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滂湃之中,王名走到了巨大怪蛇與修者戰鬥殘餘之地。
那地上并無有任何血迹,因爲都已是被大雨所沖透,隻餘一些修者與妖獸的殘肢。
其中,王名注意到了有之前所見的白色遊魚的屍體,其利齒中似乎還有着一些血肉殘渣存在。
王名看修者殘肢的衣着,似乎是黃沙門弟子。
王名歎了口氣,很快就是離去。
這數日間,他所見的厮殺也是不少,對此也沒有多少感覺。唯一讓他在意的是,靈山現在的天災,是否爲漆黑氣流所爲?
若是當真如此,那麽漆黑氣流的身份就呼之而出了。
天空上,風雨與冰雹很快停止,轉而化爲幹旱的沙塵,細細的打在臉龐上,隐隐作痛。
王名走在污垢的爛泥之上,因爲靈山靈氣紊亂不已的緣故,他沒有浪費體内靈力,以防意外。
風雨讓得周圍溫度很低,但因爲此刻轉爲沙塵,那溫度又是飛速上升,烘幹了土地,蒸發了水分。
濕潤的空氣變得幹燥,那轉變太過突兀,饒是王名都是有些适應不過來。
“如此惡劣的天氣,加上不停頓的天災···要想在這樣的條件下戰勝靈山龍族,哪怕是黃沙門與正道觀聯手,卻也不是易事。”
王名擡頭望去,遠方似乎正在落雪,白茫茫一片,與身前的沙塵形成鮮明的對比。
怪異的天氣與連綿的天災,在靈山範圍内處處發生。
······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這一場突然而來的災變,其實是漆黑氣**心布置的圈套。
那将黃沙門與正道觀的大部分弟子都是困在了靈山之中。
此時靈山主峰上,一片晴明,無風無雨,有數道烽火升騰而起。
怪蛇所扮的王名化身,此時端坐于峰頂,閉目養神,旁邊數個服侍的美貌侍女,更有美味佳肴,好不快活。
而他臉孔上浮現悠然自得的微笑,感受着遙遠處激烈的氣息變化,忍不住就是歎息一聲。
“報告脈主,我方由四位脈主所率領的白魚部隊,已是将黃沙門一行困住,現在占據絕對優勢。”
有子弟急匆匆趕來,大聲彙報戰況:“同時,我方由四位脈主所率領的黑鳥部隊,已是将正道觀一行困住,同樣占據絕對優勢。”
子弟言罷,安靜跪拜,不敢出聲。
怪蛇沉默一下,一會方才開口道:“另外由幾位族老所率領的怪蛇部隊呢?”
“報告大人!”子弟高聲道:“幾位族老兵分兩路,分别攔截了黃沙門與正道觀的金丹境強者,使得他們無法支援各自弟子!”
怪蛇點了點頭,道:“很好,你做的不錯。”他抛下一枚血紅丹藥,以此賞賜給這一子弟。
此丹藥乃是怪蛇特制,可刺激體内血脈,在短時間内大幅增強力量,甚至到達不知痛楚,極度亢奮的程度,乃是絕佳的保命丹藥。
此藥看似與暴血丹有些類似,但效果不但要強上數分,而且副作用也不大,性價比極高。
子弟小心翼翼撿起丹藥,忙不疊放入納戒中,臉上浮現喜色,很快退下——若是他知曉這一丹藥的成分,恐怕就不會如此歡喜了。
但怪蛇自然不會告訴于他。對怪蛇而言,整一個靈山龍族之人,都不過是他的工具而已。
“我的後代們,出來吧。”怪蛇遣退所有侍女,叫出了隐藏的怪蛇大軍,那正是他所産下的後代子孫們。
他們密密麻麻的排列,在怪蛇面前嚴謹非常,甚至連得大氣都是不敢喘。
而怪蛇對此則是極爲滿意——放眼望去,他們有上千的數量,修爲全部都在築基後期或以上,都是怪蛇的後代。
他們隻聽從于怪蛇的命令。
這是對怪蛇絕對忠心的部下,是他最大的秘密武器。
而此刻,他終于是要亮出這個最爲強大的底牌了,因爲他要一鼓作氣,如風暴一般摧毀黃沙門與正道觀。
“我的後代們啊,現在戰事已起,烽火連天,而你們的父親我,捉準了時機,将敵人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正是占據絕對上風,一舉殲滅敵人的大好時候。”
怪蛇聲音滾滾如潮,落入了所有後代耳中。但同時,他又是控制着,不讓聲音傳出,顯露出一手對于靈力的精妙掌控。
作爲漆黑氣流創造出來的完美物種,怪蛇天生對于戰争極爲敏銳。
靈山龍族與黃沙門,正道觀之間的摩擦,由千年前便是流傳下來,随着歲月的積累而越發深厚。
這種摩擦,一直持續到了現在——終于,漆黑氣流的準備完成了,它揭開隐藏面紗,露出猙獰的一面。
戰事,由怪蛇親手掀開帷幕;無論是導火線,還是事件的升級,都是怪蛇所爲。
與漆黑氣流一樣,從誕生的那一刻起,怪蛇就在等待着這一日的到來,并且爲之準備。
今天,他不再隐藏,而是要堂堂正正的将自己面目公諸于衆,并且收獲最大的榮譽。
“你們的出生,便是爲這一刻——将敵人撕碎,吞噬他們的血肉,吸附他們的法力,戰至終章,直到再無任何一個敵人站在你們面前爲之。”
怪蛇說到這裏,沉默一下,而後揮手,聲音森嚴,道:“去吧,将黃沙門與正道觀一行殲滅,在那之後,再将靈山龍族之人殺死!”
怪蛇後代們垂首,後退,悄然離去,動作渾然一體,整齊無有一絲瑕疵,并且散發一絲冷意。
怪蛇漠然看着其等舉動,一直到了微風吹拂,揚起長發,方才是收回目光,低聲自語:“如此發展下去,黃沙門與正道觀的真正主人,肯定不會無動于衷的···此事,還得依靠主人之力。”
他突然起身,對着半空單膝跪拜,誠聲道:“主人,小人有一事要向主人請教。”
半空中醞釀一會,出現了一個漆黑漩渦。
怪蛇面色平靜,站了起來,緩緩走入漩渦之中。
······
因爲靈山靈氣變得紊亂的緣故,王名也沒有回去尋找落天勝一行,而是直接朝着近處的一個戰場走去。
惡劣的天氣,越發在提醒着他時時提防。無論是無中生有的落石,還是腳下湧出的毒氣,甚至是瘋狂的妖獸,都是不時的出現在他面前。
以王名之能,這些自然對他無法造成傷害,但也是在妨礙他的前進。
并且,這一些無處不在的騷擾,對于其他人的影響又是如何?
王名在戰場中尋找到了答案。
遍地都是屍首,妖獸與修者,氣息奄奄,血流成河,染紅了黑土,但很快就又是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所掩飾。
隻是那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掩蓋的。
“這就是戰争嗎?”莫邪低頭看腳下的一個斷臂,那上面五指不再,血已然流幹。
而後,莫邪在一丈外尋到了它的主人——一副無首的屍體,躺在了一頭妖獸上面。
縱然是與王名一起經曆了無數戰鬥,但那畢竟與戰争不同——戰鬥流的是血,而戰争流的卻是血與淚。
那要殘酷太多太多,根本無有可比性的。
哪怕平日再爲堅強,但眼見這一刻屍橫遍野,無邊無際,冷意彌漫,莫邪仍是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王名拍了拍她的肩膀,并沒有言語,眼瞳掃過,也沒有多少變化。
因爲這是他知道會發生的事情。
很快,天上大雨停下,轉爲冰冷的風雪,将地上屍首掩蓋。
面前出現了轟隆聲音,并且夾雜着修者驚慌的喊叫,顯然是有妖獸在追逐修者。
噗通!
翻過那遮擋的樹林,有一渾身污垢的修者出現,踉踉跄跄中踢到了一具屍首,而後摔倒在屍體堆中。
“啊······”
他下意識的愣住了,呆呆望着那漸漸被風雪掩蓋的同門的蒼白臉孔,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着。
嘭!
一聲巨響傳來,伴随着樹木的倒飛,追逐的妖獸身影出現,卻是一頭嘴中還殘餘着血肉的巨大猩猩。
其有八丈高大,渾身覆蓋長長毛發,四肢異常發達,臉龐則是醜陋非常,一對猿牙顯露,足有王名手臂長短。
而它的氣息暴烈,已是臨近金丹中期修爲,給王名危險之感。
在這一刻,它擡起那巨大的腳闆,來到了修者身旁,而目光則是盯住了王名。
修者因恐懼而攝攝發抖,隻是心中祈求,但腳下發顫,根本邁不出哪怕一步。
他在祈禱着奇迹的降臨——而這持續了好一陣子,一直到他察覺到了不對。
他終于敢于擡起頭來,卻見巨大猩猩已然是越過他,将背影留給他。
透過模糊的風雪看去,他似乎見到了有一個男子,一個女子,正在與巨大猩猩對峙。
他不由精神一振,欲要大口喘氣,但又是伸手掩住,連滾帶爬的躲了起來。
之所以沒有逃走,是因爲他隐隐感覺,這一男一女似乎并不畏懼巨大猩猩。
他拿起那掉落的斷劍,咬了咬牙,目光驟然變得殺意騰騰,欲要趁着機會,将巨大猩猩親手殺死。
······
巨大猩猩伸手,将挂在猿牙上的修者殘餘衣衫扔下。
“那似乎是黃沙門的。”王名認得那一衣衫,正是黃沙門弟子着裝:“這裏,也是你做的嗎?”
王名看了看腳下的屍首,那堆積如小山,便是站立也是難以。
巨大猩猩咆哮一聲,噴灑出漫天惡臭口水,并沒有回答。
王名看它的眼瞳,泛紅中收縮,顯然正處于瘋狂的狀态,無有理智可言。
便是連得金丹境的妖獸,也是全部處于漆黑氣流的掌控之下——這對于王名而言,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靈山中的金丹境妖獸,到底有多少?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底氣嗎······”王名心下一冷,思索着:“整個靈山,都是你的手下啊···漆黑氣流,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嗎?”
王名看着天穹急速變化,由風雪轉爲沙暴,彌漫一片,擾亂視線。
這一劇變,對于他的影響頗大,但之于巨大猩猩而言,卻是正合心意。
它捶胸,震起渾身黑毛,讓其灑落,混入沙暴之中,如同尖刺一般,滾滾打在王名身上。
王名猝不及防,後背頓時火辣一片,他伸手去抓,發覺那黑毛油膩不已,略爲惡心。
一旁莫邪化爲靈體之身,以虛幻躲過黑毛。她看着王名漆黑一片的後背,不由轉臉:“好惡心的能力。”
同時,她揮手,幻化一道壁壘,将黑毛阻擋,引起陣陣噼啪聲響。
“不行,數量太多了。”很快,莫邪就是柳眉蹙起,面色一變。
王名這時已是以火焰将黑毛燒盡,搖頭道:“你退後,讓我來收拾它,這是一個不錯的對手。”
莫邪一臉嫌棄的走遠,很是幹脆。
王名提劍,引雷,落到巨大猩猩身上,欲要借此來試探它的肉身到達何等程度。
猩猩揮臂,居然将落雷全部抵擋,雖則使得手臂變得焦黑,但痛楚反而更添它的怒氣。
它捶胸,震落更多的黑毛,并且跳躍至高空,重重落下,欲要壓碎王名。
王名劃了數個劍氣,而後掐訣,以神識禦劍,直撲猩猩腦袋,不給其落下時機。
猩猩卻如同修者一般,以雙臂護臉,那手臂極爲堅硬,縱然是法寶利劍與劍氣,都不過是輕輕劃傷,難以見血。
“好強的肉身。”王名眉頭皺起,金丹初期能有如此強大肉身,哪怕是妖龍都是抵不過這頭猩猩。
“必須使出全力了。”王名搖了搖頭,試探雖則不過彈指功夫,但對他而言已是足夠。
要想對付這頭突然冒出來的強大猩猩,必須要施展全部修爲才行。
不過爲防意外,王名還是拿出數枚丹藥吞下,以免消耗太過,無法應對突發事件。
做完這一切後,他遁上高空,丹田内五彩金丹滴溜溜轉着,流淌出五彩的玉液。
轟!
一股無聲的浪潮由他爲中心爆發,甚至将狂亂的沙暴都是阻止,換來一片安靜的區域。
法寶利劍回到身前,王名吐一口精血,将利劍染紅。
而後,他手中掐訣,法力如波濤一般翻滾,在醞釀着威力驚人的法術。
漸漸的,法寶利劍上泛起五彩之色,那正是從金丹中流下的玉液,落到利劍之上。
空中,一道五彩光芒彌漫,縱然是茫茫一片的沙暴,都是無法掩飾它的色彩。
猩猩咆哮,鼻中噴吐白箭一般的氣息,而後蹲下,蓄力,目光死死盯着王名。
砰!
它如箭矢一般躍上高空,身軀側着,右手拳頭緊握,猶如巨石一般,帶起尖銳風聲,欲要落到王名身上。
那一瞬間,在王名周圍十數丈範圍,所有的風沙都是消失無蹤,被無形的拳風擊飛。
那一拳下去,哪怕是遠處的莫邪見到,也是不由得面色一白,因爲那裏面蘊藏着恐怕的力量。
哪怕是換了落天勝或者龍鳴,甚至怪蛇,都不敢于以血肉之軀抵擋這一拳。
王名自然也不會如此去做——縱然他的肉身不在這一猩猩之下,但也無謂吃下這一擊。
他伸手,握住利劍,轉身,劃過五彩的劍氣,迎上那漆黑的拳頭。
并沒有激烈的碰撞聲響起,更沒有一面倒的景象出現,就如同蒙蒙細雨灑在青草之上,無聲而潤物。
五彩的光芒過處,将猩猩巨大的拳頭攔下,其中的五行之力運轉,生滅不斷,與拳頭的力量抵消。
這就是五彩玉液之力,也正是五行經的特殊之處——在金丹之上,它化爲五彩玉液,擁有獨一無二的能力。
流轉的五行之力,合爲一體,形成抵禦的能力,将沖擊而來的力量抵禦。
那利劍劃過道道五彩,如同未蔔先知一般,将猩猩數次的進攻攔下。
猩猩越發暴躁,可惜面對着五彩的五行之力,縱然它力量再爲狂暴,卻也是無有施展餘地。
很快,因爲靈力的大量消耗,它不得不落下地面,喘一口氣。
王名同樣落到地面,五行之力從金丹中流出,很是珍貴與稀少,更且極度耗費靈力,以他現在境界,還支撐不了多久。
最爲關鍵的是,因爲靈山靈氣紊亂的緣故,他難以溝通天地,更難吸收靈氣。
但從另一方面來看,這也是一件好事,因爲他與眼前猩猩的處境是一樣的。
無法溝通天地,那就難以施展威力驚人的法術,唯有依仗自身。
對比這頭巨大猩猩,王名有着他的優勢,那就是五行之力。
“别急,好戲才剛開始。”看着猩猩捶胸咆哮的示威狀,王名淡淡說着,以精血塗過利劍。
五竅金丹流轉,傾倒五彩玉液,散發氤氲腹香,讓得猩猩越發急躁。
金丹中的五行之力,再度流入利劍之中,但這一次與之前不同。
五行之力不再聚合,而是分散,澄清分明,那是五種不同的力量——金,木,水,火,土。
猩猩奔襲而至,腳下翻騰無數泥土,更有修者與妖獸屍首,不堪入目。
它雙手捶落,将大地打得震動,掀起一道牆壁一般的厚泥,如土蛇一樣,向着王名沖擊而去。
同時,它抓過一根樹幹,猛力擲向王名,發出嗚嗚一般的尖銳風聲。
相比起它那大起大落的動作,王名則是要平淡許多,隻是揮了揮手中利劍,發出一道天藍色的劍氣。
這一劍氣,原本不過是一尺大小,但很快就是迎風而漲,來到了數丈大小——并且,伴随着嘩啦聲響,它赫然化爲了滾滾的潮水!
這就是五行之中的流水之力,也是五行經晉升金丹境後,得來的新的變化。
往日時候,因爲不曾需要,更且缺少領悟,王名并沒有利用金丹,施展這一五行之力。
而今天,面對這一肉身強悍的巨大猩猩,更有天地靈力紊亂,難以溝通的外因在,王名終于是展露出這個新的底牌。
五行之力,或許不如因果劍那般霸道,但卻更爲穩定,并且能夠提供給王名足夠的手段,制服敵人。
現在,就是五行之力展露鋒芒的時刻了。
流水如潮,滾滾滔滔,将泥牆與樹幹抵擋,還将措手不及的猩猩沖擊了一段距離。
猩猩躍出水面,向王名怒吼一聲。
它奔跑起來,在潮水中逆流而上,顯露出驚人的肉身力量。
王名微微搖頭,手中利劍一晃,天藍色彩一變,轉爲深深的土黃。
他揮劍,劃過劍氣,化爲厚重的泥土,将潮水淹沒,并且把猩猩的下半身都是掩蓋,讓它一時難以動彈。
猩猩仰天大吼,雙手瘋狂捶落,将泥土震裂,扭動身軀,一點一點的,欲要脫身。
王名吸一口氣,這一猩猩随着怒氣增長,力量也是成倍變化,給予王名巨大的壓力。
莫看兩者之間戰鬥無有血肉沖擊,但實際更爲驚險,若是哪一方氣勢先洩,法力不繼,那麽必輸無疑。
以五行之力,王名一鼓作氣,将猩猩壓制。
他再吞一枚丹藥,手中利劍色彩一變,轉爲了青蔥之色,那是木屬性靈力。
他揮劍,劃過劍氣,落到泥土之上,頓時生長出棵棵粗壯大樹,使得那震裂趨勢一緩。
猩猩氣息一滞,動作不由遲緩下來。
王名閉目,靜立,彈指功夫後,猛然睜眼,手中利劍化爲火紅之色,劃過道道炙熱的劍氣。
轟!
那樹木開始燃燒,發出噼啪聲響,并且産生陣陣濃黑煙霧,将猩猩包圍起來。
猩猩自然不會屈服,連連咆哮。但很明顯,它的底氣已然不足,氣息在飛速下降。
“最後一道了。”王名暗暗點頭,這一猩猩不但肉身強悍,便是生命力也是可怕,吃了四種五行之力,仍有餘力示威。
但是這最後的精金之力,卻不是那麽容易承受的,因爲單論及威力,金屬性乃是當之無愧的五行之首。
金,以鋒銳著稱。
它奪目,耀眼,簡單,風華之下是緻命的危險——隻需一瞬間,即可奪走性命。
正如此刻,純粹的精金之力,化爲一道數丈大小的劍氣,将水流飛濺,将泥土劈開,将樹木切碎,将火焰撲滅,将巨大猩猩的身軀斬斷,化爲兩半。
那就是精金之力,純粹的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