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羅尼的暴怒并沒有改變任何事情，第二天，一切還是照常進行着。

這些黑幫到底是重利之徒，雖然他們也明白小醜所說的是正确的，在什麽哈維·丹特之流的人前面，蝙蝠俠的威脅才是最應該優先解決的問題，畢竟像哈維·丹特這樣的人還是仍然需要遵守這座城市那無形的規則的，對付這樣的人，他們有着豐富的經驗，而蝙蝠俠則不是，他之所以被稱爲黑暗騎士并不僅僅隻是因爲那身帶着特殊威懾力的裝束，還有他那與哥譚相反的行事風格，那針鋒相對的威脅力遠遠超過所有人看到的。

隻是道理誰都懂，但落實下來就會産生分歧。即使在黑幫之中有着一些人對于除掉蝙蝠俠十分的迫切，但是決定權隻是在那些大佬的手中。

而那些大佬們，除了部分人之外，大部分人早已經因爲上位之後長久以來的安逸生活而漸漸失去了曾經一無所有的時候那種不顧一切的沖力，他們沉浸于自己手中的權勢，沉浸于手中的金錢給他們帶來的一切享受，好像下半生就如此過下去也是不錯的。

而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們有怎麽能夠接受自己的金錢被一個瘋子刮走一半，即使那剩下的一半同樣不少，足夠揮霍，但是誰又會對更多錢說不？何況那還是屬于他自己的。

先見之明的人有很多，但是能夠付諸于實際的卻很少，就像馬羅尼，雖然他能夠看到蝙蝠俠的威脅，但是卻沒有能力将之直接解決。至于其他人，也許他們同樣明白蝙蝠俠對于他們來說的問題嚴重性，但是在沒有收到毀滅性的打擊之前，人總是會抱着一絲僥幸心理的，也隻有當真正傷到痛處的時候才會想起，但是那時候卻很可能已經晚了。

這一天之中，白夜過得十分平淡，即使此時他身處于一個黑幫組織，而且還是這座城市數的上号的大幫派之一，但黑幫分子的生活其實也是很正常的，雖然有一些‘業務’需要做，但是這對白夜來說都不是什麽問題。

不過他手下的那些小弟們确實明顯的發現自己上面的這位地位僅在老闆之下的大人物今天的脾氣出奇的好，要知道以前這位黃皮膚的大人物從前可是有着黑發惡魔的稱号的，而今天雖然同樣如同往常一般面色冰冷，但是目光之中的冰冷卻是明顯的降低了幾分，至少不會再給人次刺目的感覺，而且剛剛在收拾隔壁地盤的小幫派的時候，他也是沒有像以前那樣的殘忍，僅僅是驅趕，而不是以前那樣享受打殺的快感，甚至連血都沒見。

白夜不知道這群小弟在想什麽，卻也敏銳的感覺到了那種好奇的目光不時的落在身上，他知道這是爲什麽，但是他并沒有在意，因爲一開始的時候他就沒有想過自己能夠模仿現在這個身份以前的性格，而且那完全沒有必要。

他僅僅是這個世界的一個過客而已，而且無論是這個世界的武裝力量還是蝙蝠俠那樣的規格外的戰鬥力，在他的眼前都是沒什麽區别的，一來他不會去作死的招惹那些軍隊什麽的，二來他對于蝙蝠俠也是不怎麽畏懼，如果遇到的話，誰勝誰負還是未知數，但是白夜自信自己的勝算更大一些。

這不是他自傲，他超過常人的身體素質與不着痕迹的念力都令他有着強大的自信。

況且白夜都不知道是否能夠遇到蝙蝠俠，雖然他對于蝙蝠俠那些強力裝備都很向往，但是做事還是保證穩當比較好，所以他的目标最終還是僅僅放在了那筆黑錢上面。

而與此同時，在這對哥譚人來說比較平靜的一天，其實也發生了一些事，比如某某富豪帶着個什麽俄羅斯芭蕾舞團私奔了什麽的，不過這在别人眼中大概也就是看個熱鬧，徒增一些談資罷了，不過白夜卻是知道，此時那位富豪卻是已經登上了飛機，前往香港，即将進行一場跨國界的英雄之舉，雖然這完全是違法的行爲，但是超級英雄又有哪個是不違反法律的呢？

白夜看着手中的報紙頭條，嘴角微微一翹。

正當這時，口袋裏面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白夜将報紙随手遞給身邊的小弟，瞥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名字，接通了電話。

“老闆。”白夜聲音冷淡的說道。

“剛才出了一些情況，夜。”這明明是一句能夠令人産生擔憂的話語，從話筒之中傳出來的語氣卻是透着意外的輕快，白夜僅從這一點上就能夠知道，出的所謂事情絕對不是在馬羅尼身上。

“發生了什麽，需要我回去嗎？老闆。”白夜表現出了一個大佬手下的打手應有的反應，有着着急的問道。

“不，不用回來了。”馬羅尼笑了一聲，道：“我有另外的事情要你去做。”

“好，您說吧。”白夜道。

“就在剛才，我得到消息說，甘布勒那個死黑鬼被小醜幹掉了，現在他的手下正在到處找小醜要給他報仇，不過這與我們無關，所以不用理他們，如果他們找上咱們的人，也可以給他們一些便利，當然，這些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甘布勒死了！那麽原本屬于他的那片地盤就成了沒有主人的肥肉，我希望你能夠在所有人之前将這塊肥肉奪過來，送回到我的餐盤裏。”馬羅尼的聲音之中透露着赤裸裸的貪婪，而這也是令他至今還能夠穩坐在黑幫聯盟會議上保持一席之地的緣故。

“我明白，老闆。”白夜說完，挂斷了電話，同時長長的呼了口氣。

黑幫到底還是黑幫，即使并不像他從前想過的那麽混亂，但是混亂卻也從不曾離開，各種沖突與各種受傷、各種血腥，永遠是不可變更的主調，利益與情義的高低分下顯而易見，赤裸裸的展示着社會的另一面，告訴所有心存幻想的人們。

什麽是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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