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賈瑞,賈琮心中多了一份忐忑,自他到這個世界已經數月時間了,每一件事情都是按照劇情走向發展。
但是别的都還好,若是此事有了偏差,沒得到那位留的禮物的話,他有感覺,自己可能錯過了一切,賈琮的思緒不由是回到了最初之時。
賈琮因爲救人而死去,當他再次有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倒了一處陌生的地方。
“這裏是陰曹地府?”剛剛蘇醒的賈從清楚地記得自己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他最後的意識也隻是原來有傳言說人可以看到自己死的那一瞬間的畫面不是騙人的。
“這裏是太虛幻境。”
順着這個聲音,賈從望向了一旁,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手。
賈從自認沒有什麽怪癖,自然也不是手控什麽的,但是此時此刻,他真的有一種想法,隻要有這雙手,哪怕這雙手的主人面目可憎,他也能玩一年。
全因這雙手也太過于完美了,似白玉,但又充滿真實感,說是真人的手,卻又充滿夢幻感。
就在賈從有些想入非非的時候,那個聲音又再次傳入耳中,“你倒也是個妙人,雖然我不知你爲何能來到此處,但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也罷!我便幫你一把,也好讓他們知曉我太虛的名号可不是輕易使得的。”
賈從要說些什麽,卻是發現自己什麽話也說不出,甚至連動彈也是不能。
“你不用再嘗試,你現在還有意識已是奇迹,那一方世界的賈琮身死,你二人靈魂竟是穿越小千世界隔閡融合,這也是你的造化,我送你一樁禮物,就在那風月寶鑒之中,至于能否取得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這便是賈琮身爲賈從之時最後的記憶,自那一日之後他就是紅樓中的賈琮了。
這一兩個月他除了養身子,就在關注着賈瑞的動向,想要得到風月寶鑒,這是他所知道的唯一途徑,其他方法全都是大海撈針。
雖然不知道警幻送給自己的到底是什麽,但他知道,自己絕不能錯過。
拿着五兩銀子回到院中,又從自己最近剩下的錢中取了五百文買了一些東西,雖然少也算是個人心意,這才是去了賈代儒府上。
賈代儒家就在賈府後街那邊,說不上繁華,但也是小富之家,兩進出的院子,并上三五個丫鬟、家丁,加上賈代儒在學裏的所得,若無大事日子也是過的寬裕。
賈琮見了賈瑞,尚未說話,賈瑞就是激動地說道:“琮兄弟,可有給我帶些救命的藥過來?”
此時的賈瑞,眼中盡是對活下去的渴望,整個臉都是凹陷了下來,明眼人一看也知是命不久矣了。
要是往常賈瑞這般沒規矩,賈代儒早就是責罰了,然而現在他隻是在一旁同夫人暗暗抹淚。
賈琮見這般也是有些心酸,不爲賈瑞,隻是爲了賈代儒。
要說賈代儒雖說迂腐了一些,但是這一生也是規規矩矩做人,規規矩矩做事。
然而中年喪子,獨留下賈瑞這一棵獨苗,卻沒想眼下又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賈瑞見賈琮無藥,又是轉而向别人要,剛好是這會也到了時間,賈瑞接了藥,久旱逢甘霖一般,貪婪的喝了個幹淨,喝罷還要繼續要,旁人不給,則罵人也要害他。
代儒夫婦一時也沒有辦法,這時,忽然從外面傳來一陣呼聲。
“專治冤業之症,專治無名之症。”
賈琮心中一動,有些激動,沒想竟然是現在。
“是什麽人?”賈代儒詢問下人。
外面的下人進來道:“有個化齋的道人,一直在門口不走。”
賈代儒還沒說話,賈瑞就直着聲叫喊說:“快請進那位菩薩來救我!”
一面叫,一面在枕上叩首。
賈琮忙和周邊的人一起扶着賈瑞,生怕他掉了下來。
賈代儒無法,隻得是帶了那道士進來。
賈琮遠遠地看那道士,衣衫褴褛,跛了一隻腳,發絲淩亂,然而卻是一塵不染,絕不似風塵婆婆化齋之色。
跛足道士到了床前,賈瑞一把拉住,連叫“菩薩救我!”
跛足道士歎道:“你這病非藥可醫。我有個寶貝與你,你天天看時,此命可保矣。”
說畢,從褡裢中取出一面鏡子來,鏡子兩面皆可照人,鏡把上面錾着“風月寶鑒”四字。
遞與賈瑞道:“這物出自太虛幻境空靈殿上,警幻仙子所制,專治邪思妄動之症,有濟世保生之功。所以帶他到世上,單與那些聰明傑俊,風雅王孫等看照。千萬不可照正面,隻照他的背面,要緊,要緊!三日後吾來收取,管叫你好了。”
說罷,那道士就要離開,賈代儒忙是上前阻攔,隻道是讓道長住下幾日。
然而那道士隻是輕輕一推,也不見他用力,身旁的下人就是退後了兩步,仿佛是受了大力一般。
“先生,學生也先告辭了,過兩日再來看您。”
說罷,不待賈代儒回答,便是一路小跑想要追上那道士。
然而快要出門的時候,賈琮停下了腳步。
因爲一直以來期盼的事情可能要實現,賈琮的思緒難免是亂了一些。
這跛足道士和癞頭和尚,貫穿紅樓始末,雖不知二人到底是何人、何意,但又一點可以确認,他賈琮是在二人看來可有可無的,決不能在這兩人面前生長了。
現在對他而言最爲重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将風月寶鑒帶走,得了警幻所說的禮物。
原著中風月寶鑒剛被火燒,這道士就出現了,留給賈琮的時間很短、很短,賈琮務必要做到風月寶鑒被燒之前拿到他,并且還不能被人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