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也顧不得這麽許多了,猛的将手中绛靈刺入了胸口,刹那間時間停滞,而黑影手中的球體也随之停在了爆炸前的那一刻。
見狀,事不宜遲,我急忙将力量灌注劍身,同時朝着黑影和胡芳便疾馳而去。貼至近前,我毫不猶豫的用手中绛靈朝着黑影握住球體的手臂斬去。
手起刀落,那黑影的手臂連同他手中的黑球被我齊刷刷斬落,緊接着,我擡起一腳,卯足了勁将斷臂踢飛了出去。
随着斷臂飛向天空,時間停滞消失,空中随即傳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并伴随着一陣強烈的沖擊之力,若不是我此時虛魄傍身,恐怕早已被頭頂的這股沖擊力壓得動彈不得。
“你……”黑影見自己同歸于盡的計劃失敗,變得更加狂躁起來,他伸出僅剩的一隻手臂猛地朝我面門襲來,但因爲他的身體此時正被胡芳牢牢的抓住,根本無法用手觸碰到我。
“死到臨頭就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還不等我說完,胡芳一隻手抓着黑影的脖子,另一隻手突然抓住他的腦袋,緊接着用力一扭,直接将他的頭顱擰了下來。
見到如此殘忍的胡芳,我不由得爲之一驚,同時,我發現那黑影被我斬斷的手臂處,以及被胡芳扭斷脖子的傷口處,都并未流出絲毫的血迹。
“看樣子他沒說謊,他果真不是人類啊。”正自驚訝,胡芳在擰下他的頭顱後并未善罷甘休,接着用她那銳利的指甲狠狠地刺入了那黑影的胸膛,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其直接撕成了碎片。
被撕碎的黑影逐漸散落,并變成了灰燼,消失在了空中,就如同那些鬼魂被殺死時一樣。
徹底粉碎了那黑影後,胡芳依舊未恢複理智,她竟然開始咆哮着朝我猛撲過來。此時的她不止是使用了憎恨的力量,還吸收了李志勝和郝陽所釋放出來的攻擊,而我現在并未使用憎恨,單憑虛魄的力量根本不是她的對手,隻能不停的躲閃着她不斷朝我襲來的利爪。
眼看我漸漸趨于劣勢,胡芳的攻擊卻一次比一次更加淩厲,被迫,我隻好反手握住绛靈,不停的抵擋着她的攻擊。
這時,一旁傳來堯龍的聲音,朝我大喊一聲:“沈虛!快将胡芳引到我這邊來!你們現在這樣我根本無法攻擊!”
聽罷,我看着眼前雙眼通紅,并且臉上已經布滿紅色經脈的胡芳,心想,我怎麽把胡芳引過去啊,即便引過去了,在這樣的攻擊速度之下,你真的有辦法下手嗎?!
想着,我一咬牙,準備喚出憎恨,将胡芳逼至困境,然後再讓堯龍用颉将其封住。
但就在這時,遠處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慢着!”同時,伴随着一陣耀眼的白光,李煜出現在了我身邊,他看準了胡芳的攻擊,一伸手,僅憑單手就将胡芳的雙手牢牢的抓在了手裏,并對遠處堯龍說:“用颉封住她。”他的聲音沉穩而平靜,似乎對他來說,現在的胡芳就如同一個孩子一般,隻能任憑他擺布。
堯龍見狀随即将鮮血凝成的箭矢帶着颉一同射了出來。就聽“嗖”的一聲,箭矢擊中胡芳背部,符紙在觸碰到胡芳身體的一刹那,釋放出了一陣金色的光芒,頃刻間便燃燒殆盡。
随着符紙的燃盡,胡芳體内的力量也被徹底的封印了起來,隻見她臉上的經脈逐漸消退,眼睛也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胡芳,你怎麽樣了……”我剛打算問問胡芳的情況,誰知她身子一軟竟然癱倒了下去。見狀,我趕緊将她扶住,自言自語道:“果然她身體難以負荷這麽強大的力量啊……”
站在一旁看着我們這一地傷員的李煜深深的歎了口氣,意味深長的說:“辛苦你們了……”
此時,李志勝見是他的父親來了,急忙上前說:“父親,您怎麽現在才來!您看看我們這……”
李煜不等李志勝說完,便打斷他道:“我知道,我知道,辛苦你們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說着,他将李志勝推到了我身邊,示意李志勝幫忙照顧傷員。但其實李志勝雖然表面看起來沒有什麽外傷,但我知道,他挨了那惡鬼一記重踢,又近距離承受了一次巨大的爆炸,再加上他體内沒有虛魄,僅有葬魂能夠爲他抵擋少量的傷害。此時的李志勝應該也傷的不輕,他隻是一直在強撐着罷了。
李志勝見他父親這麽說,一直對父親唯命是從的他也不敢多說什麽,隻好撐着與我一起合力将昏迷的胡芳擡到了堯龍和死徒的身邊,并将她斜靠在巨石旁。
見狀,死徒和堯龍看了看胡芳,關切的問道:“她怎麽樣了?”
“她現在肯定是因爲身體一下子承載了過多的力量,導緻無法負荷而昏迷了。”我回答道。
死徒歎了口氣:“這才剛開始,我們就已經被打成了殘兵敗将,如果那些人出來,我們可能……”
見死徒有些喪氣,李志勝回頭看了看正緩緩朝坍塌的山洞走去的李煜,說道:“放心吧,我父親絕不是等閑之輩,隻要他出手了,這些陽士肯定可以順利擺平的。”
這時,我體内一直默不作聲的虛魄突然輕哼了一聲,說道:“這老頭是很強,普通的虛魄,哪怕陰間的牛頭和馬面一起出現也未必是他的對手,但是如果有兩個與他實力相當的對手呢?”
“什麽?!”我聽完虛魄的話有些訝異,忙問道:“有兩個跟李伯實力相當的對手?!”
由于死徒和李志勝聽不到虛魄的話,他們對我此時的表情感到極爲不解。但堯龍卻似乎明白了什麽,他問道:“你是不是聽到你的虛魄對你說了些什麽?”
我皺着眉頭,看着不遠處體表散發着陣陣白光的李煜,說道:“嗯,虛魄告訴我,可能還有兩個與李伯實力相當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