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玉宇瓊樓,乃是一隻古樸宏麗的仙船,船體足有三百丈,船上有青綠的林木藤蔓,林木藤蔓之間有六層高的樓閣,樓閣之間有亭台飛橋相連,靈玉鋪地,神石雕琢,仙靈之氣萦繞,一縷縷白霧氤氲,好似一座天上仙島。
然而在仙島的瓊樓上,卻是一片寂靜冷清,沒有天兵天将,也沒有仙女仙童,隻有一杆鳥文書寫的“天”字大旗,以及三人傲立。
爲首一人,身高一丈,魁梧至極,身披一件暗金仙甲,頭盔遮掩,全身無縫,看不清面容,唯有一股器宇神武的氣質,一動不動的孤寂,猶如一尊巨靈神像。
另兩人皆是身高九尺,一男一女。
男子身穿道袍,面容俊逸,頭戴玉冠,腰細金繩仙葫,背負一條劍袋,斜靠着樓閣的玉欄,取下腰間的葫蘆,仰頭喝着葫蘆裏的仙酒,很是随性的模樣,好不逍遙自在。
女子則是身着一襲霓裳天衣,頭束玉簪,腰佩美玉,容顔清麗絕美,肌膚玉潔無暇,氣質柔美,驚若天人,身後也背着一條劍袋,一動不動的站在金甲仙人旁邊。
女子略微皺眉,撇了一眼喝酒的男子,神意傳念,提醒注意禮儀莊重,這是星箓天君的道場,不可太過随性。
喝酒的男子有些無奈,隻得趕緊起身,一動不動的站正了身子,對于這位傳說中的星箓天君,也不敢失禮冒犯。
星箓天君乃是一位傳說中的天君,也是天庭屈指可數的得了長生不老藥的幾位存在之一。
因爲活得太久,又長期不住在天庭,即便天庭一甲子一次的蟠桃盛會,星箓天君也從不現身參加,幾乎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隻流傳在大家的傳說之中,這就是名副其實的傳說。
然而能得到長生不老藥,這就是身份地位和道行修爲的象征。
藥力在體内,造化不滅,服食了長生不老藥,自身就是一顆活的長生不老藥,被無數妖魔邪道窺視,還能長期住在天庭之外,這就足見其厲害。
仙船使出虛空,三人躍下仙船,落在長生宮前,目光打量着李玄玉和秦子韻。
李玄玉和秦子韻也打量着三人,以及這座玉宇瓊樓的仙船,心裏有些驚訝,看過天庭的書籍,認出了這仙船,這是天君品級的瓊樓仙船。
按照天庭的禮法規制,仙船也分不同的品級,也就是說,這三人爲首的,乃是一位天庭天君。
天君的封号,僅次于天王,天王皆是受領了長生不老藥,享受長生福祿,地位僅次于天帝。
但天王和天帝一般都不會親自理事,幾十年幾百年,甚至幾千年,也難得一現身,全是屬于傳說中的存在,真正在天庭理事最高人物,也就是天君。
天君的修爲,皆是天人六重,受領天君玺印和神胄戰器,法力強橫,所向無敵。
不過李玄玉和秦子韻心裏疑惑,按照天庭的禮法規則,天君出行,必有天兵天将随從,爲何這隻有孤零零的三人?
“拜見上差。”李玄玉和秦子韻也不及多想,行了一禮。
“兩位,不必多禮,吾名萬古神武。”
爲首的金甲仙人也行了一禮,自報名諱,語氣很是冷硬,還帶着幾分沙啞,似乎嗓子幹涸,已經很久沒說話了。
“吾名後皇晴晨,上清司天宮,司天諸事使。”
“吾名天吳窮,玉清神霄玉宮,天王雷霆令使。”
萬古神武身後的兩人,也随之行禮,自報名号,以及天職身份,男子叫天吳穹,女子叫後皇晴晨,皆是來自天宮一級的人物,屬于天庭上仙的大官了。
不過萬古神武,隻說了名号,卻沒說自己的天職身份。
“哈哈,兩位仙子,還未請教如何稱呼?”
天吳窮一臉的微笑,上前一步問話,性情随心,倒是有幾分自來熟,也沒在意萬古神武這位天君。
後皇晴晨見狀,不由得眉黛微蹙,卻又有些無奈,師兄也太無禮,真不知當初是怎麽被神霄玉宮錄用的,要知道神霄玉宮的人,全都是一臉的鐵面無私,整天冷着臉,要不然下界怎麽有雷公臉這一說。
後皇晴晨又略微側目,柔柔的看了一眼萬古神武,生怕師兄惹萬古神武不高興,但萬古神武的目光,至始至終都是一動一動,冰冷得像一尊神像,後皇晴晨心裏不由得黯然歎氣。
李玄玉和秦子韻見到這一幕,立刻有幾分明了,這位後皇晴晨,似乎是仰慕這位萬古天君,但這位萬古天君,無喜無悲,寂靜無動。
李玄玉和秦子韻不由得想起了沐前輩,沐前輩也是這般的寂靜,有時候站在長生宮前,靜靜的看着下方,一站就是很久很久。
莫非這些厲害的存在,都是這樣的孤寂?
倒是這天吳窮,灑脫自在,更像是一位真正的仙家人士。
“吾名李清塵,秦清絕,星箓天君門内弟子,家師外出未歸,三位請入殿待茶。”
李玄玉兩人也報上名諱和師門,雖然她們習慣稱沐道真爲前輩,但在正式場面,還是稱師徒,名字也用的道号。
“星箓天君不在,不必打擾兩位的清淨。”
萬古神武說話了,冷硬的語氣,直接回絕了待茶,轉身一步踏出,飛上瓊樓仙船,說道:
“司天使,速速查證瘟神與原始邪教之事,雷霆令使,速速除滅瘟蠱。”
話落音,虛空一振,瓊樓仙船一瞬消失不見,萬古神武獨自一人離去了,要親自查證與瘟神交戰的那位存在。
看着萬古神武走了,後皇晴晨歎了歎氣,心情有些郁悶,而天吳窮看着師妹郁郁寡歡,心情也不怎麽好。
“切,擺個臭臉給誰看,若是這一趟出公差,道爺我都懶得搭理他。”
天吳窮冷聲說着,對萬古神武很是不滿,恨不得沖上去打一架。
“師兄,算了,大師兄就這性情,其實他心裏挺好的。”後皇晴晨連忙說着,生怕窮師兄又去找萬古師兄打抱不平。
“……”天吳窮聞言,隻得啞口無言了,就這師妹好欺負,一直被萬古神武冷眼以對,卻還幫着說好話。
“師兄,我們還是先辦正事。”
後皇晴晨說道,正事要緊,先前天庭與長生宮傳信,李玄玉已經上報了大概情況,後皇晴晨這一趟的任務,主要是核實查證。
話完,後皇晴晨正要飛走,秦子韻連忙上前一步,說道:“晴晨仙子,且慢。”
“嗯?清絕子,還有何時?”後皇晴晨停步問道。
秦子韻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嘴角泛起友善的微笑,心裏覺得有趣,她當然看出了,這天庭之人,似乎也不像傳說中的那般不食人間煙火,也有很多糾葛,秦子韻有心拉弄一下關系,順便打探一下天庭的查證。
要知道張閑這小混賬,一去不歸,必然牽扯其中,秦子韻當然也想弄個明白。
“晴晨仙子,你初來乍到,對這一天還不熟悉,不妨讓我給你領路,還有一些情況的細節,我也可以再給你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