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饒有興趣的目光,落在蘇半夏的身上。
雖然她沒有擡頭,但是依舊可以感覺到那目光的溫度,仿佛是一把火箭,要将她射傷。
車廂裏的溫度,似乎也因此而上升了起來。蘇半夏别開頭,順手打開車窗,透透氣。
電話再一次打來,這一次真的是顧然了。
不過蘇半夏已經完全沒有剛才那種,想要膈應一下她的欲望,她側着頭看着窗外,動也不動,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已經睡着了。
賀荊南放的免提,一副君子坦蕩蕩的模樣。
那端先是顧然溫柔的問道,“荊南,爸和哥都來了,你怎麽還沒回來?”
這個意思,像是根本不知道剛才賀荊南和容嫂的話似得。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以退爲進。
賀荊南眯了眯眼睛,淡淡道,“抱歉,我臨時出差。需要幾天才能回來。”
聞言,那端顧然驚呼一聲,“這麽突然?”旋即她爲難道,“可是爸爸他們已經來了。”
“我已經叫容嫂安排了,等我回來再補償吧。”
“那好吧!”顧然隻得應道。
但是很快,她又十分貼心的叮囑道,“你路上小心,千萬要注意身體。”
聞言,賀荊南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在一邊假寐的女人。才道,“嗯。”
蘇半夏沒有再睜開眼睛,尤其是現在聽到兩人如此親熱的對話之後,更覺得自己的存在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路無言,終于趕到了滄州的别院,此時已經是月上柳梢頭。
去年蘇半夏他們來的時候,那位婆婆和公公顫巍巍的站在門口迎接他們。
看見蘇半夏,婆婆抿唇一笑,叫道,“半夏,好久不見了。”
蘇半夏一愣,按理自己去年來是以顧然的身份來的,現在婆婆卻叫她半夏,想來應該是賀荊南告訴她的吧?
這樣也好,不管賀荊南是處于什麽目的,也省的蘇半夏自己去解釋了。
四人轉身進去,婆婆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并告訴蘇半夏安排好的房間便離開了。天色很晚了,老人家也要休息了。
蘇半夏看了一眼賀荊南,從剛才進來之後,他就一直正襟危坐在沙發上,而那位不怎麽愛話的公公就在他的身邊,還沒離開。
想必他們是有話要,蘇半夏便點頭示意了一下,便率先去了房間。
看着她離去,賀荊南才問道,“她們兩個呢?”
老公公滿是皺紋的臉,立時嚴肅了許多,旋即道,“在後院,剛才吃了晚飯她們就回去休息了。”
賀荊南點了點頭,“您也先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情明天再。”
罷,他自己已經先行起身離開。
途經蘇半夏的房間門口,他腳步頓了一下。這個季節已經是木芙蓉盛開的季節了,這個房間走廊外面的木芙蓉朵朵盛開,美不勝收。
就算是晚上,透過月光也能感覺到美的震撼。
賀荊南想起去年在這裏相約的情景,他拿了一個酸的橘子騙她,當時她被酸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當時看起來并沒有什麽特别,現在想來如此的嬌憨可愛。
想着,賀荊南不禁抿了抿唇。
房間裏,蘇半夏有些淩亂的看着面前的行李,她的和賀荊南的,竟然全部都在一起。
所以,婆婆他們安排的房間,竟然是她和賀荊南住在一起嗎?可是剛才明明婆婆叫她半夏,不是顧然啊。
站在床邊,蘇半夏腦中十分的淩亂。
這一趟,她不管是怎麽想都覺得隻是賀荊南找的一個借口,隻是沒事想耍她玩玩。甚至,婆婆對她的現狀毫不知情,也一定是賀荊南弄出來的。
越想,心裏越是煩躁。
蘇半夏索性起身行至窗前,後面的窗戶外面種的是桂花。這個季節,桂花快開了,暗香浮動。
随着夜風的渲染,在鼻翼間穿梭,沁人心脾。
蘇半夏站了一會兒,覺得稍稍好了一點。
電話響起,先是小福發現她一天都沒回,所以打電話來問問。蘇半夏簡略的了句,自己出去出差了。
小福卻一下子抓住了重點,“去哪裏出差?和誰?”
蘇半夏一愣,“沒有誰。”
“哦!”小福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一副我都知道的樣子。又道,“那您玩的開心點!”罷,她挂斷了電話。
弄的蘇半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走廊上,突然傳來腳步聲,蘇半夏渾身一凜。整個人都處于戒備狀态,像是一隻随時都會炸毛的貓一樣。
緊接着,門便從外面被推開,男人高大偉岸的身材将門大喇喇的堵住,頓時慢慢的壓迫感。
“賀荊南,你、你到底想怎麽樣?”
賀荊南的目光掃過蘇半夏緊張不已的臉,旋即又落在行李上。旋即微微翹起唇角,擡步走進了房間。
蘇半夏本來提着的心情,因爲他走進來更加的忐忑不安。深吸了一口氣,蘇半夏強自鎮定下來。
“賀總,這是要做什麽?”
賀荊南沒有回答,徑直朝着蘇半夏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将領帶扯了下來。
黑色的襯衫,領口開了一枚扣子。因爲領帶的松開,露出男人麥色的肌膚。
蘇半夏頓時心跳加速,強自鎮定的樣子也漸漸龜裂。
“賀荊南,你再過來,我要叫人了!”
面前的女人,自從掌管了本草集團之後,便幾乎沒有這麽驚慌過了。
見她像個受驚的小兔子,賀荊南竟忍不住又上前了一步。而蘇半夏則是又往後退了一步,兩人一進一退。蘇半夏便被抵到了牆邊。
熟悉的男性氣息,再一次将她包圍,蘇半夏隻覺得心煩意亂。
下一秒,男人擡手拖住了她的下颌,蘇半夏心下一凜,下意識的一屈腿。竟是正正的朝着最緊要的位置而去的。
幸好賀荊南反應敏捷,一閃身,用另外一隻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腿。
眸光乍冷,賀荊南咬牙道,“你想謀殺親夫?”
蘇半夏咬了咬牙,“賀先生錯了。你我之間頂多算是客戶與供應商的關系,什麽謀殺親夫?”
“不是親夫”賀荊南喃喃道,“那你半夜三更跑到我房間做什麽?”
蘇半夏一愣,他房間?
“這明明是我的房間!”隻是話完,蘇半夏又再一次打量了一圈這房間的擺設。
剛才她進來的時候,先是看見了自己的行李,所以才默認這是她的房間。然後又看見了賀荊南的,她以爲是婆婆将她們安排到了一起。
隻是現在再看,這房間整體是深藍色的裝飾,确實偏男性風。
“這是我的私人房間,從有這座莊園以來。這就是我的房間。”
賀荊南這麽一提醒,蘇半夏倒是想起,以前來的那次,她确實是不住在這間的。
見她神色猶疑,賀荊南心下雀躍,旋即又低頭靠近了蘇半夏。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隻剩下輕輕一動就會肌膚相親的距離,賀荊南才緩緩開口。
“蘇總難道是想要給我一個驚喜麽?”
蘇半夏臉色一紅,又羞又惱。用力的推了他一把,豈料男人如山一般的穩重,讓她毫無辦法。
“抱歉,是我走錯房間了。”事到如今,隻能道歉。
“所以呢?剛才想要傷我的事情,就這麽算了?”賀荊南這麽着,便又靠近了一點。
蘇半夏下意識的往後仰,隻是人已經靠牆,再怎麽仰也無濟于事,反而像是在調整好姿勢,等待臨行似得。
賀荊南輕笑一聲,似乎也發現了這個事情。于是很快,他便迎了上來。
“賀荊南!”蘇半夏大聲阻止了他的動作。
“你要怎樣才放我出去?”蘇半夏妥協道。
“很簡單!”賀荊南沉吟半秒,突然揚起了一個無害的笑容。
那感覺,就像是在你面前耀武揚威,能夠一口将你吞進肚子裏的獅子,突然往地上一躺,沖你搖着尾巴撒了個嬌的感覺。
蘇半夏隻覺得心神一蕩,心下的恐懼更甚。
“主動點,吻我。”
蘇半夏咬了咬牙,“請自重!”
賀荊南還想什麽,卻見她被咬住的唇瓣,已經快要顯出血來。眸底也是一股水汽,顯得她倔強又無奈。
心下一澀,攸的放開了她。
蘇半夏獲得了自由,快速往後退了一步,站到離賀荊南更遠的地方去了,仿佛賀荊南是洪水猛獸一般。
賀荊南眸中的那一抹頑皮之色,漸漸的褪去,染上了一絲冷酷。
“出去!”
蘇半夏聞言,打開門便快速的走了出去,就連行李都忘了拿。
身後,大門再一次開啓,行李箱被大力的推出來。很快,門又關上了。
蘇半夏這才松了一口氣,拿起箱子走到隔壁的房間。
因爲胡思亂想,蘇半夏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換好衣服出來,院子裏婆婆正在澆花。蘇半夏環視了一圈,并沒有看見其他人。
倒是婆婆看見她,笑眯眯的道,“起來了?早餐在廚房,自己去拿。”
婆婆倒是不客氣,蘇半夏也總算心安了一些。要是她一把年紀要伺候她,她才覺得不安呢。
早餐很健康,綠豆粥配千層餅,還有看起來像是婆婆自己做的小菜。
蘇半夏吃完出來。婆婆已經澆完了花。
“怎麽樣?還合胃口嗎?”婆婆一點都沒拿她當外人的樣子,讓蘇半夏感覺很奇怪。
按理,這婆婆知道了她的身份已經改變,怎麽還會這樣?
按下心中的疑惑,蘇半夏點了點頭,“很好吃,謝謝婆婆。”
“這有什麽好謝的?隻要你們一年多來看我們幾次,我們就開心了。”
蘇半夏頓時大囧,一時間不知道該什麽好。
身後傳來一聲呵斥,“你這老婆子,胡什麽呢?”蘇半夏循聲望去,原來是那位不苟言笑的公公。
婆婆一點也沒被他的呵斥吓到,反倒是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麽?老頑固。”
這兩位如此自然的相處,反而讓蘇半夏覺得十分的難得,抿着唇笑了。
老公公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還我頑固,看看蘇小姐都笑你了!”
“笑你的!”老婆婆一點也不甘示弱,最終還是老公公敗于下風,“好好,笑我的。你總是有理的!”
罷,他微微一笑,滿是皺紋的臉上卻突然露出了一抹類似于寵溺的表情。而老婆婆則是得意的點了點頭,像個少女般嬌俏。
蘇半夏突然就覺得十分的羨慕,所謂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應該是面前這個樣子才對吧?
蘇半夏想的太過于入迷,以至于老公公已經離去,她還愣在那裏。
老婆婆這才沖她招了招手,“想什麽呢?”
蘇半夏忙走過去,“沒什麽,就是看你們兩位的感情那麽好,真的很高興。”
老婆婆的臉上旋即劃過一抹嬌羞的神色,“什麽感情不感情的?我們那會兒,可不興什麽談戀愛。哪像你們現在的年輕人,還有什麽試婚的。我們那時候,父母之命好了,頂多就遠遠偷偷看一眼,有時候,因爲擔心根本看不清楚長什麽樣,然後就結婚了,不也挺好。老話得好,少年夫妻老來伴,老了是個伴。”
老來伴,不知道等她老了。伴在她身邊的是誰。
蘇半夏想了一會兒,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她哪裏還會有什麽伴
見她愣神,婆婆突然看着她的臉,“比去年瘦了,好像情緒也不太好的樣子。是不是那個混小子欺負你了?告訴婆婆,婆婆幫你治他。”
蘇半夏苦笑,旋即搖了搖頭。
見蘇半夏不話,婆婆便信以爲真了。
突然就沖着蘇半夏身後招了招手,“荊南,你給我過來。”
蘇半夏渾身一凜,賀荊南?
身後有腳步聲,一聲一聲的傳過來。蘇半夏也因此,脊背漸漸的挺直,整個人充滿了戒備。
那聲音在她的右側停下來,旋即一道陰影在她的餘光裏停留住,“婆婆,怎麽了?”
“還敢問我怎麽了?半夏這麽好的媳婦,你怎麽不對她好一點,你看她臉都小了一圈,是不是你欺負她了。”
婆婆這話的,也不是無中生有。
她記得。昨晚,她明明将兩個人的行李都放在一個卧室裏。可是今早賀荊南出去之後,房間門便一直開着,她看了一眼,那房間裏是沒人的。
很顯然,這兩人根本沒住一塊。
“她的?”賀荊南涼涼的聲音響起,沒名字,但是卻已經指明是誰。
話音剛落,婆婆一擡手在賀荊南的小腿上啪的一聲,用手裏的一小截棍子打了下去。
“好好話,怎麽就陰森森的。”
賀荊南整個人都懵了,一陣青一陣白的,臉上的顔色很是精彩。
大概是長這麽大,沒有被人這麽打過吧。還是個年過花甲的老人家,一直以來對他也好,他又不能打回去。
“婆婆!”賀荊南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叫了起來。
婆婆不僅沒被吓到,反而點了點頭,“這麽話不久好多了,還算有些溫度。就不是和屍體話,至于那麽冷嗎?”
賀荊南,“”
蘇半夏在身後,看着賀荊南被逼無奈的樣子,不知道爲什麽終究是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所謂的一物降一物,大概就是這樣吧?不可一世的賀荊南,也有治不住的人。
蘇半夏這一笑,婆婆也跟着笑了。
“這不就好了,年輕人哪有那麽多的脾氣?夫妻之間不就是床頭打架床位和的?等下我就把你們的行李搬回去。夫妻倆分開睡,感情就淡了。”
這下,驚慌的輪到蘇半夏了。
“别,婆婆。不用的。”
“怎麽不用?我和你公公,這麽多年了。再吵架也沒有分過床睡。所以感情才能一直保鮮呢!什麽也别了,按我的做。”
“可是”蘇半夏急的豬耳撓腮。
賀荊南睨了她一眼,已經鎮定了下來。“婆婆你得對,我們會好好的。”
“賀荊南!”蘇半夏咬牙,“其實婆婆,我和賀荊南,我們之間”
“我們之間隻是小打小鬧,現在已經好了。”完,賀荊南平移一步,擡手将蘇半夏一攬,“您看。是不是很好。”
婆婆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等到蘇半夏回房間,發現她的東西真的全部都被搬到了賀荊南那邊。
本來,她還想垂死掙紮,大不了自己不要行李,就在這邊睡好了。
豈料,婆婆竟然将床上的用品,全部收起來了。美其名曰,不用的東西要收好,防塵。
更甚的是,就連床闆。她老人家也沒打算給她睡,因爲她直接将門鎖上了。
蘇半夏一陣挫敗,想着,或許她應該将一切和盤托出,老人家總不能不變黑白吧?
這麽一想,蘇半夏便轉身去找婆婆。
婆婆已經不在院子裏了,蘇半夏轉了一圈沒看見人,卻看見通往後院還有一個小門。
想着,後院應該就是種菜之類的,那麽婆婆應該在那裏。
輕輕推開門,蘇半夏走了過去。
出乎意料。後院并不是種菜的,反而也是一個完整的院子。
院子裏,種着幾顆高大的樹木,因爲年代久遠那些樹木全部都枝葉茂盛,擋住了大部分的陽光。
所以,整個後院,十分的陰涼。當然,光線也不是很好。
蘇半夏的目光落在一個半開的門上,想着婆婆應該是在這裏的。
信步走過去,越靠近,蘇半夏便聽見了裏面有人走路似得。發出細微的聲響。見狀,蘇半夏小聲的叫了一聲,“婆婆?”
沒有得到回應,反而是連走路的聲音也沒有了。
蘇半夏蹙了蹙眉,走過去推開門。
眼前出現的隻是一個客廳,看樣子打掃的很幹淨,是有人住的。
蘇半夏不疑有他,擡腳走進去。
突然,背後的門吱呀一聲響,一雙手在她的背後猛拍了一下。
“是你?”
蘇半夏被吓了一跳,轉身看向身後的人。
“怎麽是你們?”
身後的不是别人。真是早已失蹤良久的賀成材和楊婉柔兩人。好久不見,這兩人的樣子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楊婉柔是一貫不肯示弱的,就算是現在也同樣。
她打量了一陣蘇半夏,淡笑道,“我還以爲留在賀家能有什麽好處,也沒好到哪裏去?所以我們出去周遊世界,也沒什麽不好。”
到底是不是周遊,大家心裏都有數,蘇半夏也沒心思和她掰扯。不過看起來,他們應該還不知道賀家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所以還以爲她是賀家的大少奶奶。
倒是賀成材看的應該比楊婉柔要從長遠一點,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什麽希望似得。
“是跟荊南一起來的?荊南呢?”
蘇半夏抿唇不語,她對這兩人并沒有什麽好印象。而賀荊南的事情,她更是一無所知,潛意識裏,她就不想回答這類的問題。
搖了搖頭,蘇半夏假裝并不知情。
賀成材頓時眸光黯了黯,“怎麽搞的?荊南怎麽還不來?”
楊婉柔也有些煩躁了起來,她是那麽愛八卦的人,卻被每天關在這個四方天裏,還成天曬不到太陽。活的像個寄生蟲。
本來,在國外,也是因爲沒有了自由。後來賀燕回,能夠讓他們回到以前的生活,他們才肯回來的。誰知道,回來還是一樣的。
倒是蘇半夏,有些狐疑的看着面前的兩個人。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這兩人當初不是被賀存希弄走的麽?現在又被賀荊南弄回來。所以,賀荊南和賀存希,是要宣戰了麽?
正在沉吟的蘇半夏,沒有注意到在她的身後,等的不耐煩的賀成材目光陰冷的瞪了她一眼。
而他身邊的楊婉柔,也有些怨怼的看着她。
在他們看來,蘇半夏是賀荊南心愛的女人,那麽就和賀荊南一樣。
突然,賀成材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前一亮。旋即沖着楊婉柔眨了眨眼。
楊婉柔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看見賀成材順手摸起了牆角的一根棍子,朝着蘇半夏走了過來。
楊婉柔雖然八卦,也自私,但是卻沒有太深的城府。所以這會兒,也被賀成材吓傻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便尖聲道,“成材”
賀成材聞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出聲。
豈料,兩人的聲響,吸引蘇半夏回頭,一眼便看見賀成材拎着的棍子。
蘇半夏心下一凜,擡腳就要跑。
豈料,賀成材一個棍子揮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