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春在一旁看着,知道王弗苓對今日的膳食不滿意,也料想到了王弗苓想要做什麽。
在此之前,吉春早就想着王弗苓能好好收拾收拾那幫不知趣的奴仆。
她跟着王弗苓從春苑出去,兩人直奔前院。
出門的時候恰巧裝上了韓骊幸,她也氣沖沖的,臉色十分難看。
隻是韓骊幸見了王弗苓有些詫異:“長姊這是要去做甚?”
王弗苓笑了笑:“殺雞儆猴......”
“殺雞儆猴?”韓骊幸自言自語的重複了一遍:“難道是......”
王弗苓隻是笑笑,并不多說,領着吉春就這麽與她擦肩而過。
韓骊幸白了一眼:“搞得神神叨叨的,真把自己當回事!”
她說着也跟了過去,倒想看看韓骊君有什麽能耐。
王弗苓直直朝着膳房而去,進門的時候把虛掩的房門砸得砰的一聲響。
膳房裏廚娘們正在忙着洗菜,王弗苓特意看了看,是些極爲普通的青菜葉。
見王弗苓到來,那幾名廚娘子恭恭敬敬的行禮:“君女郎...”
王弗苓嗯了一聲,問:“管事的呢?”
那幾名廚娘子面面相觑,而後小聲的道:“陳妪在她屋裏呢。”
“你們幾個都跟我來!”王弗苓兇相畢露,指着那幫廚娘子十分不客氣的道。
那幾人見這情形,料想是要遭殃了,一個個都不敢怠慢,丢下手裏的活計跟着王弗苓出了門。
到了陳妪的門前,王弗苓試着伸手去推,發現是從裏頭上了梢的,不知這老東西在屋裏做什麽。
王弗苓悄聲與其中一廚娘子道:“你,把陳妪給我叫出來。”
那廚娘子乖乖的照辦,敲了敲陳妪的房門:“陳妪,您快出來一趟,膳房出了點事情......”
聽說膳房出了事情,陳妪忙回應:“等會兒!”
未多時,房門前有了動靜,吉春在王弗苓身邊蓄勢待發。
門一開,吉春伸手就直接将門大大推開,陳妪沒料到會有這麽一出,一個踉跄險些跌到了地上。
陳妪擡頭看見王弗苓,心裏有了底。
她忙問:“君女郎這是怎麽了?怎的這般兇神惡煞?”
王弗苓冷笑一聲:“你說我兇神惡煞?”
陳妪察覺失言,連忙改口:“不不不,奴的意思是您看起來不太高興。”
“當然不高興,有些人不把府裏的主人當回事,欺瞞就罷了,還耍起了小聰明。陳妪你說,遇上這種事,我能高興得起來麽?”
陳妪把王弗苓當小姑娘一樣好哄騙,做出一副很是誠懇的模樣:“女郎恕罪,奴知道您是因爲今日膳食清淡而動怒,可奴之前也與幸女郎說了,府裏剩下的食材已經不夠維系,讓幸女郎尋人去購些回來,可是幸女郎不肯啊......”
她一下就把責任勸推到韓骊幸身上,她知道韓骊君與韓骊幸是冤家,料想這麽一說,火就會往韓骊幸那邊點。
到時候這兩位小主人窩裏鬥,誰還有功夫管她怎麽的?
可偏偏王弗苓不上她的當,對陳妪笑得很是和藹可親:“來人,把這老東西給我綁起來,丢到院子裏去!”
廚娘子們沒動靜,誰知道陳妪經過這次還能不能繼續擔這差事,萬一還是她當差,那麽她們就還是陳妪手低下的人,誰敢得罪?
吉春見這幾人沒動靜,上去就對陳妪動起手來。
可她那點小力氣其實這老妪的對手,她綁不住陳妪,因爲陳妪一個勁的跟王弗苓說冤枉,就是不肯束手就擒。
王弗苓看了看跟來的那幾個廚娘子,放出話去:“你們幾個要是還想在韓家繼續呆着,就給我上去幫忙,誰不動手,今日就收拾東西滾出去!”
廚娘子們見王弗苓一臉的認真,思量之後還是上去幫了忙,幾個人一起上,兩下就将陳妪捆了起來。
陳妪不住的叫喚,王弗苓讓吉春把她嘴堵上。
她就被這麽丢到了正院裏,王弗苓尋了鞭子來,二話不說就在院子裏抽打陳妪。
陳妪嘴裏塞了東西,叫也叫不出聲,隻能嗚嗚的叫喚。
韓骊幸在膳房那邊沒找到人,正打算回去,卻聽見了正院裏傳來的聲音,她過來了。
見王弗苓拿着鞭子狠狠的抽打陳妪,韓骊幸還以爲自己看錯了,她記憶裏的韓骊君混是混了點,可從來不心狠。
她愣愣的看着,覺得眼前這人真的台陌生。
漸漸的,正院陸陸續續又來了好些看熱鬧的,府裏的奴仆們幾乎都湊到正院來了。
王弗苓看着時候到了,停下手裏的鞭子,上前把陳妪嘴裏塞着的布扯了出來:“說!府裏購來的食材你都拿去做什麽了?給我老老實實的交代!否則要你的命!”
陳妪是真被吓到了,她本以爲一個小黃毛丫頭不能把她怎麽樣,可誰知道這小丫頭動起手來還一點都不手軟。
她戰戰兢兢的回答:“奴用性命保證,那些食材真是用完了,求女郎明鑒。”
既然她要狡辯,王弗苓就讓她無處狡辯。
“大夫人掌管着府裏少數的進出開支,其中就有膳房的開支,我若是沒記錯,不久前你才問了我母親要銀子買食材,也就大半月的時間。更何況如今府上就剩下我與阿幸,再除去奴仆們的用量,怎麽也而不可能這麽快就用完。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都用到那裏去了?”
她吞吞吐吐答不上來,卻還是想蒙混過關:“女郎此言差矣,這秋日裏天涼,冷起來食量也見長。就拿奴來說,夏日裏頭吃一碗,秋日裏可不得吃上兩碗麽?”
王弗苓冷哼一聲:“冥頑不靈,看來我也無需廢話。”
她說罷,又讓吉春将其嘴堵上。
而後,王弗苓遠遠的問了韓骊幸一句:“近來鬧事的人裏頭你最眼熟誰?”
韓骊幸愣了愣,忙從人群裏指了個看上去已近中年的家仆。
王弗苓看着那家仆,讓他過來。
家仆不清楚王弗苓想要做什麽,加之見到了放下王弗苓那兇神惡煞的模樣,他心裏很是忐忑。
“女郎找奴過來有何吩咐?”
王弗苓給吉春示意,吉春從袖裏拿出一把匕首,遞到那家仆面前。
“陳妪手不幹淨,剁她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