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論:都說'郁悶得不行',但注意控制這郁悶的程度,這郁悶有時候也會死人的,叫郁悶死,所以别一天到晚說自己郁悶得要死。,還有别老說誰誰醜得要死......,這家夥不僅僅是郁悶死的,也是黴死的---現在他應該改名叫倒黴鬼,我要離他遠點。
“你呢?你也是玩什麽麻将死的?”我問稍微遠點的一個老年婦女模樣的魂魄。
“哎呀,小夥子,我姓金,叫金道書(緊到輸,好名字)我的确也是玩麻将死的,不過我不是開心死,我也不是郁悶死,我是自己氣死的。”
我這次回去一定要問問洛曦,這麻将是什麽東西,害死了這麽多人。
“現在想起那局牌我還在怄氣,我爲什麽出錯牌了啊,本來我要赢的,反而輸了兩元錢呢,你說我氣不氣啊,我應該仔細考慮清楚再出牌的!”
結論:怄氣傷肝,怄氣傷腎,甚至怄氣可以傷感情,但絕對不能怄氣得把自己怄死。
“我啊,也是,我也是玩麻将死的,不過我比他們慘啊,一個家夥欠了我八元錢,我叫他馬上給我,結果他操起闆凳,把我給砸死了,我的頭現在都還在痛……。”
結論:和氣生财,打架是不對的,傷人姓名更不對,我們一貫倡導河蟹,河蟹最營養,至少不是人工養殖,是天然綠色有機食品,多吃有益健康!
“大人明鑒,我複興東方,叫東方不敗,我最冤枉了,我是勞累死,應該算工傷!“
“工作辛苦勞累死,的确應該給你算工傷。“終于遇到一個不是玩麻将死的了。
“我也是玩麻将啊,連續奮戰了兩天兩夜零十八個小時零三十二分鍾,我們雖然年級大點,但大家都發揚'輕傷不抱怨、重傷不下火線','輸家不開口,赢家不準走'的拼搏精神,誓将麻将血戰到底!,我們領導都說'輸了不投降,競争意識強,'麻将玩得精,說明思路清','輸赢都不走,能做一把手',男人可以在酒桌上喝醉,但絕對不能在牌桌上崩潰!“
我再次暈倒!我隻從人界系統裏面看見過爲革命獻身的話,沒想到還有爲了麻将事業獻身的前輩,這歪道理一套一套的!
“大人,我們都死得冤枉啊,讓我們回去吧,我們還想繼續戰鬥呢,生命不息,麻将不止,我們強烈要求回去繼續刻苦鑽研麻将技術!”
“就是,大人,我們沒什麽愛好,就喜歡玩麻将。這邊又沒麻将玩,要不我回去帶一副麻将過來,我們陪幾位大人玩,那麻将啊……可好玩了,能包治百病呢。”郁悶死的那個小夥子說。
“就是就是,我隔壁那個女人,懷小孩都十個月了還在堅持戰鬥,結果玩着玩着麻将,她的下體開始流血---要生了!”開心而死的那魂魄接着說。
“你這算啥啊,我老爸前幾天全身不舒服住院,連吃飯都沒力氣,他的老年人朋友給他電話,說三缺一,結果我爸爸把輸液管一拔就神清氣爽的沖過去了,一上麻将桌,他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腿也不抽筋了,打麻将也有勁了。”
“大人啊,我們都是麻将愛好者,一天不玩,茶不思飯不想,吃飯也不香;兩天不打麻将,心裏堵得慌;三天不玩麻将,支氣管都會擴張,要是四天不玩麻将啊,嘿嘿,連瞳孔都會散光“
“好了好了,你們是不是枉死的,崔大人自有判斷,跟我走!”黑無常揮動着鞭子把那幾個魂魄給趕走。
“白經理,既然麻将那麽好,我回去學會了我們一起玩玩---比如你說的什麽勞務費,我直接給你的話,萬一上面知曉了,對你以後的升職恐怕不利吧,幹脆我以玩麻将爲借口輸給你,如何?”
“高啊,葉老弟,就這麽定了,你下次回來多帶點麻将---哦,對了,我聽說冥界那邊現在都用什麽自動的什麽機器了,記得一起帶過來哦。”
“要得,到時候你給崔經理說說,普及一下,争取全民參與麻将,既能鍛煉身體,又能增加冥界的河蟹,還能增進感情,還能增加你們冥界的就業,一舉四得啊!”
我真聰明!
“哎呀,葉老弟啊,你真不愧是人才呀!這事就這麽定了,到時候我來做代理銷售,在冥界開遍麻将屋,争取做到十億人民九億賭,剩下一億去跳舞!”
“白經理,就這樣說定了,大家一起發點小财,但是以後我要過來怎麽過來呢?難不成每次都要尋死覓活的才能過來?“這是個問題,不能每次我想過來都要去跳樓、跳河什麽的,再說我也不會那個什麽麻将,我也不會郁悶死、開心死、氣死或者羨慕死------羨慕都會死人?
“葉老弟,簡單,你按着我給你的黑牌,心裏叫三聲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你就能過來了,不過隻有你魂魄能過來!“
我要死了?怎麽那麽熟悉呢,我在人界系統裏面好像見過這句話,出現的頻率還挺高。
白無常把我帶到冥界通信中心後,幫我買了一張票上了一輛公共汽車,這車子就像我和洛曦上午去去面試坐的那種車子,車上早就擠滿了各種形形色色的魂魄,不過以老弱病殘的居多,還有好多實在沒地方站了,幹脆爬到車頂或者挂在窗戶邊。白無常揮動着勾魂索,好不容易趕下幾個魂魄,把我硬生生的擠了進去。
車子慢慢悠悠的不知道開了多久,感覺自己進入了白色的光線籠罩中,之後又進入了一個黑漆漆的通道,最後眼前一亮,我居然在一間屋子裏,對,就是洛曦的那間屋子裏。
我漂浮在天花頂上,慢慢的降落在地面。
看着躺在軟床墊上的黃少爺,整個下巴被白色的布條包裹住,布條中間滲出縷縷血絲。看着旁邊雙手托着腮幫,她雙眼怔怔看着床上雙眼緊閉的黃少爺,臉上有兩道明顯的淚痕。
洛曦的媽媽拖着虛脫的身體,在狹小的陽台上忙活着,一股飯菜特有的香味飄蕩在這個小房間裏。
我輕輕的歎了口氣,朝房門外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