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擊威力極強,電梯卻毫發無傷……不知電梯内的死徒和堯龍狀況如何……”想到這,我架起李志勝,兩人一瘸一拐地朝電梯走去。
“你還行嗎?”我轉頭看了看一旁有些癱軟的李志勝。
他有氣無力的說:“不太好,剛才那一擊将所有的力量都釋放了出去,我現在感覺身體就像一灘爛泥……”說着,他搭在我肩上的手一滑,險些摔倒。
我急忙拉住他,将他的手重新搭在我肩上。就在這時,腳下傳來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的聲音。
我擡起腳,好奇地低頭看去,隻見一個精美的相框出現在眼前,“這是……”我自言自語着将相框撿起。
相框的玻璃已經被我踩碎,雕刻精美的木質相框周圍刷着一層銀色的漆。
“這裏怎麽會有這個東西?”李志勝看着我手上的相框問。
“根據上一次我單獨進入怨境的經驗來看,這東西很可能就是逃離這裏的關鍵。”說着,我将那些碎玻璃抖掉,一張三人合影出現在眼前。
李志勝看着照片說:“很明顯,這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從照片中三人的站位我也可以大緻判斷出這是一家三口。一名男子站在左邊,右邊是一名女子,他們倆人一同牽着一個小孩站在中間。
“我也看出來了,隻是…有點奇怪……”說着我撓了撓頭。
“有什麽奇怪的?”
“我覺得照片中這女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算了,先不想這個了,當務之急是要去看看死徒和堯龍有沒有事。”說着,我把照片從相框裏取出來,裝進了褲子口袋裏,繼續朝那電梯走去。
随着離電梯越來越近,我看見死徒和堯龍兩人安然無恙的半靠在電梯内,似乎并沒有受到波及。
這時,死徒已經醒了,他見我扶着李志勝站在電梯門口,便開口道:“剛才那一擊爆炸是怎麽回事?要不是我提早醒來用魂絲形成防護,我們這會早就命喪黃泉了。”
我看了一李志勝道:“喏,都是他的傑作。”
李志勝聽罷,将手中青靈扔給堯龍,道:“多虧了你的武器……”
堯龍并沒有接住弓,而是任由它掉在自己身上,“我們可以離開這了嗎?”他問道。
我側頭看了看電梯說:“按鈕是出來了,說明我們可以離開這一層了,但是不是離開這,還不好說啊……”說着,我臉上的表情有些陰沉下來。
死徒聽罷,歎着氣說:“你看看,現在我們四個人中除了你,基本都負傷。雖然我期初受傷不重,但抵擋剛才那一擊已經消耗掉了我大量的魂魄,如果還不能離開這,隻怕……”
我怕他說出一些喪氣話,便急忙打斷到:“怕什麽,這不還有我呢嘛,打不了我跟他們拼了!”
死徒聽罷,憋了我一眼說:“是,你是不用怕,我擔心你失控起來把我們全部手刃了。”
聽他這麽說,我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想說一定不會傷害他們,但想起之前暴走差點連胡芳都殺了,也隻好閉嘴。
李志勝見我無言以對,便急忙幫我說話:“現在大家都幾乎失去了戰鬥的能力,隻有沈虛還能搏一搏,如果下一層不是出去,而另一個噩夢的話,沈虛不出戰我們就隻有等死了。”
見李志勝這麽說,死徒也不好再說什麽,起初他對葬魂有着極強的畏懼感,現在又擔心我虛魄憎恨的力量。“要不是爲了你手上的線索,你以爲我願意跟你一起出來嗎?!”
想到這,雖說對死徒産生了一絲厭煩的情緒,怎奈何當下跟他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隻好忍氣吞聲。
“李志勝說的沒錯,其實從我們被拉進怨境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除了生就是死。”說完,我便架着李志勝一步跨進了電梯之中,電梯門随之閉合。
将李志勝安置好後,我對死徒說道:“與其在這悲觀,不如想想下一步該怎麽辦,李志勝已經力量耗盡,無法再戰鬥了。堯龍你呢?”
堯龍見我問他,便回答:“剛才我休息了一下,現在身體狀況稍緩一些,戰鬥有些勉強,不過适當的遠程支援還是可以做到的。”
我微微點頭,接着問死徒:“那你呢?還能打嗎?”
死徒聽聞,嘗試着将魂絲從自己體内伸出一些,但數量已經不到之前的百分之一了,“用魂絲好像不太可能了,不過……”
我見他話鋒一轉,急忙追問:“怎麽,除了魂絲你還有别的戰鬥方式?”
他顯得有些猶豫,好像并不想使用他真正的能力,“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你就别搞你那套了,再隐瞞下去對大家都沒好處,現在是多一份戰力多一份希望啊!”我有些着急。
片刻,死徒似乎下定了決心,他說道:“并不是我想隐瞞,而是我并沒有消除印記的辦法……”說着他挽起衣袖,露出手上的印記“我之前說過,我隻是用符來阻止印記的生長,但我沒辦法消除它,如果我使用能力,就意味着我的印記會生長,并且無法消除,隻會越來越多……”
死徒顯得有些憂慮,“原來他不是想隐瞞自己的實力,而是因爲他跟我一樣擁有印記,但我有那本羊皮冊可以消除部分印記,而他卻沒有……”
想着,感覺自己有些誤會他了,便說:“既然如此,那這樣吧,下一層不管發生什麽你們都别出來,由我出去迎戰。堯龍……”他聽我喊他名字,急忙擡起頭看着我“如果我發生什麽危險,你在後方支援,但切記不要超出自己的能力範圍,聽清楚了嗎?”
堯龍聽完,笑着朝我比了個ok的手勢,并将長弓重新置于手中。
“我跟你一起去!”死徒目光堅定的從地上站起來,擡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你的印記無法消除,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輕舉妄動,不然到時候失控的人就不知道是誰了……”
“嗯。”死徒輕聲答應了一聲。
與此同時,電梯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這一次的抖動幅度比之前兩次都要大得多,震得我和死徒東倒西歪,“站穩!”我一把扯住差點踩到堯龍身上的死徒。
剛讓死徒站穩,我猛然發現四周的金屬壁中所倒映出來的鏡像正在呈波浪形扭曲着。看着這些扭曲的影像讓我産生了一種空間錯亂的感覺,仿佛自己的身體也在跟着鏡像扭曲着,頓時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吐了出來。
“你還行嗎?!”我朝死徒喊。
死徒已經說不出話了,他單手捂着嘴,想防止自己吐出來。坐在地上的堯龍和李志勝幹脆直接閉上了眼睛。
“堅持一下,應該不會持續太久的……”
果然,沒過多久,那震動便停止了。随着“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我将绛靈緊握于手中,警惕的看着門外漆黑一片的空間,生怕随時會從黑暗之中蹦出一張駭人的鬼臉。
凝視片刻,死徒也稍稍緩過勁來,他扶着我的肩膀,喘着粗氣說:“這哪是坐電梯啊,比坐過山車還難受……”
“噓~”我轉身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仔細聆聽着門外的一切聲音。
在無聲的空間裏,面對如此深邃的黑暗,我竟然希望此時突然冒出點什麽,來打破這死一般的寂靜。
站立良久,黑暗仍舊是黑暗,沒有一絲一毫的光亮,隻有電梯裏所發出的白光照在電梯外的地面上。
我扭頭低聲問:“死徒,你還有什麽辦法可以試探一下外面的情況嗎?”
“怎麽每次都要我來……”他嘀咕着,伸出兩三根細小的魂絲,在門外來回摸索着。
過了一會,我見他一臉迷茫,便問:“發現什麽了嗎?”
“沒有,外面除了這水泥地之外什麽都沒有……”說着,他将魂絲收了回來。
聽罷,心想“再這麽一直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是死是活,搏一搏!”想着,我便将一隻腳邁了出去。
就在我的腳尖剛碰到地面的時候,突然在前方燃起幾支火把,那火把插在牆上發出的火光将四周完全照亮。
而我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吓了一跳,急忙将腳縮了回來,同時擺出攻擊的架勢,準備迎擊即将出現的敵人。
片刻,身後的死徒開口道:“這地方好像是一個入口啊……”說着他伸手指向前方被火把點亮的一個兩人高、三人寬的方形入口。
見沒危險,我收起架勢道:“你跟在我後面,我先出去看看……”
說着,我便走了出去,我朝四周看了看,四周和頂部全部都被看起來像水泥一樣的材質給封死了,僅留出了死徒剛才所指的地方可以走。
“好像沒有危險,出來吧……”聽罷,死徒左右張望着從電梯裏走出來。
“四周都封死了,看樣子隻有那一條路能走了,要不要進去?”死徒問着。
“去看看吧,總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說着我扭頭朝電梯裏的堯龍和李志勝喊“我們進去看看,如果能出去我們再回來找你們。”
李志勝聽聞回話道:“小心點!”
我答應一聲,帶着死徒一同走進了那方形通道之中。剛一進入,就發現走廊兩側的牆上整齊有緻的分布着兩排火把。
而在我們前方三、四十米的地方有一個向左的九十度拐角,通往另一個方向。
我們一路朝前走着,但剛走沒幾步,隻聽身後傳來“轟隆~”的響動,聽起來像是巨石移動的聲音。
聽聞,我急忙回頭觀望,隻見來的路口竟然被一個突然出現的石闆徹底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