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人不可貌相,他估摸着是因爲前段時間受了我父親的辱罵,記恨在心,所以才刻意爲難我的。”
祁陽一臉的驚訝:“原來這和尚如此小家子氣,那父皇爲何還要輕信于他?難怪貴妃娘娘也常說他的壞話,原來真不是好人。”
聽見祁陽這麽說玄業,王弗苓還覺得心裏很舒坦,她要是能讓全部人都厭惡玄業,讓他成爲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那才痛快呢。
思及此處,王弗苓突然想起昨日造訪玄業府邸的事情,也不知他辦的事情如何了。
眼前正有個現成的人可以問,王弗苓便開口問詢祁陽:“我昨日從祖母那裏聽來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說是才進宮的一位心妃冒犯了靈姬娘娘,據說肚裏......”
話還沒說完,祁陽連忙伸手堵着王弗苓的嘴,她責備道:“你還真是膽子大,這種話豈能随意說出口?快别說了......”
王弗苓就是想知道,怎麽可能不說呢?
她不依不饒的扭着祁陽公主的胳膊:“你快行行好告訴我吧,我都快好奇死了,你就看在咱們這麽深厚的情分上,告訴我吧。”
祁陽見她這模樣,心知不告訴她,她是不肯罷休的。
她也不敢直接說,而是拉着王弗苓道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裏:“這事在宮裏已經是不準人說起的了,都當靈姬沒懷過身孕,至于你說的那位新妃,她安然無恙的在自己宮裏呆着呢。”
王弗苓頓時松了一口氣,還好趙阿妩安然無恙,否則她心難安。
“上回還在歸元寺那邊的時候,我曾遠遠的見過靈姬娘娘一眼,一堆人擁着生怕她手一點傷,怎麽這麽不仔細就小産了呢?”
祁陽不可思議的看着王弗苓,似乎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阿君,你從前隻會跟我說一些民間有趣的事情,從來不會問我這些的,你這是怎麽了?”
王弗苓不由一愣,是她太迫切想要知道趙阿妩的情況,有些急了。
“我就是好奇啊,你若是從我姑姑那裏聽到一些事情,說頭不說尾,你不好奇麽?”
宮裏的密辛太多,祁陽經常能聽到的也就一半,說她不好奇是假的。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在宮裏這麽多年,牢牢記着的就隻有一件事情,便是再好奇也不多問。”
看來這小丫頭也并非一點腦子都沒有,王弗苓便沖她笑了笑:“知道了,我不問了還不成麽?”
她見方才王弗苓還那般迫切的詢問,現在又不問了,總覺得有些過不去:“算了算了,我就跟你說這麽一回,你聽了千萬别跟他人說起。”
一聽她要說,王弗苓别提多高興了,連連點頭:“你放心,我若說出去,一定天打五雷轟!”
祁陽公主笑了起來:“要劈也是先劈我,因爲我也這麽答應别人的。”
她口中這個别人應該是宮裏的婢女什麽的,祁陽一定是個沖滿好奇心的姑娘,還在這兒跟王弗苓講道理,王弗苓隻覺得這丫頭好笑。
“成,你悄悄的跟我說,這樣也不會有别人聽見了。”
她點點頭,湊到王弗苓耳邊:“聽說靈姬沾染了邪物,她肚裏懷了個死胎,正好那新妃又不小心撞上了,如此才被太醫發現是死胎。”
胎死腹中,這是很忌諱的事情,更别說是宮裏的嫔妃了。
看來這靈姬要被慶元帝冷落一陣子,畢竟如今的慶元帝太信神佛一說,更合理死胎還不是什麽吉利的東西。
她又有些想不明白,玄業這麽做,不是斷他自己的路麽?還是說靈姬這顆棋子已經沒用了,他急着處理掉?
隻有往後看,若是靈姬還能重獲聖寵那就是因爲别的,若不能,那就是王弗苓猜對了。
說罷了,祁陽又道:“至于你方才問的那位新妃,她運氣也是在太好了一些,正因爲她的不小心才讓太醫發現靈姬肚裏是死胎。據說如若死胎在靈姬肚裏待足了月份生了下來,會遭天譴的。所以父皇非但沒有怪罪她,反倒賞了她東西,還說她是大夏的福星。”
這種話王弗苓不信,估摸着就是玄業編出來的慌,然後慶元帝信了。
看來這次玄業是真幫了她大忙了,不僅替趙阿妩接了圍,還順道将她扶上路。
王弗苓唏噓道:“還真是禍兮福所伏,沒想到這位新妃還能因禍得福。”
“可不是麽?貴妃娘娘帶着衆嫔妃遊園,莫名奇妙的就發生這事情。剛開始人人都以爲那新妃要沒命了,宮裏的人将她綁起來,聽候父皇發落,結果就來了個反轉。”
祁陽公主說着,還十分感慨。
王弗苓也跟着感慨:“靈姬娘娘不是傳聞佛祖坐下的童子麽?怎麽沾上這事?”
她搖搖頭:“我哪裏知道?算了算了,咱們還是不說這個了,過兩日甯伯侯府設宴,你去還是不去?”
“去啊!爲什麽不去?”
祁陽公主一副很心煩的模樣:“我是很不想去,我聽聞甯伯侯有意将我許給侯府世子,但我又聽聞那甯伯侯世子是個很風流的男人,這種男人我不想要。”
風不風流王弗苓不知道,但就她幾番接觸甯伯侯世子而言,那應該還算個品行端正的男子。
至于祁陽究竟爲何覺得甯伯侯世子風流,那就得問問韓淑芸了。多半是她知道了甯伯侯的用意,不願意讓祁陽去接觸,才讓祁陽聽到了這些。
韓淑芸也不好讓祁陽拒絕甯伯侯府的邀請,隻能出此下策。
“公主不願意便不要,左右沒人逼着你嫁到甯伯侯府去。”
祁陽不懷好意的看向王弗苓:“我還以爲你會不高興呢,你之前不是同我說過,你對那甯伯侯世子有意。他風不風流我倒不是特别确信,畢竟傳言不能輕信,我之所以不願意,還有個原因就是你。”
韓骊君連這個都跟祁陽說了,看來這兩人關系很是親密。
見王弗苓不說話,祁陽問:“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同意的,況且貴妃娘娘也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