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七遼醒過來的時候,明顯睡得不好精神卻是極爲亢奮的許洋,急忙滿臉谄媚的湊了過來。
“你暫時覺醒不了!等我弄點能量石,你先做個進化者吧。”
何七遼說着,他一伸手,就從被窩裏拽出了一個小東西,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啊?這樣啊?”
許洋的臉上,頓時挂滿了失望跟不甘心。他這幾天,聽陳廣泰那群人聊過,知道進化者跟覺醒者之間的差距。此時聽說自己覺醒不了,不禁是滿心的失望。
“行了,能對付活着就不錯了,你想那麽多做什麽?趕緊收拾一下,我們先去一趟遼東大學,找一個人。”
許洋也沒多問,去那裏做什麽,他急忙跑到後面的人工壓力水井那裏,去洗涮了。
有些事情,本也無須多說。既然何七遼有了自保的能力,許洋自然是要跟着他一起的。許洋無須求什麽收留,何七遼也無須說什麽招攬。
既然兄弟有一口吃的,那自然就肯定是要跟着一起吃的!
而何七遼這一次,想到要去一趟遼東大學,卻是爲了尋找上一世,自己最最滿意的,最最信任的那個手下!
當初也正是此人突然出手,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了何七遼的緻命一擊,他才會最終被人給生擒下來。
“走吧,我們要去遼東大學,快快頭前帶路!”
何七遼意氣風發的說了一句,許洋無奈的撇了撇嘴巴,卻是隻能快步走到前面去帶路了。從大一剛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世上的路癡分爲很多種,而何七遼,他就純粹是後天養成的,主動性的路癡。
說白了,何七遼他是真的不認識路,但這卻并不是因爲,他的方向感太差,而隻是單純的因爲他懶…;…;
三人結伴而行,許洋時不時的回頭,看柳勝楠兩眼,示意何七遼,給他介紹一下,這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女孩。
何七遼才懶得理他,隻是悠閑的跟随着許洋的腳步,就連道路,他都懶得去多看了。
“何小友,這就要走了嗎?無論你要去做什麽,我還是希望你最後能趕到,永春城的幸存者基地去。我想,那裏應該更加的需要你。”
隻見這間醫院的大門前,陳廣泰正在進行晨練,看他高興的樣子,估計也是很多年,沒有這麽好的體能了。
何七遼詫異的問道:“怎麽?你還打算回去?”
“呵呵,上一次去的太匆忙了,才會被人給輕易的趕了出來。但實際上,在這永春城裏,我終究還是有幾個老朋友的。”
何七遼了然的點了點頭,他卻是沒有再多說什麽,對方倒是一個不錯的合作對象,隻是此時一切都爲時太早,也無需提前打什麽招呼,雙方隻需心照不宣就好。
許洋其實并不是永春城本地人,但是愛鬧愛動的他,卻顯然對永春城極爲的熟悉。盡管末世爆發後,市區内大量的建築化爲了廢墟,可他還是輕易地就找準了道路,領着何七遼兩人,向着遼東大學走去。
這一路走來,他們時不時的就會遇到零星的遊蕩怪物。何七遼也會感知到那些,躲避在各種建築中的路人。若是恰好迎面遇到了,他就會出手,幫着擊殺幾隻怪物,倒也沒有刻意的,幫助過那些陌生人。
隻是他們一路走來,三人并沒有遇到一階以上的怪物,這使得何七遼,急于提升許洋能力的計劃,無法得到實現。
不過許洋生性極爲豁達,他早已将着急覺醒的想法,給抛到了腦後,而是一路興高采烈的拉着何七遼胡扯着。
對于那始終沉默不語的柳勝楠,許洋也是無奈地接受了下來,權當她不存在也就是了。
“站住!你跑不了啦!”
感受着,久别重逢的溫馨,何七遼隻是微笑的聽許洋胡扯,他卻是極少回應什麽。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隻見一大群,穿着破爛狼狽的人,正在吆喝着,追擊着一個何七遼所熟悉的青年男子。
“是張軍!”
何七遼頓時一呆,要知道張軍的天賦本就是驚人之極,再加上他末世爆發之後,連番經曆大戰,此時應該早已,超過了一階,不知道他爲什麽會被人追的如此狼狽。
遠遠的何七遼伸手一點,一道精神力包裹住了他的祝福能量,如同一道細細的絲線一般,遠遠的投注到了張軍的身上。
在何七遼想來,就算張軍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有了自己的加持之後,他回身對付那些人,應該也不成問題了。
但事實卻是,張軍确實精神一振,但他也隻是稍稍的加快了一些逃走的腳步而已,完全沒有要回身而戰的意思。沖出不到100米,卻見張軍腳下一軟,他的上半身猛然向下一撲,竟是就此狼狽無比的摔倒在了地上。
何七遼頓時一陣的莫名其妙,他凝神看了看,那些已經沖到他身前,不足150米的人,其中确實沒有什麽太強大的存在啊。
“去!”
何七遼伸手一指,隻見一道小小的黑影,頓時如同一道疾馳的閃電般,沖進了人群之中。由于他并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于是便也沒有讓自己的那隻小狗,下太重的死手。
它隻是快速的,在那些人的腳脖子上,咬了一口而已。
這一段時間以來,這隻茶杯犬跟着何七遼,吃了不少的能量石。它雖然沒有覺醒什麽能力,卻也和普通的一階進化者,相差不多了。
“哎呦!哎呦!”
隻是眨眼之間,一片的慘叫聲響起,足足六七十位,滿臉猙獰兇惡的追趕而來的中年大漢,就紛紛慘叫着摔倒在了地上。
“去過去看看,他怎麽了。”
何七遼伸手一指,霸氣飛揚的,對許洋下達了命令。其實兩人以前在寝室裏,經常就會這樣的笑鬧。而往往何七遼說完什麽要求之後,徐陽都會給他撅回去。
但是,此時的兩人,一者是強大而神秘的進化者,一者卻隻是普通人而已。許洋雖然神色如常,但他其實在潛意識中,終究還是感覺跟何七遼有了一些隔閡。當下,他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快步跑了過去。
看着許洋的背影,何七遼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思索之色。兩世疊加起來,他對許洋的感情,那都是毋庸置疑的。更重要的是,他何七遼隻是缺少真正的兄弟,卻絕不缺少什麽小弟之類的附庸。
“這樣不行啊,我得盡快讓老七,變得強大起來。”
何七遼一邊想着,他已經快速的來到了張軍的身邊。隻見張軍的臉色,蠟黃蠟黃的,他依靠在許洋的懷裏,氣息虛弱的像是一個死人一般。
“你怎麽了?”
何七遼詫異的掃了兩眼,在他的精神力觀察下,張軍的身體十分健康,而且就像他所預料的那樣,對方也是早早的就成爲了一階覺醒者。
“水,給我水,好餓,我好餓…;…;”
聽着張軍那斷斷續續的虛弱聲音,何七遼不盡是一陣的無語。一位堂堂強大的一階覺醒者,居然也能混成他這個樣子,這可真是沒誰了。
“呐!給他灌下去!”
何七遼一甩手,扔出了一瓶,含糖量極高的瓶裝牛奶。許洋剛要伸手去接,那一邊,一道黑影一閃而過,竟是叼着那瓶牛奶跑掉了。
“哎,這小破狗!”
何七遼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的人,可能還以爲自己對這小東西虐待了。但他再仔細一想,這段時間以來,自己還真就沒有,特别的給他吃過什麽好吃的零食。也難怪這小東西,居然會,嘴饞成這樣。
何七遼無奈之下,隻能又取出了一瓶,親自動手給張軍灌了下去。而那一邊,還在慘叫不斷的那群人,卻是在遲疑了一下之後,連滾帶爬的原路向後逃了出去。
他們隻是兇惡,卻并不傻。單隻是看到,何七遼氣定神閑的樣子,就知道自己這邊,很難讨到便宜了。
看到對方逃走時,流露出的怨毒神色,何七遼頓時明白,他們并不是真正的潰散,而是回去召集人手了。
“我說張軍,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畢竟是一階覺醒者的強大氣質,蘊含着水和葡萄糖的牛奶灌下去之後,張軍很快就已經清醒了過來,隻是身體還極爲虛弱而已。
他似乎是到了現在,這才看清救下自己的人,居然是何七遼。張軍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羞愧之色,他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沒事,就是好久沒吃東西了而已。”
“我問的就是這個呀,你怎麽可能很久沒吃過東西了?難道你懶的趴在地上,不肯出去找食物?”
何七遼哭笑不得的問了一句,他其實已經看出了對方必然是有什麽隐情。但是,堂堂的一階覺醒者竟是落到如此田地,卻實在是讓何七遼,心裏有些恨得慌,他這才忍不住,又不依不饒的調侃了一句。
“唉!”
張軍,滿臉無奈地長歎了一聲,他幹裂的嘴唇微微的顫動了一下,卻是終究沒有解釋什麽。随即,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猛然瞪大了眼睛。
“快,跟我去那邊的,永春城福利院,去救我的家人!”
“嗯,好吧,我跟你走一趟吧。”
何七遼微微的遲疑了一下,卻還是放棄了,在此時此刻,威脅一下張軍的念頭。
倒也不是說,他認爲那麽做太過下作無恥。而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天生傲氣,使得他不屑于那麽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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