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說,這樣的人攀上的世家大族應該不少,畢竟信鬼神的大有人在。
即便跟韓家有些過節,但也不能目标這麽明确,聽他們的語氣似乎是十分肯定跟韓家有關。
王弗苓雖然有疑惑,卻不能明着插手,她沖韓二郎行了一禮之後回去了。
韓二郎則去重新審問那幫人,這事情必須查出個緣由來,若真如李氏所說,那就不能姑息了。
正當韓二郎審問到一半的時候,韓大郎回來了,他在半道上見苦守了許久的吉春。從吉春口中得知韓二郎爲難骊君之事,他怒火上了心頭。
官場不如意也就罷了,偏偏這個不怎麽親近的弟弟還來找茬!
他索性就把這些日子累積起來的怒火借這事發一發,别人他罵不得,自己人他還不能撒撒氣?
韓大郎風風火火的回去,隻問了一下韓二郎所在何處,便去興師問罪。
韓二郎正審問那幫人,糾纏了許久總算要聽到點兒有價值的東西了,卻在這會兒被突然前來的韓大郎給打斷了。
“你們幾個給我進去把人抓出來,通通給我丢出去!”
韓大郎火爆起來沒人敢攔着,仆從們更是不敢惹,便照他所說進去抓人。
韓二郎也不是吃素的,他一身的武力豈會容許幾名奴仆從他眼前将人帶走?
“都給我站住!誰敢邁進一步,我就要誰好看!”
這可把幾名仆從給難住了,兩邊都是佛,誰都不能輕易得罪。
能怎麽辦?硬着頭皮挨呗!
一仆從爲難的看着韓大郎:“您看這......”
“一群懦弱無能的東西!”韓大郎怒罵一聲,自己邁上台階就這麽進了屋子,他看着韓二郎:“我就進來了,你想把我怎麽樣?”
韓二郎也氣,他能怎麽樣?難不成真跟自己的兄長動手不成?
“兄長莫要爲難我,這幾人可能知道一些事情,我得細細盤問一番。”
韓大郎不肯讓步,非要把這幾個人弄走:“今日誰也别想攔着我,若是攔着,休怪我不客氣!”
他幹脆就親自上手,去拉扯那幾人。
畢竟是握慣筆的人,要搬動這四個人還有些費勁,他沖屋外喊了一句:“蠢貨!都愣着做什麽?還不快進來!”
幾名奴仆試探性的邁出一隻腳,發現韓二郎并未真的動手,才敢大着膽子上去幫忙。
韓二郎氣歸氣,動手卻不至于。
他看韓大郎也是真的怒了,估計是因爲方才他對韓骊君質疑而生氣,怎麽說都是他理虧,明面上讓着他也行。
等這幫人被趕出去之後,韓二郎打算遣人去将他們攔下,到外面去審問,總比在韓家諸多阻攔的好。
那幫人見韓家要攆人了,自然是不依不饒的,一個勁的亂罵,說韓家草菅人命,仗着有權有勢就欺壓貧苦民衆。
韓大郎才不管他們怎麽罵,就算讓他們罵破了天,他們又能如何?
幾番糾纏之後,他們被趕了出去,那具屍體也被丢了出去。
韓大郎一點都不留情,讓人抄了家夥在後門處圍着,放話說他們若是不離開,便讓他們被擡着走。
見此,那幾人都有些怯了,韓家要收拾他們也就是動動手指頭,既然弄不到錢财,還是作罷。
他們有點後悔,早知道鬧成這樣,方才就該收了那十二兩銀子離開。
現在好了,什麽都沒撈着。
韓大郎處理完這些人,轉頭又去跟韓二郎争辯了幾句,帶到氣撒得差不多了才肯離去。
吉春随韓大郎一道回來的,她回府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王弗苓的屋裏。
見王弗苓好端端的坐在房中喝茶,吉春松了一口氣:“可把奴吓壞了,方才聽人說您被将軍處罰,讓奴趕緊去找家君回禀...”
說到這裏,吉春拉着王弗苓好好看了看:“還好還好,應該是沒來得及動手吧?”
王弗苓的臉色早都變了,她問吉春:“誰跟你說我被二叔給罰了?”
“這...”吉春好好回想了一下:“也是府上的婢女,看着很眼生,她說她平日都做雜活,說大母遣了鄭妪去盯着,鄭妪手裏頭有事又讓她代勞。”
王弗苓搖搖頭:“不對,祖母走了之後确實遣了鄭妪過來看着,可沒多久母親來了,二叔聽了母親的話便沒再爲難我。所以,鄭妪在看到二叔沒有繼續爲難我也走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吉春心一驚:“那...那婢女究竟是誰?”
“我又沒見着她,怎麽知道她是誰?但可以肯定這個人絕對跟韓家扯得上關系,因爲她把韓家這些人的性子摸得很清楚。”
吉春左思右想不明白:“可她這麽跟我說有什麽意思呢?”
話音剛落,阿歡從外頭回來了,她微微喘着氣,似乎很累。
她見王弗苓在屋裏坐着,也松了一口氣:“女郎沒事就好,之前鄭妪讓奴去找家君,結果因爲路不熟走錯了。還遇上一個缺德的人,給奴指錯了路,幸好家君已經回來了......”
此時屋裏靜的出奇,王弗苓和吉春都愣愣的看着阿歡。
王弗苓問道:“你說方才鄭妪讓你去尋我父親?”
阿歡連連點頭:“是...當時奴就在您身後不遠處,後來鄭妪過來就說大母讓她遣人去找大郎回來,所以我奴去了。”
吉春連忙跟阿歡說:“咱們怕是招了人家的道了,鄭妪讓你去叫人,也有個不知身份的說讓我去找家君。”
阿歡聞言,十分疑惑:“是誰?”
“不知道,當時她說女郎要被罰了,我一時着急......”
王弗苓靜下心來,思忖了一陣:“行了,你們兩先退下,這件事情推後再議。你們記住,今天這事情先别聲張出去,我得看看這人究竟是什麽目的。”
阿歡與吉春都躬身道是,王弗苓讓她們退下。
王弗苓瞅着她們的背影,心裏一直在思索今日之事,這幕後操控的人一定就在韓家,因爲他把韓家人的性子摸得太清楚。
要防着也不難,但首當其沖是弄清楚他要做什麽,求的是什麽。
王弗苓有種預感,韓家不會再甯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