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子都擡頭四顧,但見長街上狀況慘不忍睹,有人喚兒,有人叫爹,嘶喊聲此起彼伏,此伏彼起,由不得心頭怒火沖天,恨恨道:“卻是讓那些惡人逃竄得快了,沒能去截住他們,忒爲可恨。”說罷伸手惱怒地抄起地上一條齊眉棍棒,狠狠朝遠處一堵牆壁擲去。隻聽“呼”的一聲銳響,那條齊眉棍棒竟是齊腰撞入牆壁裏去,露出牆外的半截棍身兀自嗡嗡劇震。
程谷瑤心下駭然,斜睨豐子都片刻,想道:“大哥的内力修爲當真震古爍今,深不可測。”輕輕道:“是啊,大哥你瞧街上那麽多人就是因爲這些人而受傷受累,難道他們生來便得要活活遭遇此罪?”
這時,那邊那摔得鼻青臉腫的纨绔子弟有些許魂魄飄轉了回來,顫巍巍地坐起身,一面哎喲喲不停地叫痛,一面張眼四窺。待得瞧到身周倒伏着的衆具屍體,那纨绔子弟禁不住大驚失色,再也顧不得身上疼痛,昔日威風,“媽呀”一聲哀叫,爬起身來撒開雙腿便慌不擇路地竄逃。
豐子都和程谷瑤看到那纨绔子弟此際尚要想着自己脫身,不去理會身後闖下的禍害,均是憤慨,齊聲喝道:“狗賊,要往哪裏逃?”從後拔步趕将過去。
那纨绔子弟聽言益加慌神,唯恨爹娘當初給自己少生兩條腿,哎呀呀連聲驚叫,隻有逃竄更急。誰知跑得急切,那雙腿此刻尚是軟綿綿地無力,僅走得四五步,便“啪”的一聲摔倒在地。這一下他不由是刹那間心膽俱喪,吓得牙關嗒嗒直叩,半晌嘶叫不出一句話。
豐子都和程谷瑤趕将近來。程谷瑤嘿嘿一陣冷笑,叫道:“喂,跑啊,幹嘛不起身來繼續跑啦?”
那纨绔子弟哀哀有若喪家犬,落落便如雞啄米,忍住周身劇痛勉力爬起身來,在豐子都和程谷瑤腳下隻是搗蒜般磕頭不已。程谷瑤伸腿将他重重踢了一腳,罵道:“街上這麽多人,你們兀自縱馬狂奔,全不顧旁人性命,如此胡作非爲,難道真的就沒有王法啦?嘿嘿,到底是仗着誰的勢?”那纨绔子弟挨了踢,更是愁眉苦臉,一味磕頭哀叫:“兩位大俠饒命,兩位大俠饒命。”程谷瑤叱道:“卻是輕饒你不得。”又是重重踢出一腳。那纨绔子弟痛得滿地打滾,哭喪着一張臉又哪敢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