,分明又是來找她算賬的。
十五年前,在雲淩妖界她用天窺術看了他的内心,發現他創造魔子是爲了利用魔子的力量。扳倒石定峰,創立新魔界。後來他死在她的劍下,她以爲從此琉璃就屬于她一人了,誰想十五年後他竟然“死而複生”。占據琉璃的身體不說,還告訴她什麽第二元神的事。
當年她就發現他記憶有缺失,最開始創造魔子的目的仍要打個問号。如今他的第二元神出現,是否就是因爲他當時将第二元神剝離,所以她所看到的内心記憶。隻是他一部分的心思?此刻他來見她,豈不正是摸清他真正意圖的好機會?
“你既已嫁給石定峰,便是他的人了,往後你有很多時間可以陪伴他。而我過些日子,就要随琉璃離開此地了,下回再見你不知又要等到何時。今晚便讓我獨擁佳人一夜,明早我必放你安然回去,不再糾纏于你,如何?”
柳青冥知道洪甯襄的軟肋是琉璃,就算她再排斥他的親近。也不會真對琉璃動手。吃準這一點,他不怕她不答應。
洪甯襄心裏也飛快盤算了一番,現在九爺和六爺正在百花苑喝酒,一時半會還找不過來,不如先假意順從他,等将他哄得睡着了,她再用天窺術看看他的第二元神到底藏了什麽心思。當下語氣一緩道:“你不怕九爺找過來,盡管留在這裏。剛才那話可是你說的,我陪你度過今夜,明日過後你不得再來糾纏我。”
“當然。我對你向來說話算話,你知道的。”柳青冥大言不慚地說。
洪甯襄不予置評他的信譽,哼了一聲:“還有,你必須離我三尺之距!”
“今晚我要和你同塌而眠。你覺得可能嗎?!”柳青冥邪魅一笑,不等洪甯襄反抗,欺身上前,将她擁入懷裏,身子一翻轉,便将她壓在了石塌上。
洪甯襄下意識推開。卻見他再度使用攝瞳術,将她牢牢定住。
她咬了咬牙,暫時忍住了沒再抗拒,等會趁他睡着了必要他好看,哼哼!
洪甯襄盡力拉開和他臉頰的距離,柳青冥哪裏容得她躲閃,低頭伏在她身上,将她的手環住他的腰,聲音柔魅入骨:“襄兒,我想你。”
洪甯襄渾身一顫,閉眼不敢看他熾熱的眼眸。
“讓我放縱一次,就一次,可以嗎?”柳青冥細細凝視她的眉眼,“我——我會克制自己,不會真的侵犯你,隻求你别再拒絕我。”
“你要是敢亂來,我絕不輕饒你!”洪甯襄努力吐出一口氣。
“傻瓜……”柳青冥歎了口氣,滿頭烏發垂落,纏住她的青絲,望着她微蹙的眉頭,他心底如吹皺的湖水蕩起層層柔情,難以自持地咬住她的耳垂。洪甯襄疼地輕吟了一聲,柳青冥呼吸粗重了幾分,控制不住地壓住她的唇,碾磨了一番,而後挑開她的牙關用力索取,一隻手攬着她的腰,另一隻手不禁伸入她的衣裳。
他才觸到她柔滑的肌膚,就被她的手按住了。
洪甯襄睜開眼,盯着他:“你真想讓我一輩子恨你嗎?”
柳青冥垂下眼簾,放開了那隻不規矩的手,反握住她的五指緊緊扣住,繼續含住她的嘴唇吮吻着,将滿腔的苦澀強行咽了回去。即使她不提醒,他心裏也清楚,此刻他和她之間有着不可逾越的界限,他再想她也不至于糊塗到讓她犯下大錯的地步。
“也許等他平息了心裏的想念,他會安靜下來吧?”洪甯襄眼角泌出一滴淚珠,暗暗祈禱着。
*
謝骊君原本挾持了重琉璃,想将重琉璃送入洪甯襄房中,再用迷藥誘使兩人發生關系,等石定峰回房時她就等着看一場殺妻滅子的好戲了。誰料她千算萬算疏忽了一點,重琉璃雖然醉暈了過去,但他體内柳青冥的第二元神卻并不受影響。
柳青冥第二元神中途及時蘇醒,發現自己被謝骊君劫持,不用問就猜到謝骊君心懷鬼胎,自然不可能任由謝骊君詭計得逞。他在謝骊君将她送入洪甯襄房中之時,施展更高一級的攝瞳術,将謝骊君定住,而後将她帶到院中一座假山洞内,用一套鎮魔法陣将她困住。他自己本也想在洪甯襄洞房之夜見她一面,索性趁機返回,劫走洪甯襄去了仙眉山的洞府。
在柳青冥走後不久,謝骊君用了各種方法破陣未果,最後不得不咬牙,施展出她在魔界學的《玄陰魔功》,用心頭血煉出玄陰魔火陣,以陣破陣,方才從那假山裏逃了出來。
謝骊君偷偷潛回寝宮,發現洪甯襄和重琉璃都不見蹤影,猜到柳青冥蘇醒後,定然帶着洪甯襄躲到什麽隐秘地方私會去了,這正合她意,今晚就是把整個步水仙宮翻遍,她也要把這對賤人翻出來!
誰料謝骊君剛跑出寝宮,就聽到一聲呵斥:“什麽人?”
謝骊君看到是洪甯襄的徒弟水菱兒,水菱兒不過築基中期的修爲,如今她可是魔丹期修士,自然不将水菱兒放在眼裏。
謝骊君擡手祭出一盞燃骨燈,數道紅光夾雜着濃烈的魔氣迎頭打來,水菱兒招出鳳影鞭對抗,但她到底修爲不如謝骊君,幾招就被打得連連後退,吐了幾口血。
謝骊君見水菱兒受傷,心頭大快,不再戀戰,冷笑了一聲,化作一道紅光遁入地面不見蹤影。
水菱兒不認識謝骊君,但方才在師父寝宮外見過她,心知不妙,立即折返,路經一處折廊時,聽到附近一間房中傳來韓素心的求救聲。
“外面有沒有人?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