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偉并不擔心這個情況：“我并沒有什麽不甘心的，讓老師分享學生的榮譽本來就是學生應該做的事情。而且學生更加自信，即便是在老師面前，我一樣可以獲得遠遠超越老師的榮譽！”

這瞬間的自信讓費春林側目，平靜的臉上也有了一些懷疑：“你就這麽自信？”

楊偉淡淡一笑，神情之中有着掩蓋不住的信心：“我愛我師，但我更愛真理。亞裏士多德這句話說出了我們科研人的心聲，在真理面前，哪怕是敬愛的老師，我也會堅持到底。同樣，我相信我的能力可以發出屬于我的光芒！”

楊偉怎麽可能沒有這種自信，超腦中的信息庫可不是蓋的。不說其他龐大到不可思議的信息，光是維格列猜想從出現到發展到巅峰，都在他的腦袋之中靜靜地躺着。

隻要他願意，他随時可以将這些猜想拿出來。甚至不需要将這些猜想全都公布，隻是前四則猜想都足夠讓他成爲當今世界最偉大的數學家，有了這種底氣，超越費春林老師并非是他的妄想。

“哈哈，好，很好！我就等着被你超越的那一天！論文第二作者的身份，我就收下了！”費春林并沒有因爲楊偉的說法惱怒，反而更加高看了楊偉一眼。

科研并不是過家家，浩瀚的宇宙中有太多基礎的真理。這些真理需要科研人員一點點的發現，這個發現的過程有時候伴随着鮮花，有時候伴随着痛苦，甚至還有鮮血以及生命。

每一個發現都來之不易，所以科研者必須要有自信的信念，堅持的決心。原先的時候，他還有點擔心楊偉性格太溫和，可能不适合科研界。

性格溫和的人在普通人之中或許會受到歡迎，而在科研工作者之中卻是弊端。因爲溫和的人也代表着他容易接受别人的勸導，不容易堅持自己的信念。而不能堅持信念的科研者不會有什麽成就，哪怕他有多麽高超的天賦。

現在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自己這位學生身上除了有溫和的一面，一樣有着強大的自信。這樣的自信或許會照成破壞，卻也能支撐着讓他走的更遠。

也是，能夠以一己之力研究出猜想并且發現一個新數學體系的天才，怎麽可能沒有自信的一面。

聽到費春林的回答，楊偉裝模作樣的松了一口氣，說道：“呼，，，老師你總算答應讓自己署名第二作者，我剛才還有點擔心您不答應呢。現在有您這位大拿在前面等着，就算是會遇到質疑，遇到诽謗，我的壓力也就小一點，剛才我可被吓的不輕！”

“呵呵，原來你小子是這麽打算的，難怪你非要我當這什麽第二作者，看樣子我是上賊船咯！”費春林被楊偉誇張的表演逗的一笑，沒好氣的說道。

“哪能呢，學生這個破船太小可載不動老師您這種大拿，還是學生上老師的大船，讓老師帶着學生乘風破浪吧！”楊偉雖然在開玩笑，卻認真的說道。

能夠感受到學生的決心，費春林也鄭重的點了點頭：“那就讓老師借你一股風，送你上青天！”

或許是因爲覺得自己占據了第二作者的身份就要承擔一些相應的責任，更或許是因爲好爲人師的性格，反正一下午的時間，楊偉就一直被自己新任的老師留在小别墅之中教導了一下午。

這一下午的時間，費春林并沒有教導楊偉什麽新的知識，而是讓楊偉說出自己當初發現猜想時候的過程，尤其是後面驗證的每一步想法都要一一知道。并且根據這些思想讓楊偉闡述論文思路，他根據楊偉的這些思路進行補充或者整改。

還别說，正是費春林的這些教導，楊偉才知道原來一篇看起來簡單的論文還有那麽多的彎彎繞。除了正文之外，最主要的竟然是各種參考文獻。

尤其是《數學》這一類的頂級期刊，對于參考文獻的要求近乎嚴苛。每一個文獻的出處，見解，以及從這些文獻之中延伸到自己的論文之上，這些都需要論文的作者進一步介紹。

對于楊偉來說，參考文獻自然沒有太大的問題。畢竟他有維格列已經刊登出來的論文，直接用上就是。真正讓楊偉在意的是費春林對論文小細節的補充。尤其費春林自己文獻以及材料補充給了楊偉很大的幫助。

雖然他早就推演出維格列的論文，這卻不代表他就可以直接使用。數學并不是一成不變，反而有了一次明顯的發展。這些發展雖然沒有将數學領域的極限更進一步提高，卻也達到了數學領域的極限之内。

正是因爲數學達到了一個瓶頸，才能誕生出維格列這種偉大的數學家。

也是如此，在維格列提出的參考文獻有一部分是沒有出現的，楊偉如果照抄維格列論文的話，到時候别說打回整改，論文直接被駁回都有可能。對于那些審稿的數學家們來說，弄錯了參考文獻就相當于連一加一等于二這個基本都不知道。

這種弱智的作者還想研究數學，讓他滾蛋吧！

想到這裏，楊偉也不禁有點汗顔，還好自己沒有想當然的一個人把維格列的論文抄出來。到時候丢人是小，被人進一步質疑可能會暴露吵鬧的秘密才是最大的問題，現在看來，費春林老師這還第二作者還真是實至名歸！

就這樣，兩人一直商讨到天黑，在費春林眼中整篇論文已經有了大概思路之後，他才放楊偉離開。當然，在離開之前吃一頓晚飯還是需要的。

晚飯之後，将近八點多他才從費春林的小别墅之中離開。

走出别墅，楊偉也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原本隻是想要到費春林這邊刷個臉熟，用他的名氣解決掉莫文遠這個麻煩。現在倒好，他确實在費春林面前好好的刷了一次臉，順便着給自己刷了個老師。

雖然兩人成爲師徒之後，莫文遠的麻煩就不再是什麽麻煩，可是費春林這邊帶給楊偉的麻煩可不小。天知道一位積極性被調動起來的科研者會做出多麽瘋狂的事情，不用多想楊偉就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安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