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盛丹


那惡鬼看到我面容堅定,仿佛鐵了心要跟他同歸于盡,臉上露出一絲懼意。見狀,我趕緊趁熱打鐵,用手壓緊了摁在他胸口的東西,又咬了咬牙說:“我數到三,你要是再不離開,我就算殺了李志勝也要弄死你!”

此時我瞪大的雙眼,死死的盯着眼前惡鬼“一...二...三!”就在我數到三的一瞬間,李志勝的面容恢複了,頭一下子歪了過去,想必那惡鬼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體。但我不敢松懈,我知道那厲鬼一定在暗處盯着我的一舉一動,一有機會他必定會再次暴起傷人。

但他一定會對我手上的東西有所忌諱,所以一時半會應該不敢再來。可也不宜在此久留,我握緊了手上的東西,将昏倒的李志勝架了起來。同時招呼一旁早已吓懵了的胡芳說:“沒事了,過來吧,我們走。”胡芳見我叫她,這才回過神來。

她迎上來幫我一同架住李志勝,一輛茫然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努力控制住自己顫抖的雙腿說:“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快幫我找找這附近有沒有亮着燈的房子。”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在一個僅有三十九棟房子的小村子裏,要找一戶亮燈的人家,并不算一件太難的事。胡芳聽我說完,便開始四下張望起來。

周圍一片死寂,除了我跟胡芳兩人的腳步聲外,根本聽不到任何響動。胡芳有些焦急的說:“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哪有什麽亮燈的房子啊。你到底想做什麽能不能直接告訴我,别總是賣關子了!”

借着皎潔的月光,我一邊環視着那些破敗不堪的仿房屋,一邊對她說:“你想啊,盛景封門,丹尾尋人。前半句你已經知道了,而後半句。其實就是指以丹做尾,那麽有尾一定有頭。所以就有可能是一句藏頭詩。”

她聽我說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繼續說道:“既然知道是藏頭,前一句的欲破離魂,唯有鎖心。我想了想,可能性并不大,因爲百家姓裏并沒有欲這個姓氏,而唯雖然有,也僅僅是藏姓,再說了唯有鎖心是後半句,所以也不太可能。”

“所以你斷定我們要找的人就是叫盛丹?那你又是怎麽知道他就一定在封門村?這裏不是已經荒廢很久了嗎?”我見她繼續發問,便一股腦的都跟她說了:“我之所以知道那個人就在村裏,也是因爲那後半句。既然要以尾尋人,那麽這個爲很有可能有兩層意思,其一就是指名。其二就是指在村尾,因爲詩中所提示的僅有封門村一個地點。所以我斷定此人一定就在村中!”

正說着,就在我們剛繞過一個大榕樹時,前面便出現了一棟亮着燈的屋子。那屋子被一條小河與村子分隔開來,顯得有些奇怪。因爲村中其他建築都先對緊密,所以讓我不由的心中有些起疑,生怕其中再發生什麽古怪。

“這就是你要找的房子了吧?”胡芳說着,指了指我們前面的屋子。但是我并沒有将疑慮告訴她,隻是暗自提高了警惕性。“嗯,應該是的。走……”

我剛想說走吧,吧字還沒出口。忽然從我們身後響起了一個女童的聲音“媽~媽~你~回~來~啦~”

聽到這一句話,我全身的汗毛都炸了開來。我心想“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來這鬼村的名号當真不是浪得虛名啊。”我和胡芳都被吓的僵在了原地。随後那孩童又用稚嫩的聲音說道:“媽~媽~你~回~頭看!看!我!啊!”

忽然間,那稚嫩的聲音,變成了一陣陣的咆哮,在我耳邊炸響。我擔心胡芳回頭,對她大叫道:“别回頭!快去那屋子!”可她已經被吓的呆在原地,動彈不得。

情急之下,我隻好強行背起李志勝,又架着胡芳朝那屋子不要命的飛奔過去。由于胡芳已經年老體衰,根本不可能跑得起來,再加上她現在已經被吓傻了。相當于被我半拖着在跑,中途還幾次險些摔倒。背後那厲鬼的狂吼不絕于耳,不時還換成小女孩的聲音呼喚着我們回頭。

我心中暗罵:“去你大爺的,我要回頭我是你孫子!”就在那厲鬼的聲音離我們越來越近的時候,我已經跑到了屋子的門前。此刻我已經顧不得什麽禮貌不禮貌了。借着慣性,我猛地一下撞了進去,就在進屋的一瞬間,我回身一腳将門狠狠的帶上。

這一腳用力過大,導緻我們三人一齊摔倒在地。躺在地上,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胡芳在一旁則是驚魂未定。而李志勝卻因爲這一摔醒了過來,他揉着腦袋用沙啞的聲音說:“這...這是哪?”

我見他醒了,沒好氣的說:“這是地獄~”他顫顫巍巍的撐着地坐了起來,看了看四周說:“我又來地獄啦?”我被這老頭的話逗笑了,我笑着說:“你沒死,多虧你這把老骨頭硬朗。”

這時,胡芳也坐了起來,我趕緊問她有沒有怎麽樣,她摸了摸胳膊說:“沒什麽事,就是手撞了一下,不要緊。”我見他倆都無大礙,便安心不少。

突然間,我腦中就像被閃電擊中了一樣,暗叫一聲不好“從我們進門起就沒聽到那惡鬼的聲音了,而且也沒聽到他撞門。難不成,他是故意将我們趕到這屋子裏的?!”想到這,我的心才稍微平靜,又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你們還好嗎?我等你們很久了。”我順着聲音望去,面前出現了一個年輕的女人。她穿着一條緊身牛仔褲,上身穿着白色襯衣和牛仔夾克。面容簡直可以說是芙蓉如面柳如眉,膚若凝脂仿佛吹彈可破。

我急忙從地上站起來,警惕的問道:“你…就是盛丹?”她微微點了點頭說:“沒錯,就是我。”但我依舊不敢放松警惕,生怕她随時變成惡鬼向我撲來,因爲這樣的事發生了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繼續試探性的問道:“那你一定知道怎麽破解這離魂咒了?”看了看我身後的胡芳和李志勝說:“知道是知道,不過你就打算讓他們這樣一直坐在地上嗎?”

聽她說完,我急忙扶起坐在地上的胡芳和李志勝說:“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能不能請你救救他們?拜托了”說着,我朝她深深的鞠了一躬。她見狀急忙将我扶住說:“救是肯定會救的,隻不過……”說着她看了看手中的表,繼續說道:“現在時候未到,你們先休息一下吧。”

聽她說完,我看了看四周。這才注意到,原來牆壁周圍都貼着驅鬼的符咒,所以剛才那惡鬼才不敢靠近。而屋子裏光亮的來源,僅僅隻是兩根蠟燭。

但屋内除了一張缺了一條腿的桌子外,哪有什麽可以休息的地方。無奈之下,我便隻好讓胡芳和李志勝又坐回了地上。

他倆經過剛才的折騰,早已經累的不行了。李志勝一邊茫然的看着四周,一邊問胡芳“我是怎麽到這的?”胡芳因爲一時不知從何說起,便擺了擺手,沒再搭理他。

我見他倆雖然已經滿頭銀發,臉上也布滿了老人斑,但暫時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便打算去追問盛丹關于鎖心的事。

隻見她站在一個隻剩半扇窗戶的窗子邊,獨自凝望着遠處,似乎在思考着什麽,面容顯得有些凝重。

我走到她身邊,說道:“看什麽呢?”沒想到她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鬼。”“鬼?你能看得到鬼?”我疑惑的問道。她扭過頭看了看我說:“你不應該好奇吧。畢竟你也能啊。”我有些驚訝,沒想到竟然她也是擁有虛魄的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沒想到咱們是同病相憐。”我一時語塞竟不知從何問起。“你是想問關于鎖心的事吧。”我見心思被她一眼看穿,忙回答道:“是啊,不知道你說的時候不到是什麽意思,到底還要等多久。”

她深深的歎了口氣說:“既然你想知道就告訴你吧。所謂的鎖心指的是一種鎖心結。而這種東西并沒有一個固定的形式,凡是那些帶着強烈執念死去的人,他們在死亡時所睡的床、椅子等等,都可以成爲鎖心結,因爲他們在午夜子時,總會帶着生前的執念回到原地,然後将坐在上面的活人魂魄吃掉。但由于你的朋友身上有離魂咒,不但不會被吃掉,反而會導緻那冤魂被離魂咒吞噬,同時還能夠複原你朋友被離魂咒所傷的魂魄。之所以你朋友會衰老那麽快,也是因爲魂魄被離魂咒所傷造成的。”

聽到這,我插話道:“照這麽說,那不是很多地方都有這所謂的鎖心結,爲什麽偏偏要來這裏?”她縷了縷頭發,看着當空的皓月說:“确實如此,但是你要知道,一個地方隻能解除一個詛咒,而且一個鬼魂也隻能承受一次離魂咒。所以除非你能找到同一個物件上有兩個人帶着執念死去,不然你找到了一個之後,再去找另一個恐怕時間會不夠。但是将你帶到這裏,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聽她這麽一說,我頓時緊張了起來,忙追問:“另外一個目的?什麽目的?!”她指了指我的胸口繼續說:“九生星圖,讓你來的另一個目的就是封印鬼冢!”說着,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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