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的幾個小輩,陳厚溫陳厚琪,包括陳玉潔,都對沈柔凝兩姐弟的離開表示了依依不舍,隻有陳厚績這個家夥,幾天都打不了一個照面,且見面時候,說不了兩句,就又急沖沖地走了。
明顯在敷衍她。
而且還有秘密。看樣子,還是與她相關的秘密。所以他每次見她的時候雖然敷衍,但笑容中卻有那麽明顯的得意,讓人想不注意到都不成。
沈柔凝眯了眯眼,笑了起來。
估計,她這位表哥,是在給她們一家準備什麽驚喜來着?
既然如此,那她很快就會知道了,倒也不着急。
“績表哥。”沈柔凝特意在園子裏攔住了他,也不在意他眼中那明顯的别扭緊張的表情,笑着開口問道:“你知道玉蘭會嗎?”
陳厚績面上的緊張感明顯一松,領着沈柔凝找了個亭子坐下來,輕松地笑道:“你說玉蘭園裏的玉蘭會?這個我當然知道了。說起來今年的玉蘭會也沒幾天了,凝妹妹若是遲幾天走,就能進去瞧瞧了。怎麽,你想去?若是凝表妹你要去的話,我跟娘親說一聲去,找明嘉給你要個帖子。】↖,”
他說的十分随意,顯然并不将這玉蘭會的帖子看的很重。
沈柔凝搖搖頭,道:“多謝績表哥,我會跟着父親母親還有榕哥一道離京,并不想參加什麽賞花會。”
“恩,不參加就不參加。其實沒意思的很。”陳厚績安慰沈柔凝道:“大家坐在一起比什麽吟詩作畫的,又虛又假,并沒什麽可看的。隻是那玉蘭園的玉蘭真的很不錯,有許多名貴的古樹,花兒也開的格外的好。”
玉蘭花兒大,一樹花開已經極美,更何況幾百上千顆花樹一起。那種盛景,肯定美不勝收。
沈柔凝微微點頭。
陳厚績見她有了興趣,笑容更加的開朗,道:“我昨日與明嘉碰面的時候。聽她說園子裏的花已經開了一些了。很值得一看。表妹去不成玉蘭會,不如去提前去看看花兒好了,這會兒園子裏也很安靜,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績表哥你居然說那些去參加玉蘭會的公子貴女是亂七八糟的人。”沈柔凝玩笑了一句。答應了下來。道:“那凝兒就等着表哥給安排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陳厚績爽朗笑道。
翌日一早,沈柔凝才梳洗呢,就見陳厚績院子裏的一個丫鬟過來伴月軒。告訴沈柔凝,車馬已經備下了,長輩們也都通知了不必再花時間去打招呼,一會兒早飯之後,就去玉蘭園。
連陳玉潔也約上了。
動作真夠快的。
沈柔凝應下來,用了飯後很快收拾妥當,到了約定的時候,就出了伴月軒往前院走。在前院,沈柔凝遇到了正在安排馬車的陳大太太,同她說了好些閑話。
“人人都談玉蘭會,卻是忽略了裏面最美的玉蘭花……不過凝兒,你若是錯過了那些花兒,的确遺憾。”陳大太太笑着看向牽馬過來的陳厚績,嗔道:“你績表哥這一次總算是做對了事情。”
陳厚績聞言佯作不樂意,對陳大太太道:“娘,您怎麽能這麽說自己的兒子呢!我難道不是您的親兒子!”
“你自己聽你說的這都是什麽話!”陳大太太白了陳厚績一眼,見陳厚溫陳厚琪連同沈端榕一起到了,便沒有再念叨陳厚績,開始囑咐道:“這幾天玉蘭園應該是在爲了賞花會做準備,厚績你與郡主相熟,去玩一會兒可以,也别太耽誤她做事。另外,照顧好弟弟妹妹們。”
“娘,您放心。”陳厚績拍着胸口保證道。
陳厚績和陳厚溫騎馬,其他小分别坐了兩輛外表樸素的馬車,拐了個彎接上了陳玉潔,沒用太久,就到了玉蘭園。
玉蘭園在内城,緊挨着皇城。
裏面除了玉蘭樹,便沒有什麽好景緻。但僅僅有玉蘭就夠了。
馬車才靠近,沈柔凝就聞到了空氣中馥郁的香氣。車輛從一個偏僻些的側門駛進了園子,停了下來。
入目便是一樹一樹拳頭大小的花苞挂滿了枝頭,一盞盞如同用美玉雕琢而成的一般,完美無暇,讓人不禁呼吸爲之一奪。
園子裏很安靜,隻有一個仆人指引着他們停好車馬,這點兒動靜在偌大的園子裏,在這些美麗的花樹包圍中,也被壓的很低很低,根本無法潑動這滿園的安靜的美。
“真美。”
陳玉潔牽着沈柔凝給她領路,陳厚溫和陳厚琪領着沈端榕,他們都被這種安靜的美麗感染,穿行在一樹樹瓊瑤之下,都情不自禁地噤聲不語,偶爾感慨一句。
沈柔凝留意到陳厚績脫離了隊伍,看他是被一個仆人接走了,猜想他或許是去找明嘉郡主去了,便不再多想,再次用心地賞起了花兒來。
她并不知道,陳厚績見的并不是明嘉郡主,而是秦叙。
兩個人在一個小巧的水榭裏碰了頭。
“秦幺,你是怎麽将明嘉哄好的?我昨天下午見她,她還十分生氣呢。”陳厚績問秦叙道。
這玉蘭園他們年年不知來過多少次。如今陽春時候,花兒開的雖然很美,但單單是今年花開之後,他們兩個就來了不下三回了。再好再美的花兒看多了,也就變得普通了。
更何況,他們如今還有事在身。
秦叙聽了陳厚績問,眯了眯眼睛,讓他雙桃花眼顯得越發地纖細狹長,人笑吟吟的,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聽了惱火:“若是你陳二俠都能搞定了,那我秦狐狸豈非沒了價值?”
“你到底是怎麽同她說的?”陳厚績追問道。
他早已經學會,輕易不跟眼前這個人動氣了。
秦叙美目流轉,看了陳厚績一眼,道:“我同她講了鬼面将軍的事迹。”
“鬼面将軍?”陳厚績疑惑地抓了一下頭發,道:“我怎麽聽着有些耳熟?這是哪位?什麽時候的人?”
“我們祖父時候的人。”秦叙沒有繼續賣關子,抿了一口茶水,眺望着對岸花樹之中隐約可見的人影,道:“鄧公的原配嫡妻,明義侯鄧公的親姑母,你凝表妹那個發小鄧長年的親祖母。一位不爲人知卻天資卓絕的女将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