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一屁股坐在地上,雙目呆滞,心中怒喊着,完全不在意外面發生了什麽情況。
他的胸口的數道傷口看起來十分凄慘,然而将他大半身染紅的血液卻并非是他自己的,幾乎大部分都是被他切斷了半個脖子的外星怪物所造成。
哨聲停止,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這裏,沒有傷亡,全部都安全度過了剛才的怪物攻擊。
然而其他人來到這裏的時候都被眼前的情況弄得發愣,呆呆的看着坐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的白夜。
染紅的匕首被抛在遠處的地上,醫生回來的時候正好撿到,拿了過來。
“這是怎麽了?”他擠到裏面來問道,随後目光便落在了白夜的身上,然後瞬間呆住了,口中繼續呆呆的道:“這是,怎麽了?”
隻見白夜一身鮮血,臉上也被血液沾染了大半,黏糊糊的黑發也被鮮血染紅,發絲之間偶爾閃現的充滿血絲的眼睛更是顯得有些詭異,那雙眼睛雖然沒有看他,但是他卻總是覺得自己被這空洞之中充滿驚慌的雙眼所盯住,好像随時要撲過來捏碎他的喉嚨。
當然,這僅僅隻是他自己的感受。在其他人眼中白夜此時就是一個因爲暴虐的性格在危機之時突然現身,之後再恢複過來之後又因爲眼前自己的作爲而驚恐畏懼,甚至是厭惡自己,這在戰場之中是很常見的事情,不過白夜所經曆的顯然還要比戰場之中的人經曆的還要更加的可怕,他身旁那隻外星恐怖怪物被切斷的半個脖子裂縫之中大股的鮮血不斷湧出,此時已經染紅了一大片草地,被匕首切出來的縫隙之間鮮紅的血肉十分刺眼,在加上醫生拿過來的這把屬于白夜的匕首滿是鮮血,其中的情形他們自然也能夠猜到一二。
“已經結束了,沒事了。”以色列妞看着白夜的情況,心中柔軟了幾分,上前蹲下身來,絲毫沒有介意白夜身上的鮮血,抱着他柔聲安慰着。
“嗯。”白夜應了一聲,想了又想之後,他也終于平靜了下來,隻是心中對于這番場景卻仍然是心中充滿疑慮,對于自己來到這莫名其妙的場景也是萬分不解,而最終這些想法則都是沉定下來,想要回家,顯然要徹底弄明白眼前的這些事情,而現在唯一能夠确定的就是,這裏的确是新鐵血戰士的外星狩獵場,而他們就是獵物!
接過來醫生遞來的匕首,白夜站起身來,看着所有人,沉聲道:“看來我們有麻煩了。”
“哈!我也知道我們有麻煩了。”囚犯撇撇嘴不屑道,但是他那閃爍的雙眼卻是證明他此時還沒有徹底從剛才的攻擊之中收回心思。
白人男沒有理他,對白夜點點頭,然後對所有人說道:“大家聽好了,都檢查一下自身的彈藥,立刻重新裝上子彈。”
醫生看着其他人聞言立即行動起來,不解的問道:“誰能告訴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我們……”
“我們變成了獵物。”白人男看着他,手上填裝子彈的動作也不停止,冷聲道:“我們,那些籠子,死去的戰士,被送到這裏隻有一個理由,這個星球是一個狩獵場,而我們就是獵物。”
“沒搞清狀況的人聽好了。”他裝好子彈,站起身來,掃了一圈,指着地上的怪物道:“剛才我們是被趕出來的,他們先放狗,就像我們捕獵一樣,然後看着我們四處逃竄,測試我們,最終再出來捕殺我們,毫不費力。”
所有人聞言一顫,即使已經有所猜測,但是從其他人口中赤裸裸的說出來還是令人心中大顫。
“你怎麽會知道?”以色列妞問道。
“因爲我就會那麽做。”白人男道,說完,他轉身繼續走去。
隻是就在這時候,黑人卻是發現了不對勁,喊住了他,道:“隻有八個人,我們似乎少了一個人。”
這時候所有人才發現,那個墨西哥殺手老頭子居然沒有過來彙合。
囚犯不在意的聳了聳肩,道:“也許是沒……”
但是還沒有等他說完這句話,叢林中突然傳出一聲沙啞低沉的呼救聲,直接傳入所有人的耳朵裏。
“救命~救命~”
衆人對視一眼,瞬間便明白了是什麽人傳來的聲音。
小心前進,衆人嚴陣以待的向那生源方向走去。
“你沒事吧。”以色列妞走在前面,白夜走在後面,她小聲的問道。
白夜聞言一愣,随即擠出一絲笑容來,道:“沒有關系,我沒事。”
他身上的傷口雖然一條條的縱橫交錯,但是事實上也僅僅隻是皮外傷而已,等一下包紮一下就沒有問題了,不過他也知道以色列妞問的其實并不是表面的傷口,而是剛才殺死那怪物之後留下的心靈震蕩,隻是白夜不同于其他人,雖然之前他幹掉那野獸的時候的确是因爲那些惡心的血液而暴躁失去了理智,但是他現在想的并不是關于那,而是關于他自己的事情,也是他最重視的事情。
本來應該在自己的大床上舒服的睡着覺,也許還能做上一個美夢,但是當驚醒的時候卻是莫名其妙的從天而降,之後更是卷入了一部外國大片的劇情之中,這突然而來的一切讓他心中異常沉重。然而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的世界之中有沒有鐵血戰士,但是這個世界顯然不是他原來的世界了,因爲這裏的情形顯然是本來那部電影中的情形,隻是卻不知什麽原因多了一個自己,就像是一個外來者,直接打斷了原本的命運進程,平添了一些波折,至少他明白那個求救的聲音正是墨西哥殺手,而事實上他已經死了,前方迎接他們的隻是一個低劣的陷阱罷了。
不過以色列妞能夠如此問自己,白夜到時有些好奇,似乎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循着求救的聲音,八個人警惕的緩步前行,在穿過一片高大茂密的蕨類植物之後,墨西哥殺手那略顯蒼老佝偻的背影便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
隻見眼前一片草地上,一個穿着深藍色襯衫油亮黑發的背影出現在草地中央,背着所有人,低着頭十分沉靜,但是偏偏又不時傳來呼救聲。
白夜看到他肩膀上似乎有一道傷口,血色很重但是卻有些發黑,心知墨西哥殺手終于成爲了第一個死在狩獵場中的人。
但是就在這時候,以色列妞卻是想要上前幫忙,白夜微微一愣之後立即上去抓住她的胳膊,搖頭道:“這是陷阱,他已經死了。”
以色列妞不解:“他還在求救。”
白夜放開了她,搖搖頭道:“他肩膀上傷口流出來的血液已經發黑了,而且那聲音也不是他傳出來的。”
說完,他撿起一塊石頭,丢進草叢,隻聽當的一聲響,碎草飛濺而起,一個反射着寒光的捕獸夾直接閉合,将石頭夾碎。
以色列妞見此瞳孔一縮,瞬間愣住。
“好了,我們該走了。”白夜盡量溫和的說話,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繼續前進。
白人男走到白夜的身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這個陷阱很厲害,先傷害一個,然後讓他求救,之後上來的人全都會被幹掉,我們的敵人是經驗豐富的獵人。”
白夜聞言頓住腳步,皺着眉看向他:“你懷疑我?”
“不,我隻是奇怪,雖然你看起來隻是個孩子,但是卻能夠看得出剛才那種用在戰場上面的陷阱,而之前我觀察過你檢查美國特種兵死屍時候的表現,判斷你的确不是從事軍事或者相關方面的人,但是你仍然很可疑,我覺得你至少知道一些什麽。”白人男靜靜的看着白夜,但是并沒有露出什麽戒備的神色,手中的槍口也僅僅隻是指着地面,顯然白夜在他的眼中沒有什麽威脅或者說也不認爲他有害。
白夜當然不可能會有害,雖然他與其他人的情況都不相同,但是事實上他此刻也的确是鐵血戰士的獵物之一,隻是形勢卻是又對他進行了一次緊逼。
所有人聽到白人男的話之後,都立即将目光鎖定在了白夜的身上,有的不相信,而有的則是腳步微微後退,剛才墨西哥殺手的情形顯然刺激到了他們。
日本黑幫頭子聞言走上前來,緊盯着白夜,厲聲問道:“那是什麽?鐵血戰士是什麽?”
白夜聽到這句話心中一顫,驚訝的看着他,因爲,他說的居然是漢語!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