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造化玄甲碎裂,卻見瘟神的身上,玉華靈光閃爍,體内物質衍生,猶如蛻殼之後再生出,再次結成一身玄甲。
造化玄甲的正在玄妙在于造化,真形在于體内,身體表面的甲胄,隻是消耗體内物質的衍生凝結,自身功體和體内物質,都會影響到玄甲的品級和形态。
瘟神的這個肉身,雖然體内的肉靈物質渾厚無比,但品級還不夠,而瘟神的真正本命,隻有那一縷病毒真身,造化玄甲的最強形态,乃是以本命造化。
不過張閑這一擊,擊碎了造化玄甲,卻并未擊碎瘟神體内的那一顆病毒微粒,瘟神的本命玄甲,便是包裹病毒的外衣。
“哈哈哈,沒有太古神皇之劍,你奈何不了本座,何必白費力氣呢?”
瘟神肆無忌憚的大笑,故意拖延時間,心裏明白局勢,張閑隻是依靠造化玄甲的神力,自身境界隻有天人一重。
猶如一柄絕世神劍,普通人用劍,當然遠遠比不上劍道高手用劍。
他雖然隻有一縷本命,虛弱到了極緻,但這是貨真價實的大羅強者的本命,禦駕的這個肉身,雖然也隻有天人三重境,但肉靈渾厚至極,足夠釋放出無窮威力。
隻待造化天宮進入太虛亂流,他自有脫身之法。
然而張閑淡淡一笑:“沒神皇之劍,但有司命之劍,也夠用了。”
擡手一抓,一道劍氣乍現,化爲一柄殘破無華的古劍,劍長五尺,通體玄黑,劍身有血紅的玄紋纏繞,散發着冷幽的血光,劍上布滿了殘破的痕迹,曆經無數大戰的滄桑。
瘟神見狀,頓時眼神一凝,一眼認出此劍,乃是原始教六大兇劍之一的司命。
“啧啧,原來司命在你手裏!”
瘟神連連低笑,也擡手一抓,一道劍氣乍現,化爲一柄古劍,與司命劍的樣式一模一樣,但劍身質地不同,通體暗金之色,有赤金玄紋,劍靈散發着一股狂亂的魔性,凝聚所有的惡性、兇戾、叛逆、殘虐、嗜血、癫狂、貪婪等等。
持劍的一瞬間,劍靈顯現,魔性侵蝕心靈,整個人,一瞬間變成了劍的傀儡,瘟神立刻變得面無表情,兩眼失去了清澈的目光,眼神呆滞,充滿無窮煞戾。
源自心靈深處的魔性,所有的惡性、兇戾、叛逆、殘虐、嗜血、癫狂、貪婪等等,一切違背天和的品行念頭,皆被激發了出來,渾身流淌着狂亂的魔氣。
造化玄甲的形态,也随之變化,劍身玄紋順着手臂衍生,蔓延全身玄甲,徹底被劍靈同化,達至人劍合一的最高境界,忘我無我,失去自我,化爲劍靈的真實化身。
但這劍靈,卻是一尊徹徹底底的魔神,違背一切天和,劍比人邪,禦人爲奴,以人爲靈,整個人都化爲一尊魔劍。
而這僅僅是瘟神的一個軀殼,化爲魔劍,正好爲瘟神所用。
“嗯?這是渎神兇劍!”
張閑略微皺眉,認出此劍,正是六大兇劍之一渎神,凝聚衆生之惡性,違背天和,亵渎神靈造化。
他當初打滅傳道聖王,六劍破損,劍靈幾乎消亡,僅存不到一層的威力,散落于太虛亂流,其中兩劍被他找回,其餘四劍遺失。
這渎神兇劍的殘破程度,已經修複了很多,至少恢複了三層劍力,看來瘟神這些年,血祭了無數生靈。
“盤胤,你劍道修爲雖高,但能奈何本座麽?哈哈哈!”
瘟神的傳念大笑,背後六翼一振,掀起虛空亂流,速度一瞬達至巅峰,化爲一條直線穿梭,直指張閑,一劍襲來。
人劍合一,以身爲劍靈,體内浩大渾厚的力量,全然與渎神兇劍融合,催發無上無窮劍威,劍式變化,速度之快,劍招之玄,一瞬千萬變化,劍影重重疊疊,凝結出萬千劍氣,猶如一條萬劍重疊的洪流,無窮無盡的劍術盡在其中。
随即,劍式一收,萬千劍氣合一,無數劍術歸于一劍,萬劍歸宗。
“在吾面前展現劍道,你還差遠了,太乙玄法劍術,起!”
張閑淡淡的不屑,一手持司命兇劍,一手執劍訣抵在劍身,提崔劍術,司命劍發出一陣“嗡”鳴振動。
振幅顫動一次,便化出一道劍氣,振幅再顫動一次,便再化出一道劍氣,而前一道劍氣展開,陰陽兩極,一分爲二,合圍三道劍氣,振幅顫動第三次,化出第三道劍氣,前面一道劍氣一分爲二,前兩道劍氣二分爲四,振幅顫動第四次,第五次……以此類推,蘊含規律衍生。
一陣“嗡”鳴之間,劍身顫動了無數次,一瞬化出無窮多的劍氣,每一道劍氣就是一招劍術的變化,蘊含無窮多的劍術變化,與瘟神的萬劍歸宗一模一樣。
這是前世神州的道家劍術,太乙之劍,便是萬劍歸宗之道。
太乙的“乙”,不是甲乙丙丁的乙,而是太一的“一”,太是極限之意,太一就是極限的一,“一”之極限,彎曲爲太極圓,太乙既是太一,無限之意,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故曰太乙數。
隻見瘟神一劍襲來,張閑也一劍刺出,兩劍劍尖相對,虛空“轟”然一震,猶如兩顆星辰對撞,劍身顫動,無數劍術化開,萬劍對萬劍,重重疊疊的劍影交織,掀起一股劍氣的風暴,攪得虛空一片混亂。
渎神兇劍的力量更強,以身化劍靈,力量徹底凝聚在這一劍之中,瞬即壓過了張閑的劍威。
然而在兩劍相對的一刹那,張閑劍勢就已經變化,太一化陰陽,陰陽化太極,由剛轉柔,體内玄功運行,身上的六條饕餮龍紋顯光,手部經絡六脈變化,一道玄之又玄的雷電,傳導渎神兇劍,連通瘟神全身。
玄妙的雷電氣場,引導渎神兇劍的力量,以及瘟神體内的力量,全部流向司命劍,流入張閑體内,混沌之靈轉化,萬法歸藏,化爲自身之力。
萬劍歸宗之威,瞬即被吞噬殆盡,瘟神隻覺得一股冰寒侵蝕,手臂冰冷,全然失去知覺,這是血肉物質内部的能量流失,體溫熄滅,連知覺也喪失了。
“啊……北冥神功!”
瘟神大叫一聲,瞬即反應過來,他對這一招太熟習了,這是饕餮玄通的變化,饕餮玄通不但吞噬物體,也吞噬道行法力,被張閑戲稱爲“北冥神功”,瘟神曾經就在這招面前吃了大虧。
瘟神奮力掙紮,但雷法氣場的玄妙,就像磁鐵一樣牢牢吸住,手臂已經沒有知覺,吞噬之力順着手臂侵入,冰寒的感覺已經蔓延到肩部,渾身體溫都随之流失。
一時間,瘟神難以掙脫。
與此同時,虛空之中,四面八方的靈光閃爍,乃是昆侖神棺顯形,封閉虛空,重組凝結,眼看就要再次封印瘟神。
但在這時,瘟神不甘心的怒吼,肩部猛然一震,血肉炸開,自斷一臂,舍棄渎神兇劍,掙脫饕餮玄通的吞噬。
掙脫的同時,瘟神的體内,一道玄妙顯現,爆發出浩大之力,扭曲兩界空間,達至第三界,化爲乾坤周天大陣,加持于自身
配合背後六翼猛然一振,扶搖直上九萬裏,在昆侖神棺合璧的前一刻,沖破虛空氣場,沖出封鎖,一瞬跳出陰陽兩界,消失不見。
“這是三清界碑!”
張閑眼有重瞳,直視三界真實,一眼看出了瘟神體内的玄妙來源,正是天庭丢失的三清界碑。
他手裏一收,瘟神的斷臂被汲幹成了灰灰,收了渎神兇劍,目光凝視,三界通透,鎖定瘟神的軌迹,隻見虛空之中一條黑線穿梭。
昆侖神棺合璧,一瞬消失不見,繼續追擊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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