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遊戲輸了?國王遊戲嗎?”
穆修看着戴着秃頭假發,容貌顯得更加兇惡的羽濑川小鷹,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手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憐憫起來。
“真是可憐,所以她們就讓你戴上秃頭假發出來,然後在校園裏面到處逛?”
這算什麽,公開處刑嗎?
“國王遊戲呃,就當是這樣吧!不過穆修同學,能不能請你不要用這種目光看我啊啊啊啊啊!”
羽濑川小鷹很是有些受不了的移開目光,避免對視,然後相當自暴自棄的這麽說道。
而且看他的樣子,貌似是隻想盡快解決當前的窘境,而不是想要詳細讨論一下關于他爲什麽會遭遇這種事情的過程和原因——
“拜托了,請快點幫我一下,讓我盡快擺脫這個狀态吧我可不想一直保持這麽一個樣子,在校園裏面行走啊!”
“等等,這個對你來說應該是家常便飯了的吧?大家看你的目光依然是充滿了敬畏,而且都是對你敬而遠之的啊,這難道有什麽區别嗎?”
穆修眨了眨眼睛,他覺得有些不解,于是便不甚在意的直接問了出來。
“”
“”
小鷹頓時整個人都灰白化了。
但是,他還是竭力的掙紮着,想要解釋一下自己爲什麽這麽在乎:“不同的啊不同的啊,被人當做是不良,與被人當作是秃頭不良——這兩種感覺是完全不同的啊!”
“原來是這樣啊,抱歉,因爲我沒有什麽經驗,所以不是太能理解你的感受”
穆修仔細的思考了一下,然後坦然承認了的确是自己想當然了。
原來被人當作是不良來看待的情況,還分爲秃頭與不秃頭的啊,自己對于不良的了解還是太少了呢。
他轉頭看向遠方,仿佛是在感歎着什麽一般的說道:“果然,我還是差得遠啊!”
“請給我适可而止啊,爲什麽要在這個時候對不良産生莫名其妙的敬意?!”羽濑川小鷹神色激動的揮舞着手裏抓着的手機,“請先幫我解決眼前的問題啊!”
“”
“”
“呃,我是很想幫你沒錯啦,但是這個應該怎麽解決?”
對此,穆修似乎很是有些爲難的看着他的秃頭,“我真的對生發劑沒有什麽研究,沒有什麽好推薦給你的。”
“都說了,我不是說這個算了。穆修同學來合影一張吧,然後我要錄音。”
羽濑川小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舉起了手機揮了揮。他知道不能夠和眼前這人這麽糾纏下去,幹脆直接利落的單方面切入了正題。
“你隻要說一下對我現在這個樣子的看法就可以了真是謝天謝地,所有人看到我都遠遠避開,我以爲我今天要這樣子在學校裏逛一整天了。”
穆修挑了挑眉毛,在想了想之後,突然一臉贊歎的說道:“原來如此,果然生活中處處是學問呢,學到了學到了”
國王遊戲輸掉了,羽濑川小鷹被指派的任務就是戴上秃頭假發,然後出去找人對他的假發作出評論吧?
重點在于他沒有什麽朋友,一般的同學看到他一臉兇相的也隻會遠遠的就避開,如果他不想賴賬的話,很有可能要一整天都在學校裏面頂着這麽一個可笑的造型了。
“也就是說,是因爲沒有朋友吧。”
“這個不用你多嘴。”
“好吧好吧,那我就大慈大悲的幫你一次好了,記得之後要請我去吃飯啊!”穆修摸了摸下巴,還是決定不繼續爲難小鷹了。
在合影了一張之後,接下來就是錄音了,要對小鷹的秃頭假發作出評價。
羽濑川小鷹歎了口氣,不抱希望的說道:“什麽評價都可以,反正也沒有要求,我隻要将錄音拿回去就可以了。”
“這樣啊”穆修點了點頭,他盯着對方那可笑的造型看了好半晌之後,才有些不确定的說道:“這個很合适?”
“啊,謝謝,終于可以解脫了!我現在要馬上回去鄰人部,把錄音給她們聽了之後立刻把我頭上的這東西扔掉”
羽濑川小鷹一下子露出了由衷的解脫笑容,發自内心的那種,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
不過很快的,他似乎有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給、給我等等!怎麽可能很合适啊,這可是秃頭假發!”
“啊哈哈哈,就當作是提前适應一下秃頭的狀态了,小鷹你這麽大反應幹什麽。”穆修沉默了兩秒鍾,然後突然哈哈的幹笑了幾聲,掩飾着自己的尴尬。
“什麽叫做提前适應秃頭的狀态?!我的頭發很好啊,你也看見了吧!你也見過的啊!我根本就不可能會秃頭好不好!”
“那隻是現在而且不是你說過的嗎,什麽評價都可以,你隻是拿回去交差的吧?”少年移開視線。
“什麽叫做隻是現在?!這是詛咒吧!絕對是詛咒吧!”
“怎麽會,小鷹你絕對是多心了,我可絕對沒有想過你四十歲後會秃頭什麽的事情喂喂喂,冷靜一下啊你這家夥,不要這麽大喊大叫的。”
可惜這樣的說法沒有任何的說服力,少年那憐憫的目光讓羽濑川小鷹感到更加的悲痛了:
“都已經精确到四十歲這個年齡段了啊,這個絕對是詛咒了啊!”
“咳咳,好吧,如果你不樂意那個很合适的評價的話,那要不我們換一個說法好了”
穆修仿佛很是無奈的歎息道,然後他主動退了一步,舉起食指晃了晃,提出了另外一個建議。
“”
“”
“這個還是算了,我覺得不管怎麽樣都好,穆修同學你肯定是在想着讓情況進一步惡化,然後看我的笑話”
不知爲何,面對這麽一個建議,在沉默了半晌之後,羽濑川小鷹卻是用力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眼前這家夥在關鍵時候可以非常靠譜,但是在現在這種情況的時候,卻絕對不能夠信任,糾纏下去的唯一結果就是讓人覺得想死。
“等等,你這樣說也太過分了吧!要相信我的節操啊!”
穆修很是有些不滿的看着他,覺得自己高貴的靈魂受到了深深的污蔑。
“啊啊啊啊啊啊,就是因爲你的節操,我才不敢相信你啊,和穆修同學你說話,我總是覺得特别頭疼”
小鷹根本就不聽他的抗議,隻是低下頭去煩惱的看着自己的手機,檢查着剛才的錄音,他決定不要糾纏下去了。
看他一臉糾結的樣子,穆修歎了口氣,也不打算繼續爲難他了,隻是眨了眨眼睛之後,突然又輕描淡寫的問道:
“對了,小鷹,你爲什麽不直接去找你妹妹呢?其他人都避開你的話,直接去找你妹妹不就好了嗎?”
“小鸠?這個還是算了吧,這麽可笑的造型,簡直就是我人生之中最爲恥辱的一天,我才不想要被小鸠看見”
頂着秃頭假發的羽濑川小鷹頭也不擡的說道。
“這樣啊,那麽你現在可能還是馬上跑路比較好”穆修眯起眼睛,他視線越過不良少年的身後,看向了某個方向,“我已經看見小鸠了,就在你的身後。”
“”
“”
“等等,穆修同學你說什麽?小、小鸠?就在我後面?”
秃頭不良一下子擡起頭來,他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慌慌張張的。
在聽明白了對方在說什麽之後,他完全不敢回頭,隻是努力辨認眼前的少年臉上是否有開玩笑的成分,但是結果卻讓他覺得更加緊張起來了。
“對啊,就在你後面,她正往這邊過來了手裏還抱着她那隻惡魔兔,嗯,看來真的是小鸠,我沒認錯”
“等等,這個時候就不要給我做實況轉播了啊,快、快幫我想個辦法!”
“這個還需要想辦法?”穆修眨了眨眼睛,然後不暇思索的伸手指向後面:“你直接從這裏走,繞路回鄰人部不就好了,我幫你拖住小鸠。”
他一臉的憐憫,看樣子這家夥似乎是真的很害怕被自己妹妹看到這麽一個樣子,以至于一時間腦子都轉不過來,直接停擺了。
畢竟要是普通人的話,第一時間都肯定下意識的直接就跑路了啊!這家夥倒好,連跑路這麽簡單的事情都需要自己提醒。
“啊,那真是太謝謝你了,不過也不能夠将我這件事說給小鸠聽啊之後我一定請你吃飯,穆修同學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到時候就來接你。”
羽濑川小鷹頓時一臉感激。
“放心吧,我什麽時候都有時間,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的不過也不需要你來接我了,我認識路。”
穆修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立刻就給出了回答。
“呃,等等,穆修同學你認識路?那個我已經搬家了啊而且我記得上次搬家的時候請你去吃飯,你好像也沒去吧?”
羽濑川小鷹有些反應不過來,對方怎麽可能知道自己家的地址。
“啊,這個沒問題的,我後來問過你們社團裏面的那個楠幸村了,她很高興的就将小鷹你的新家的地址告訴我了呢。”
“”
“”
羽濑川小鷹差點兒一口老血吐出來,他倒忘記了,楠幸村是個超級跟蹤狂來着的,也正是因爲跟蹤自己才有了加入鄰人部的契機。
但是——
“等等啊,幸村他應該不至于随随便便就洩露我的個人信息吧?”羽濑川同學還是有些不相信。
“當然不是随随便便的了,我可是送了她關于小鷹你的男子漢肌肉寫真集(上),然後她才同意告訴我的。”
穆修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等等,我什麽時候被拍了那種東西?話說難道還有(下)嗎?!”
“這個誰知道呢,如果這個系列大受好評的話,可能會出續集吧!”穆修歎了口氣,慢悠悠地讓開了身子,“不過你再不跑就來不及了哦!”
“啊啊啊啊啊——!!之後記得給我說明白啊!”
反應過來的羽濑川小鷹慘叫着,帶着多普勒效應的聲音快速的遠去了。
穆修心情愉快的收回視線,轉過頭去看向了另一邊,那邊其實根本就沒有小鸠什麽的,倒是有個粉發少女正抱着一沓文件走過來,粉色長發潇灑的在身後擺動。
“穆修君,你站在這裏幹什麽?”桂雛菊有些奇怪地問道,她的視線還看向了某個方向,“我剛剛好像看見有個光頭?”
學校裏面有這樣的人嗎?
“咳,不用在意,雛菊同學,可能是來搶什麽東西的吧。”穆修笑眯眯的說道,理所當然的伸出手去,将粉發少女懷裏抱着的那沓文件拿了過來。
“哈?搶、搶東西?”桂雛菊明顯不是太明白。
穆修一臉嚴肅的點點頭,說道:“是啊,譬如說生發劑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