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顆子彈精準的射出，前後卻又幾乎不分前後擊穿四名警察的肩頭。

血液噗的落在地上，直到四道不同的慘叫聲接連響起的時候，白夜才在空中直直的打了個轉，落在了霸氣十足的蝙蝠戰車上。

沒有去理會那四個慘叫的警察，雖然血腥味總是讓他失控，但是從爲有過的冷漠卻已經将他那顆心包裹，說不上好，但是卻也說不上壞，但至少不會再讓他的心靈充斥脆弱。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槍，這把稍有些顯老的手槍此刻顯然已經沒有子彈，打了空槍。白夜皺了皺眉，直接将其丢棄，同時随手招來兩把警察手中的槍别在後腰上。

跳下蝙蝠車，直接暴力砸開運輸車的門，将那裝了一箱子的寶物提出來，慢悠悠的走回到蝙蝠戰車邊，而那些被撞擊弄昏過去的與受傷慘叫的警察顯然無法阻止他，這讓他不禁覺得這次的歸途會是輕松愉快的結尾。

然而就在他嘴角上悄悄翹起的瞬間，兩側街道上面忽然沖出數輛警車，瞬間将他的這種想法打破。

臉上的笑容悄無聲息的收回，心思一轉便将這情況猜測的一清二楚。

果然啊，奸細什麽的沒有一個是值得相信的。

看着兩側快速沖來的警車，白夜惱怒的皺了皺眉頭，當然，這也沒什麽值得他煩心的，也許這會讓這次的奇幻旅程不免的多了幾分波折，但是事情卻已經到了最後，即使蝙蝠俠在此出現也無法改變任何事情。

警車快速停下，瞬間将寬闊的街道充斥的擁堵無比，完全封鎖了白夜的道路，令他無處可逃。

接着，連一句象征性的警告都沒有發出，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大喊道：“開槍！”

槍聲突兀的響起，眨眼間就連成了一片。

“靠！”白夜險而又險的避開射擊範圍，抱着手中的箱子轉身撲進了運輸車的車廂裏面，同時一揮手将車門直接關閉。

子彈噼裏啪啦的射擊在車門上，持續了一會，似乎打光了子彈開始更換彈夾，漸漸變得稀稀落落的，接着又開始了第二輪，好像準備将運輸車堅實的車門以炙熱的子彈轟爛般沒有一絲的停歇。

車門開始出現凹陷下去的小坑，接着幾枚子彈徹底突破了車門，激射向白夜，卻被白夜随手驅開，沒有受到一絲傷害。

隻是這也隻會是暫時的，聽着啪啪的子彈撞擊在車門上的聲音，看着那不斷凸起的彈坑，甚至是那冥冥之中不斷增強的吸引力，白夜都不免的心中暴躁起來。

死守顯然不是白夜所想，且不說這運輸車明顯無法作爲死守的陣地，僅僅是在那外面不足五步的蝙蝠戰車他便舍不得，要知道，當那回家的道路打開的時候，隻有被他所觸及的東西才能夠跟随着他一起離開。

槍火仍然不止，甚至愈演愈烈起來，似乎是要一口氣将這已經不足爲患的破爛車門徹底轟碎成渣。

白夜眉頭緊皺，雙眼泛起紅芒，悄然凝聚出一面薄弱的寬闊念力盾牌，如同羽翼扇動一般将射進來的子彈偏移方向，一如之前在韋恩家面對阿福時，隻是現在卻多了幾分吃力。

在沒有無法彌補的差距的時候，數量取勝都是有着極大可能性的，雖然白夜能夠以戲耍的态度面對那位老而彌堅的管家，卻無法輕松對待成片的子彈風暴。

子彈噼裏啪啦的射進來，又被念力護盾偏開方向，雖然這樣做相比以念力強行停滞下子彈的攻擊省了很大的力氣，卻也造成了運輸車内漸漸嚴重起來的跳彈，令他無法再拖延下去了。

“呃啊！”

正當這時，一聲痛呼聲突然在身後響起，白夜回頭一看，隻見之前因沖撞而昏過去的兩個警員之一滿臉冷汗的倒在地上，那深黑色的警服也遮掩不住大腿上不斷流出的鮮紅血液，瞬間，白夜有了打算。

“停下！我有人質！”白夜高聲大喊道。

不過他的聲音雖然不小，槍聲卻是更大，直接将他的聲音掩埋。

“沒有辦法了，他們似乎不在乎你們。”白夜看了一眼那個抱着大腿痛嚎的警察，撇撇嘴無奈的道：“也許他們需要一個例子，不過你的運氣不錯。”

話音一落，還不等這個受傷警員的表情有什麽變化，白夜已經直接一腳，猛地将另一個還在昏迷之中的警員踢了出去。

外面那些警察在戈登的命令之下不停的射擊，接連幾次更換彈夾、射擊，手腕早已經開始麻木，隻是戈登的命令沒有改變，他們就必須繼續執行下去，隻能強忍着不适感繼續開火。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撞開了在子彈射擊下漸漸粉碎的車門，猛地飛了出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大部分的警察都動了動，改變了一下射擊目标。

啪！啪！啪！啪！啪！……

子彈擊中目标，鮮血便瞬間暴出，凄厲的慘叫聲令所有人心顫，尤其是當這些警員們徹底看清楚之後。

槍聲悄然停止！

隻聽到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慘叫聲也停了下來，徹底停了下來！

“是……是自己人！”警察之中一聲帶着慌張的驚疑響起，瞬間侵染一片。

“鎮定！”戈登黑着臉皺眉冷喝道，将躁亂壓下，隻是當目光落在那名被無數子彈集中的警員的屍體時，臉上異樣的表情卻是清晰可見。

隻是那些警察們的目光都落在那具屍體上面，因此沒有看到，但是卻正落在了正面而視的白夜眼中。

有時候打擊與挫折會塑造一個人，但是也會改變一個人，白夜相信戈登是個好人，但是卻不覺得一個單純的好人能夠在哥譚這樣的城市之中留存如此的威名，更何況好人這個定義也是需要某些對比的。

就如同現在，白夜仍然相信他是一個好人，但是卻也不會是單純的好人，他可不覺得戈登會不知道運輸車之中不僅僅有他，還有兩個警員。

“哇！真是太殘忍了！嘿，抱緊了，小心你的腦袋！”

白夜一手攬住一條腿受傷的警員，一隻手拿着槍抵在這個幸運又有些不幸的警員腦袋上，從運輸車之中緩緩走出。

這名警員滿臉冷汗，也不知道是大腿上槍傷的疼痛還是腦袋上頂着的冰冷槍口導緻的，但是他卻緊緊地抱着懷中的箱子，不敢放松一絲力氣，生怕也像那名同事一般被子彈照顧上。

看到那名同事滿身鮮血、死不瞑目的悲慘樣子，他身體打了個寒顫，抱的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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