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黃昏就要落幕,不少老一輩聖主都暗暗搖頭歎息,來不及了,一旦到了夜晚,生命禁區将變得無比可怕,人類修士在那個地方極難存活。
在場年輕一代翹楚望着暮氣沉沉的天空,隻見太陽的暗淡餘晖漸漸被黑暗所吞沒,發出不少噓唏聲道:這就是一代神體的黃昏嗎
他不能就這樣殒落一些仰慕神體的女子雙手緊握放在胸間,默默爲烏恒祈禱着。
沒有什麽能與不能,烏恒氣數已盡,這是天意啊,誰也改變不了,可惜,實在可惜白崇山出口,但怎麽聽都覺得他這話中帶着濃郁諷刺味道,仿佛恨不得烏恒立馬消沉在魔神谷。
給我閉上你的狗嘴孫義清勃然大怒,拎着手中大鐵棒就朝白崇山砸了過來。
轟
一名風月閣通天大能當即走出,徒手爲聖主擋住這一棒子,一隻如朽木的手掌将鐵棒前端緊緊握住,那是一名須發皆白,精氣神鼎盛的老者,他眸子裏精光爍爍,擡手大喝道:給我起
旋即,孫義清直接被震退開來,暗中咋舌不已,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老怪物,居然可徒手接住自己一棒子,且渾然不動,仿若沒事人一般。
多謝太上長老出手相助。白崇山沖那老修士作揖行禮,看得出來,這是一份發自内心的尊敬。
無妨,現在中州的年輕人都太張狂了,必須出手教訓教訓風月閣很少出世的這位太上長老一臉冷厲之色,話雖然是沖白崇山說的,但眸光卻一直盯着孫義清。
嶺山蠻王手持狂龍棒走出,氣勢不凡,壓的衆修士大氣不敢喘一口,他沖風月閣的太上長老喊話道:哼,一個老掉牙的長輩,與我這孫子動武算什麽本事
你這孫子目中無人,若不教訓,将來惹下大禍可就爲時晚矣了,老朽這是在教怎麽他做人風月閣太上長老對答如流,分毫不讓。
别在這裏裝清高,你風月閣屢屢諷刺烏恒走不出生命禁區,到底是什麽意思孫義清憤怒大喝,烏恒是他過命的兄弟,這個時候自然得爲他出頭。
白崇山一臉冷酷笑意,不屑道:你說我什麽意思如今黃昏就要落幕,烏恒卻一點音訊也沒有,能有什麽意思
我呸,你能不能别在用自己的烏鴉嘴說話
事實如此,就算本聖主不說,大家也心裏明白
軒轅家衆人早就怒氣上湧,提着兵器想與風月閣修士幹一架,但一一被軒轅嫣然強行攔住,她是新一代聖主,沒人敢違抗命令。
軒轅月有些不理智的瞪着軒轅嫣然,指着不遠處的白崇山氣鼓鼓說道:二姐,你爲什麽不讓我去揍那個混蛋
烏恒說過,他會安全回來,你們要相信他。軒轅嫣然苦口婆心道,如果這個時候打起來,那世人會這麽看軒轅家被激的惱羞成怒,在生命禁區外面大打出手這次各大勢力聚集在此,目的是屠魔大會,如果真的打起來,得不到任何好處。
見軒轅家都隐忍下來,白崇山更加肆無忌憚了,大肆與周邊聖主讨論着接下來的屠魔大會該如何辦,這明顯已經是下了烏恒已失敗的定論,開始想下一輪對付南宮塵的法子。
連人族神體都斬不下這尊魔,諸位,你們覺得該如何是好呢白崇山故意将語調放的很大,生怕在場有人會聽不見一般。
這時候,一直站在三仙莊衆修士角落中的靈彩兒忍不住了,雖然氣場還不夠足,但依舊沖着白崇山喊話道:烏恒還沒出來,請别妄下定論
事實擺在這裏,烏恒已經走不出禁區,我們下定論怎麽了白崇山回過頭來,眼中盡是輕蔑之色,他盯着站在三仙莊人群内的靈彩兒道:你是哪家的小女娃,有資格站在這裏發言嗎
我,我叫靈彩兒,是三仙莊的修士。靈彩兒略顯幾分膽怯,她很少走出外界,并沒有見過這麽大場面。
白崇山沒有與這小女娃計較,不然會拉低自己身份的,他得意的沖在場諸位聖主喊話道:爲時已晚,禁區外也不會很安全,不如還是後撤幾十裏地,明日在議屠魔大會之事吧
哎,也隻能這樣了。一些中小型勢力聖主點頭,作勢就要發号施令,領着衆弟子離開。
然而在場的大勢力,卻沒誰挪開一步。
神殿修士這邊,冷寒霜代表神殿殿主出戰,她掌管了一切隊伍控制權,渾然不動,就站在禁區外等待着。神殿對于白崇山的話語根本充耳不聞,這讓後者感到有幾分尴尬,說話之人,最怕的就是沒有回應,對于聖主這級别人物來說,對方不回應,更是一種裸的蔑視。
歐陽西與歐陽岚與烏恒乃過命之交,所以歐陽世家寸步不移,力挺烏恒到底。
嶺山蠻族雖然沒能排名進八大勢力内,但其實力,已經不需要證明什麽,底蘊絕對不比風月閣差,敢與白崇山發生口角,他們更不可能走,一樣力挺烏恒。
趕屍派與風雨閣也沒什麽交情,不想和他們爲伍,所以也沒響應他。
軒轅家,日月宮自然不用多說什麽了,兩位聖主都站在一起低聲談論着什麽,關系匪淺。
三仙莊修士則對于剛才白崇山蔑視靈彩兒的事情感到很不爽,也站在原地不予理會。
大勢力都沒動,小勢力自然不好亂走,于是,在場修士最後都猶豫逗留下來。一瞬間,白崇山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這等于自作多情,如光杆司令在發話一樣,沒人理會他。
媽的,你們不走,我們走,在這等一個已經走不出禁區的人,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白崇山有些惱羞成怒,當即甩袖一喝,帶着風雨閣修士開拔,要遠離這片荒蕪之地。
轟
蓦然間,一聲劇烈震響在荒蕪大地中炸開,就要離去的風雨閣修士紛紛止住腳步,好奇望來。
白崇山眯着一雙眼睛,往那煙塵彌漫處看去,駭然看到了一個人影,他心中有些驚詫,暗暗自語道:莫非烏恒活着出來了
雖然那人影狼狽不堪,鮮血淋漓,但烏恒能活着出來,無異于在打他的臉,白崇山剛剛還信誓旦旦的說烏恒走不出生命禁區,這如今人家還真的就出來了
不對啊,烏恒身上的魔氣沒這麽濃郁。白崇山仔細觀察着前方,千米開外出現一個巨大深坑,黃沙飛揚,煙塵大片,大坑中有一個佝偻身影搖搖晃晃的站立起來,氣息十分虛弱,但身上帶有幾分大魔的煞氣。
煙霧消散的淡了一些,許多眼尖修士很快大驚失色,心中一陣翻江蹈海,站在前方那巨坑中的人不正是生命禁區的那尊大魔修嗎
這,這莫非是南宮塵待看清楚了一些後,白崇山驚訝地無以複加,這怎麽可能呢,他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并且渾身血肉模糊,表情痛苦,在也沒了昔日人人見之就發毛的煉獄氣場。
剛才是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嗎随即,烏恒的聲音響徹高天,回蕩在荒蕪之地中,是在質問在場衆人。沒人敢應聲,那股魄力堪比聖人,許多聖主也都噓唏不已,不敢答應。
是白崇山這狗娘養的孫義清破口打罵,一口一個狗娘養的指着白崇山。
誤會,這絕對是誤會,剛才隻是判斷失誤而已白崇山有些心虛說道,連忙退入風月閣修士隊伍中,烏恒已經強的離譜,闖入禁區将南宮塵都給帶出來,他絕非對手,隻能依仗太上長老才能護身。
烏恒的聲音一出,現場屆時沸騰起來,看來人族神體成功了,并且是将南宮塵活着帶出禁區,
一瞬間暴露在衆目睽睽之下,覺得有些見不得光的南宮塵連忙四處閃躲,慌亂的用手将臉遮住,他很尴尬,想死的心情都有。士可殺不可辱,當着天下人面見狀自己的失敗,南宮塵恨不得立馬掘地三尺,睡死在洞穴中。
很快,烏恒接踵而至,有一身璀璨神光護體,宛若戰神臨世,無人可匹敵,他從容飛出黑樹林,站定在千米巨坑旁,指着埋頭在巨坑中挖地洞的南宮塵道:大家可以屠魔了
此言一出,所有修士都恍然蘇醒,這不是夢,而是真實的,烏恒單槍匹馬闖入禁區,真的把南宮塵給鎮壓
不可思議,隕落如此多的高手都沒能成功,烏恒卻毫發無損。在場各大聖主看向烏恒的目光已經變了,像是在看一位平級人物。
一些年輕一代則開始需要仰視烏恒,這是一個傳奇,那麽多聖地都辦不到的事情,他居然一人包攬,并且做的十分出色
幾家低調的遠古世家也在場,隻是沒受到什麽關注,一位行将就木,修爲在通天三境巅峰的老怪物額頭滲出冷汗,喃喃自語道:這已經不是一個妖孽,而是一個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