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玲珑完全沒想到隻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帶來的随從就全部被葉修文給打趴下了,而葉修文還好好地站在中間,毫發無傷。
真是一群廢物!月玲珑生氣地想道,對身邊的那群清風宗弟子喊道:“你們誰上去給我抓住他?抓住他的話,本宮重重有賞!”
清風宗的這些弟子們面面相觑,心裏郁悶地想道:他們也很想拿賞賜啊,但問題是他們都沒這個能力啊,這個男人的修爲明顯就在他們之上,他們怎麽抓?到時候有命拿沒命花怎麽辦?
于是,玲珑公主喊了半天,壓根沒有一個人肯主動站出來,氣得玲珑公主急跳腳。
“你們真是一群廢物!”玲珑公主生氣地吼道。
就在這時,葉修文忽然之間動作了,運起風淩步的葉修文快得壓根讓人看不到他的舉動,隻能看見一道殘影。玲珑公主的精神一直處于緊繃狀态,看見葉修文有所行動,不由得吓得尖叫了起來,連忙對周圍的清風宗弟子們說道:“快!快點過來保護本宮!”
隻是,玲珑公主壓根沒想到,葉修文這次的目标不是她,而是她周圍的那些清風宗的弟子。
很多清風宗的弟子隻感到一陣涼風掃過他們的身邊,下一刻,一陣劇痛就從他們的膝蓋一直蔓延到了他們的頭頂——葉修文的風刃直接地穿過了他們的四肢,切斷了他們膝蓋和手腕的筋腱。劇痛過後,他們隻感到腳下一軟,雙腿完全地支撐不住他們的重量,他們朝着地面直直地摔了下去。
“哎喲!”
好幾聲痛呼聲從玲珑公主的四周圍響起,玲珑公主循聲看去,發現所有的清風宗弟子們都雙膝血淋淋地卧倒在了地面上,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雖然這種傷勢對于修真之人來說也不算什麽,隻要斷掉的不是經脈,那将養幾天也就能痊愈了。
隻是,若是要他們此時此刻站起來與葉修文戰鬥的話,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了。
葉修文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廢掉了玲珑公主周圍所有的戰鬥力,她本還以爲葉修文隻有三十幾歲,天賦再高,實力再強也是有限,何嘗想葉修文的實力居然高到這個地步。
此時此刻,在他們這裏,實力最弱的清風宗弟子也有築基後期,實力最強的到達了金丹後期,葉修文能夠一招就廢掉了這些人,他的修爲等級又該高到了什麽地步?!
玲珑公主怕了,是真的怕了,看着站在場地中間,一言不發地看着她的葉修文,她害怕地倒退了一步。
除了她和葉修文以外,在這個小院子裏已經沒有站着的人了,即便她現在呼叫救兵,也是趕不及的了。
玲珑公主被葉修文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眸給盯到遍體發寒,她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别過來,你如果敢傷了本宮的話,本宮的父皇和師父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趴在地上的清風宗弟子們心中冷笑,現在才來害怕,是不是遲了點了?而且,來來去去搬出來的都是你的父皇和師父,這樣隻會更讓人看不起你。
說實話,他們對玲珑公主都是有一些怨念的,能夠進入到高級門派的他們本來都是天之驕子,天賦和實力都在同齡人之上,結果卻老是要被玲珑公主這個光有靠山沒有實力的小姑娘呼呼喝喝,對于心高氣傲的他們來說,這又怎麽受得了?
無奈每一年青隋國的國主都會給清風宗提供很多便利和珍貴的靈器、藥材,看在這些東西的份上,清風宗的長老們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完全不管玲珑公主的各種任性行爲,甚至還有着由她去鬧的趨勢。
因此,清風宗裏有不少弟子早就看這個公主不順眼了,無奈壓根找不到機會去遠離這個小魔星,除非他們離開清風宗,所以他們也隻能忍着了。
現在,他們都受傷了,終于有機會不接受這個小魔星的支使,讓他們隐隐生出了幾分看好戲的心态。
當然,他們還是不希望葉修文殺掉玲珑公主的,否則的話,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得承受來自清風宗和青隋國國主的怒火。
葉修文離玲珑公主越來越近,還緩緩地舉起了右手,眼底像是蘊含着一片深不見底的漩渦。
“我……我一定幫你找到君曉陌怎麽樣?别殺我……”玲珑公主終于在情緒上崩潰了,她一點都不想死,她的人生還長着呢,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裏。
隻是,她剛剛說着要幫葉修文找到君曉陌,轉頭就反悔了,現在還拿出這個籌碼來談判的話,已經太遲了。
自作孽,不可活,她的信用已經透支了。
就在葉修文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逝的時候,他儲物戒裏的傳音符忽然之間亮了亮,他想了想,還是停下了腳步,拿出了儲物戒裏的傳音符。
“師父?”葉修文淡淡地對傳音符另一邊的人打着招呼。
“咳咳……哎呀,徒兒啊,你現在還在關押着你媳婦的那個小院子裏嗎?”老頑童的聲音從傳音符的另一邊傳了過來。
葉修文眼眸一眯,說道:“師父,你有什麽話的話,就請快點說。”
老頑童被葉修文說得一噎,心裏想道,這死小子,太不尊敬師父了。在心裏默默地吐槽完後,老頑童對葉修文說道:“徒弟呀,師父我已經幫你把媳婦找回來了,你沒必要在那裏耗着了,直接過來找師父我吧。”
葉修文心裏一緊,眼底多了幾分情緒的波動,他停頓了片刻後,才說道:“好,我這就過去。”
葉修文說完,把傳音符放回了儲物戒裏。
玲珑公主和她的随從們都暗暗松了一口氣,既然君曉陌找到了,那他們想必也能送走葉修文這一尊煞神了。
果不其然,在收到了老頑童的傳音以後,葉修文直接從儲物戒裏拿出了瞬移卷軸,鋪在了地上,看來是打算用瞬移卷軸直接離開了。
玲珑公主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了下來,還趁着葉修文跨進瞬移卷軸,沒有注意到她的當頭,狠狠地瞪了葉修文一眼——給她等着!她一定不會放過葉修文和君曉陌這兩個人的!
葉修文恰逢此時擡了頭,玲珑公主微微一愣,想要收回自己猙獰的表情時,已經來不及了。
葉修文一個揮手,無數道看不見的風刃就這樣直直地朝着玲珑公主疾射了過去。
玲珑公主猝不及防地就被紮成了馬蜂窩,其中有一道風刃還是直接劃破了她的喉嚨,一汩汩鮮血就這樣從她的傷口處噴湧了出來。
玲珑公主的瞳眸裏還留着驚恐和懼意,整個人就重重地往後摔倒在了地上。
“公主!”
“公主!”
清風宗的那些人急忙地往玲珑公主那邊爬了過去,試圖把她扶起來,又或者幫她按壓傷勢,還有的人往玲珑公主的嘴裏拼命地塞着療傷藥。
隻是,他們的療傷藥剛塞到一半,十幾道風影就從玲珑公主的胸膛裏穿了出來,濺了他們滿頭滿臉的血。
原來,這才是葉修文給玲珑公主留下來的殺機,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讓玲珑公主活下來,因爲玲珑公主對君曉陌的言辭已經徹底地惹怒他了。
玲珑公主的手腳彈了彈,随即脖頸一歪,徹底地斷了氣,眼睛還睜得大大的,裏面寫滿了“難以置信”。
或許,就連她也沒想到,自己會死得如此地幹脆,她原本以爲自己的人生還很長,在清風宗和青隋國的雙重保護下,可以肆無忌憚地活得很好。
隻是,她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道理,總有一些人是甯願對上清風宗和青隋國這兩大勢力,也還是要堅守住自己的底線,保護自己所在乎的人的。
“公主!!!”公主的随從們忍不住痛哭了起來,哭的不是玲珑公主的逝世,而是他們接下來很有可能需要面對的命運。
玲珑公主都死了,作爲玲珑公主的随從,還被派來保護玲珑公主的他們,在國主的怒氣下,還能順順當當地活下來麽?
清風宗弟子們的面上也一片愁雲慘淡,他們知道,玲珑公主死了之後,他們這些在場的人也免不了會受到宗門的懲罰。
似乎,在場所有的人,都是爲着自己未來的命運而擔憂,至于玲珑公主死亡的這件事,好像壓根沒有在他們心裏激起半分的水花,沒有人真正爲她的逝世而默哀。
另一邊,葉修文使用瞬移卷軸很快就來到了老頑童的身邊,收起瞬移卷軸後,葉修文大步地朝着老頑童和君曉陌走了過去。
老頑童沒敢抱着君曉陌,因爲他知道葉修文對一切接近君曉陌的雄性生物都有着濃烈的敵意,現在的徒弟就是半個瘋子,若是因爲與徒弟媳婦有了肢體上的接觸而徹底惹惱了徒弟的話,恐怕又得承受一次徒弟的怒火。
葉修文徑直走到了君曉陌的身邊,在接近君曉陌時,不由自主地就放慢了腳步。
君曉陌躺在地上,臉上沒有什麽血色,手上還拷着一些鏈子。
“這是……”葉修文看着這些鏈子,皺起了眉頭。
“這應該是青隋國的那個玲珑公主給她拷上的,你師父我能力有限,弄不開它。”老頑童略有些氣短地說道,因爲他的過錯,才讓徒弟媳婦遭到了這些罪過。
葉修文的眼裏閃過了一絲寒芒——“果然是她!真是讓她死得太便宜了!”
“什麽?!你殺了那個公主?!”老頑童瞪大了雙眼。
“是殺了,那又怎麽樣?”葉修文平靜地看了老頑童一眼,回道。
“殺了又怎樣……又怎樣……你這個臭小子!你惹到了大麻煩知不知道!我都不敢直接殺掉清風宗石刃峰的首座弟子,你居然就把一個大國受寵的公主給殺掉了,你一個人能力再強,你還強得過一個國家,一個宗門的勢力不成?!你真是要氣死我了!”老頑童瞪着葉修文,就差要指着他的腦袋說“孺子不可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