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着說着,韓淑芸看了看王弗苓,她皺了皺眉頭:“阿君,你且在大堂裏候着,待姑母與祖母說說話。”
王弗苓十分乖巧的點頭,而後出了裏屋。
宮人見王弗苓坐在外頭,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端了茶點上來。
王弗苓坐了許久,裏頭韓大母與韓淑芸還沒說完話,她有些沒耐心了。
“我可否在外頭轉一轉?屋裏坐着實在煩悶。”
她朝着侍奉的一宮婢說道,那宮婢衣着與旁人有異,應該是在韓淑芸面前說得上話的。
“這個...待奴去問問貴妃的意思......”
王弗苓見此,連忙補充了一句:“你就跟姑母說,就說我想去見見公主。”
宮婢點了點頭,笑着應下之後便進了裏屋。
未過多時,她從裏頭出來了:“貴妃娘娘允了,您且随奴過來。”
王弗苓回之一笑:“有勞......”
她将王弗苓帶了出去,一直往後頭走,眼神卻在四處探看。
快到了的時候,王弗苓忙拉住她:“姑母那裏還需要伺候,剩下的路我自己識得,還是我自己過去吧。”
那宮婢卻不肯:“貴妃娘娘交代了要将您送過去,這是奴的自責。”
看來是個忠心耿耿的奴仆,王弗苓又道:“這一點路怕什麽?您若是不放心,就看着我走,到了公主殿門前,您在回去。”
這倒是可行,她允了:“那成,奴就在這裏看着。”
王弗苓笑了笑,二話不說就往那邊走了。
宮婢在後頭注視着王弗苓,一直到王弗苓到了門前,她才安心離去。
王弗苓餘光瞟了瞟,見沒了那宮婢的身影才折轉方向去了另一處。
趙阿妩她許久不曾見了,在外頭聽了不少關于她的事情,沒有一樣是讓王弗苓滿意的。
她對宮裏的路在熟悉不過,找到趙阿妩所在之處,她逐步靠近。
由于是在冬日,門前也沒有人守着,宮門緊閉沒什麽人氣。
王弗苓伸手敲了敲門,兩三回之後才有人回應:“是誰?”
“我是來給娘娘送些東西,還望姐姐開開門。”
聞聲,門開了條縫,從裏頭探出一個腦袋。
這人就是上回替趙阿妩帶話的那婢女,她還認得王弗苓,故而十分驚訝:“您怎麽來了?”
王弗苓微微一笑:“還不大算放我進去?是想讓人看見不成?”
那婢女一愣,連忙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趕緊拉了王弗苓進去。
王弗苓到了裏頭之後,直接朝着屋裏而去,臉上也稍有怒意。
門被王弗苓猛的推開,趙阿妩正在裏頭繡手帕,聽見聲音她連忙擡頭。
見來人是王弗苓,她也十分驚訝:“您...怎麽來了?”
“我怎麽來了?”王弗苓冷笑:“我若是再不來,你可不得把天給翻了!”
趙阿妩忙從座上起身:“女郎這是怎麽了?一來就動如此大的怒。”
方才給王弗苓開門的那婢女聞聲而來,在門口杵着,看向趙阿妩,示意需不需要幫忙。
趙阿妩沖那婢女搖搖頭:“将門關上...”
那婢女看了看王弗苓,又看了看趙阿妩,依照吩咐将門關上。
屋裏沒了旁人,王弗苓揮手就給了趙阿妩一耳光,她一個不穩跌倒在地。
王弗苓冷眼看着她:“你忘了世謙還在邊南戰場,忘了你自己還處于水深火熱之中,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否則,我會親手将你兄妹二人送往地府。”
趙阿妩皺了皺眉:“您要動我,我是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地,一開始您就掌握着我與世謙的命,您覺得我還有膽子跟您對着幹麽?有些事情沒能跟您交代,但也是事出有因。”
“你說事出有因,那就說說你的因是什麽?”
趙阿妩道:“我若是說了,還望您莫要責怪我。”
王弗苓臉色很不好看:“直言便是,我心裏自有衡量。”
見此,趙阿妩才又道:“世謙去了邊南之後一直沒有給我消息,我聽說邊南戰況緊急,便想着給世謙書信一封帶出去,他若是回了便是平安的”
她說着頓了頓,王弗苓追問:“然後呢?”
“然後...”趙阿妩有些懊惱:“我怎麽也沒想到君上打一開始就防着我,信還沒送出去就被攔截下來,君上知道了我與世謙是姐弟。”
“什麽!”王弗苓難以置信:“你知不知道這會是什麽後果?你跟阿謙都會沒命的!”
趙阿妩聽出王弗苓語氣中的怒意,連忙跪了下來:“我隻是擔心他,所以沒顧忌後果,您罵我也成,打我也成......”
打罵有什麽用,王弗苓十分頭疼:“他知道了你與世謙之間的關系,沒對你做什麽?”
她搖了搖頭:“君上并未猜出我與世謙的身份,他反而是用世謙的安危來要挾與我,君上說,若是我肯倒戈爲他做事,他便能讓世謙平步青雲。君上言語間透露楚對世謙的欣賞,在邊南傳來的戰報之中頻頻出現世謙的名字,說他年紀輕輕在行軍之中給出不少意見,說這回大勝南疆也有他一份功勞。”
王弗苓聽了這話,開始沉思起來。
邊疆的戰局她知之甚少,但她奇怪的是慶元帝的行爲,明明遣了太尉之子去往邊南,爲何又做出這般看重世謙,他難道不知道一山不容二虎?
見王弗苓走神,趙阿妩将一肚子的密辛全道了出來:“女郎一定很好奇爲何君上會遣太尉與其子去往邊南,這與宮中一樁事情有關。還記得之前靈姬懷上身孕一事,直到那個時候我才知道爲何玄業大師要将靈姬帶走。君上已經過了壯年,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王弗苓看了看趙阿妩,卻道:“繼續往下說。”
“貴妃娘娘知道這件事,她卻一直瞞着衆人,嫔妃一概不清楚前因後果,也正是因爲這個,宮裏出了不少醜聞。但其實,君上不問不顧卻不代表他什麽都不知道,前些時候就有位美人懷上了,您再将此事與太尉出征一事并在一塊想,就能想出結果。”
宮裏的女人不安分的也不少,醜聞也不少,但王弗苓萬萬沒想到太尉的兒子竟有如此大的膽子,膽敢侵犯後宮的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