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所做的一切?你是說跟我以前破除的鬼冢有關嗎?”我想也沒想,下意識便脫口而出。
腦海中那聲音回答道:“沒錯,正是因爲你之前所破除的那些鬼冢,這才導緻大量剩餘鬼魂湧入這裏。”
“廢話少說,那到底要怎樣才能從這裏離開?我要離開這鬼地方!”虛魄在我體内有些不耐煩的說着,不知何時他竟然悄無聲息的鑽入我的體内,聆聽着我與那腦海中聲音的對話。
聽到虛魄的問話,那腦海中的聲音并未表現出厭煩情緒,仍然用那溫和的聲音說:“這個問題你不該問我,我并非是這個空間的主宰者……”
“你不是主宰者?那誰是?”
“主宰這裏的,真是你所寄宿的這個身體的主人,沈虛……”
聽它說出我的名字,頓時我心中一驚,暗道:“它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我怎麽又成了這裏的主宰者了,明明不是它一直在引導着我嗎?!”
就在我茫然之時,心中不禁顯得有些焦躁起來,畢竟在如此空曠而未知的空間中,就算意志力再強的人精神都難免會受到這空間的幹擾,而導緻出現不良情緒,更何況我此時還被腦海中那不明的聲音所困擾着。
一時之間着實有些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但就在這一刻,隻見周圍那些密密麻麻漂浮在半空中的幹屍突然抽搐了起來。它們顯得極度焦躁和不安,不停的以極度扭曲的姿勢扭動着身體。
我被那些抽搐的幹屍包圍在正中間,心中不禁開始不安起來。此刻我手中并沒有绛靈,更沒有驅邪的符紙,如果那些屍體朝我襲來,我豈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我越想越覺得緊張,不安和焦躁的情緒交織在我的内心,使我逐漸狂躁起來。而體内虛魄則顯得更加不耐煩,他似乎極度讨厭這裏。由于他在我體内的關系,我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力量跟我的情緒一樣,也在不安的躁動着。
“沈虛?!你是不是知道這裏該怎麽出去?!你倒是想點辦法啊,别光站着發呆行嗎?!”虛魄不耐煩的說着。
我的情緒本就不太穩定,聽他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反而讓我更加煩躁起來,“我有什麽辦法啊?!你不是知道這地方是什麽‘夢中之冢’嗎?爲什麽你不想辦法?!”
接着,不知爲何,我跟虛魄的争論竟然逐漸演變成了争吵。在我跟他的唇槍舌戰之中,我的情緒逐漸從焦躁演變成了憤怒,眼看就要演變成一場罵戰。
就在這時,隻見周圍那些幹屍随着我跟虛魄情緒的波動,它們的反應也顯得更加激烈起來,并且不停的向我聚攏着。
見狀,我擰眉瞪目,怒斥道:“夠了!還有完沒完了!現在不是推诿責任的時候,能不能先靜下來想想辦法!”
虛魄用同樣的語氣回應道:“那你倒是想啊!光說有什麽用,我也不過隻是對這個地方有些印象罷了,你不要總指望别人給你想辦法,自己也用用腦子行嗎?!”
聽他這麽說,我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心中怒火猛然又再次燃燒起來。剛想要回嘴,隻見周圍原本雪白的空間突然一下失去了光明,頃刻間變得漆黑如墨,宛如自身被籠罩在失去繁星的夜空之中一般。
由于失去了視野,導緻我根本無法判斷四周那些幹屍到底離我還有多遠,一股莫名的恐懼感瞬間湧上心頭。
但就在這時,我忽然明白了爲什麽腦海中那聲音說的話,我急忙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用相對平緩的語氣對虛魄說道:“我們别吵了,這個空間似乎會因爲我的情緒而發生變化,我的一切負面情緒都會導緻我們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幹癟而枯黃的臉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它形如枯骨,陰森的面孔中露出駭人的神情。因爲它離我近在咫尺,所以那表情更添幾分猙獰。
我急忙下意識向後退去,想要避開那幹屍,但剛邁出一步,就感覺身後被一個堅硬的物體抵住了腰部。瞬間,一股寒意從體表直透骨髓。
暗叫一聲不好,我急忙握緊拳頭,轉身朝身後那物體掄去。就在這時,體内虛魄猛然将它的力量爆發出來,灌注在我緊握的拳頭之中,随即就聽“呼”的一聲,我揮出的重拳猛砸在身後那幹屍的臉上,啪的一下将其頭顱直接擊飛。
重新聽到聲音,我先是一驚,但由于我心知自己已被那些幹屍包圍,所以手中動作根本不敢停下。我借着慣性,将掄起的拳頭在空中畫出一個半圓,其間拳頭感覺多處擊打到那些幹屍,撞擊之聲不絕于耳。
可是,由于我用力過猛,再加上腳下所踩的地方根本沒有實感,導緻我一下子收不住力,身子緊跟着向一旁一傾,眼看就要摔到那堆幹屍群中了,我甚至都可以感覺到那些幹屍所散發出的陣陣惡臭,仿佛就在我身旁一般。
就在這緊要關頭,體内虛魄大喊一聲:“我來!”
聞聲,我下意識将身體放松,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了虛魄。但就在這時,身後一隻幹屍已經用它那幹癟的手臂死死的抓住了我,由于它力道很大,僅憑一隻手控制住了我的下落之勢,并把我直接抓到了他面前。
此時,我被那幹屍拎着舉到面前,它張着一空洞的大嘴,吐出一條如枯柴般的舌頭,猛地就朝我面部撲咬過來。
眼看那幹屍的大嘴離我越來越近,我想控制身體掙脫它,但因爲此時身體已經被虛魄控制,我根本無法對自己的身體做出任何指令。
“快動手啊!”我驚恐的對虛魄大叫道。
但虛魄卻沒有任何反應,他似乎正在全神貫注的醞釀着什麽,雙眼死死的盯着眼前那幹屍,身體卻一動不動,任由那空洞的大嘴不停的朝我逼近,并且四周也不斷湧現出更多的幹屍,我已經被團團包圍在其中。
“區區殘骨,也敢在我面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