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弗苓摸清楚他們兩人動向,便早早在此等候。她當時的想法是,既然慶元帝愛來這裏,她就一直糾纏,既滿足了她追求夫君的心願,又能讓慶元帝别去沾那些不幹淨的東西。
就這樣,王弗苓的日夜糾纏也讓昌平王牢記于心。
那一年的七夕,王弗苓與慶元帝約好出來看燈會,卻得知他因爲不慎砰碎先帝珍愛的玉器,而被罰跪。
他一直沒有來,王弗苓等來等去卻隻等到昌平王。
昌平王說他是代替兄長前來遞消息,王弗苓卻因爲滿心的哀愁苦着臉。
他見王弗苓那樣,便說領她去玩耍,他們看了燈會,放了孔明燈,把能玩的都玩了。最後,他帶着王弗苓去道觀之中要了這隻錦囊,說是許願能成,王弗苓便将自己的心願寫在上頭,挂在了道觀門前的樹木之上。
王弗苓還記得當初寫的是什麽,她寫的是願莫淩諸事順心,平安康建。
後來,她失去了慶元帝的寵愛,昌平王便時不時的送東西慰問,王弗苓才與他勾結上。
王弗苓沒想到昌平王是個那麽長情的人,十餘年一直記着當初兩人一起遊玩的事情,一心還惦記着王弗苓。他告訴王弗苓,說他在她對慶元帝窮追不舍之時便對王弗苓埋下請根,還說七夕那晚也是他做的,慶元帝替他背了鍋。
王弗苓當初滿心的仇恨,其實跟本就沒有好好的思考過昌平王的事情,她隻是說你若能打下江山取而代之,我便一輩子跟着你。
就因爲這麽一句話,昌平王便走上了一條不歸之路。
如今,這隻錦囊,還有昌平王,一道出現在王弗苓的面前,她心中很迷茫。
“阿弗,我一直記着你的話,現在也還在努力着,你可曾看到?”
王弗苓沉默不言,始終不肯回應他。
這讓昌平王更加惱怒:“你是不是看那和尚有點本事,便要搭上他的船?阿弗,你就别想了,我會想掐死一直螞蟻一樣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此時此刻的昌平王與玄業相較,可能真不差多少,因爲身爲沈世謙的他,從來都沒有停止過向上爬,他的人身閱曆與學到的東西都是玄業未曾觸及的。
他說:“阿弗,我們原本就要成功了,就差臨門一腳。你難道不知道是誰毀了這一切?想想王家,想想你的兄長與侄兒,他們都是怎麽死的?等你想清楚這些,你再好好考慮要怎麽做。”
王弗苓一直都清楚自己都要的是什麽,她要報仇,要奪走慶元帝的所有,讓這個忘恩負義之人不得好死。
可是...她現在開始猶豫起來,固然當初是玄業間接的害死了她,可他如今助她良多。
她的恩情還沒有還清楚。
見她猶豫,沈世謙更加惱怒:“阿弗,你莫要好了傷疤忘了疼,他不是什麽好人。現在他是不知你我的身份,若是知道了,他會幫着皇兄除去咱們。如若你真對他動了心思,就快快收心,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讓皇兄信任我也并非難事。”
她當然知道不是難事,但她猶豫的是往後再面對玄業,她要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