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九霄之上,巨大的龍軀盤繞,五六十丈長,渾身寶光閃爍,引動九天雷霆,雷光普照,雷鳴撼動天地乾坤,方圓千裏的虛空都爲之震動。
敖阙揮動着巨大的金戈,上品仙寶之威,加持自身玄通,浩大的力量湧動,九霄乾坤共鳴,浩瀚的雷霆向自身凝聚,寶王龍身化爲一尊雷龍,猶如神話傳說的四方神獸之雷澤蒼龍。
“吼!!!”
隻聽敖阙的一聲龍吟怒吼,所有力量一瞬炸開,耀眼的雷電一閃,強光照亮萬裏,“轟隆!”一聲雷霆轟鳴,猶如天空崩塌一般,整個天空一瞬炸裂。
雷龍身軀一擺,雷電閃爍,化爲一道無比巨大的雷霆從天而降,攜帶九天玄雷之威,一瞬劃破天空,把整個天地撕裂成了兩邊,連空氣的粒子也被撕裂,粉碎真空,一刹之間劈向張閑。
然而張閑隻是淡然一笑,六翼禦空,懸浮在天上,甚至都沒擡頭多看一眼,在他面前施展雷法玄通,那他便用雷法玄通接招。
隻見擡手一抛,手裏的真武仙劍懸飛在頭頂,雙手上舉。
“起!”
一聲低喝,開音發勁,已經恢複了六層的造化玄甲,催動羽仙龍體,體内玄通運行,一道雷霆衍生。
随即,雷電化爲電場,一手爲陰極,一手爲陽極,兩手之間,電場一正一負,陰陽變化,虛空頓時變成了一層一層的波紋扭曲,發出一陣“嗡”鳴。
真武劍在陰陽電場之間,在虛空扭曲的奇點正中,看似一動不動的安靜,猶如靜止懸浮在空中,并無多餘的威力。
然而在真武劍的内部,通微顯化,氣場滲透真武玄鐵的粒子之内,至細至微的電子,環繞着核心運行,猶如無數個細小的星盤,一顆一顆的規律排列,運行加速,越來越快,形成一道玄妙之力,催動着物質的核心靈力,釋放無比巨大的能量。
一刹那,真武劍從内部升起劇烈的高溫,瞬即變成了烙鐵一般赤紅,紅發亮,亮得刺眼,但所有的高溫,皆被氣場禁锢在内,絲毫不外漏,達至一個微妙的平衡。
隻見雷龍從天而降,雷光一閃而下,真武劍也化爲一道光閃,一瞬沖天而起,在劇烈的能量之中,真武劍已經溶化,全然化爲一道熱流的劍氣,與雷光在空中相對碰撞。
兩者相撞的一刹之間,上品仙寶的金戈,猶如冰雪碰到了熱氣,毫無抵擋,春風化雪一般,連同持拿金戈的手臂,直接被蒸發溶化,九天玄雷之威,被一劍分割穿透。
敖阙吓得大驚,劍氣的光芒一瞬而過,幾乎是本能躲避,但速度太快,快得就像真實的光速,敖阙隻躲過了頭部,金剛堅固的寶王龍體,被劍氣一瞬洞穿。
遠遠看去,隻見一道亮光沖天,直沖九霄天外,九天之上的雷霆天威,也被劍氣一瞬劃破,完全就是毫無阻礙,直接一劍破天。
敖阙引動的所有威勢,全數潰散,風雷席卷,雷霆閃爍,化爲一圈浩大的波浪蕩開,整個天空爲之一片清明。
敖阙的寶王龍體被破出一個窟窿,兩條手臂蒸發,劍氣蘊含的高溫能量,全身灼燒殘破,連禦空飛行都不能了,龍軀直接從天上掉落下來。
在場幾人見到這一幕,皆是一臉的驚錯,敖阙居然被一招擊敗了?
“這一招是什麽玄通,竟然破了蛟龍一族的九天玄雷化龍真武,連上品仙寶也被溶化了?”
暗皇氏的兩位長老忍不住對視了一眼,眼裏皆是疑惑,以他們上六境的修爲,居然也看不出這一招的玄機。
這一招,看似平平無奇,也沒有什麽聲勢,卻蘊含如此強橫的威力!
“莫非是那柄真武仙劍另有玄妙?”
兩位長老推測着,他們注意到了,真武仙劍有去無回,也就是說,這一招付出的代價,其實就消耗了一柄真武仙劍。
但僅僅消耗一柄真武仙劍,居然能施展出如此強橫的玄通,一招就完勝了敖阙,破了寶王龍體,連上品仙寶都被溶化了。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兩位長老驚疑不定,從未聽聞過這等強者,也從未聽聞過這等玄通招式。
另一邊,鲸洪和共工渝也被驚住了,眼看敖阙從天上落下,兩人連忙反應過來,立刻一步上前,禦空飛躍。
鲸洪搖身一變,展現古鲸真身,化爲一尊龐然大物,足足有三千丈之大,懸浮在空中,擋在張閑面前,以防張閑趁勝追殺。
共工渝也搖身一變,現出了巫族的神魔真身,身高三丈,蟒頭人身,渾身黑鱗,手裏對着空中一抓,接住了墜落的敖阙。
随即,共工渝施展玄通,一道水靈凝聚,水是生靈之母,蘊含性命玄妙,環繞着敖阙,潤澤血肉軀體,驅散殘留的高溫灼傷。
又取出一顆仙道,化入水裏,滋養傷勢。
敖阙的傷勢緩解,肉靈運行,血肉衍生,斷肢重續,龍體的窟窿快速愈合,兩條手臂也重新生了出來,這是天人第五重的能力。
片刻的功夫,敖阙已經恢複如初,但氣機虛弱,力量修爲依然大損。
雖然天人五重可以血肉衍生,但本命是有限的,因爲血肉的新生更替是有限的,損失的血肉,這就是本命。
血肉衍生的代價,其實就是耗損本命。
并且,衍生新的肉靈肢體,是從完好的肉靈裏透支,耗損很大,自身會很虛弱,甚至有可能境界倒退。
張閑沒有趁勝追殺,隻是等着敖阙恢複。
敖阙此刻已是元氣大傷,本命大損,一股不甘心的兇性湧上心頭,龍軀一擺,縱身飛躍,躍到了鲸洪的面前,一臉憤恨的看着張閑,要拼命繼續開戰。
“少阙,此事作罷,我們放人吧。”
鲸洪說話了,敖阙已經敗了,而對方沒有趁勝追殺,他們也該認輸了。
共工渝也一步躍到了前面,止住了敖阙,雖然他們一向都習慣了狂傲,但也認清了這局勢,對方的修爲之高,遠在他們之上。
既然已經敗了,他們也輸得起。
“不錯,慶幸你有兩位好友,至少還懂得進退,敗在吾手下,你不算丢臉。”
張閑淡淡的語氣,算是稱贊了,若敖阙不罷手,必然要被他打死。
兩位好友的阻擋,确實也讓敖阙冷靜了幾分,但不甘心本命虧損,更何況敖阙手裏還有神器囚龍罩,剛才隻是大意了,沒有使用神器,所以落敗。
“想要本少放人,還得你自己進來救。”
敖阙擡手一揮,放出了囚龍罩,隻見金光閃爍,化爲一片金色的天幕,籠罩整個天地乾坤,張閑也被罩在其中,一股浩大的禁锢之力,整個天地乾坤的空間,立刻靜止不動,連空氣流動的分子也被靜止。
“神器之力,其實你這凡命可以駕馭,在吾面前班門弄斧,找死!”
張閑的語氣一冷,雙手合十,自身氣場收斂,圓滿無漏,猶如一顆星辰,自我穩定,一動不動。
“收!”
敖阙一聲大喝,手執印決,控制着囚龍罩,天幕變小,禁锢之力一收,整個天地乾坤一瞬變暗,被收入囚龍罩裏。
“哈哈哈,不過如此啊!”
敖阙大笑,神器之力所向無敵,隻以爲張閑被收了,隻要收入了囚龍罩,絕不可能再出來。
因爲就算是天王級的強者親臨,也不可能打破神器。
鲸洪和共工渝見到這一幕,卻是疑惑了一下,這等強橫的存在,居然就這麽輕易的被收入了囚龍罩,沒一點反抗,或者也沒什麽法寶護身?
對面,暗皇氏的兩位長老也是疑惑,按理說,這等強者,怎麽也得有些特殊的手段,不可能這麽輕易就被抓住。
與此同時,萬裏之外,還有其餘的觀戰之人,萬古傲天、後皇钺、堯季,這三人爲了賭約,一直在暗中尾随,想要玩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敖阙已經元氣大傷,我們是否出手,隻要不給敖阙施展囚龍罩的機會,我們定然可以大獲全勝。”
後皇钺說話了,他們此刻偷襲,定然讓敖阙三人措手不及。
“暗皇氏的兩位長老還在這裏,隻怕會有變數,我們還是再等等。”
堯季說着,他們突然偷襲,有可能被誤會成救人,暗皇氏的兩位長老不讓會出手阻止,畢竟暗皇氏要抓的人,也在囚龍罩裏。
“再等等吧,等敖阙把暗皇氏的人交出,我們就動手。”
萬古傲天贊同了堯季的話,三人繼續潛伏,收斂氣機,隻等敖阙交人,讓暗皇氏退走。
同時,在另一個方向,兩座山峰之頂,還有兩人觀戰。
一人身形魁梧,身披厚重仙甲,氣宇神武,孤寂傲然,猶如一尊冰涼的神像,平靜的看着一切。
另一人是女子,但女扮男裝,頭束玉簪,身着素衣,腰細金絲玉繩,面容冷俊珏美,劍眉星眸,英姿飒爽,手持一柄玉雕劍鞘的寶劍,猶如一位劍仙俠女,逍遙自在,灑脫随意。
“萬古氏的人,不但絕情絕義,狼心狗肺,還這般的不知天高地厚,連盤龍仙境的人也敢招惹,莫非還奢望有桃花運麽?”
女子清冷的語氣,毫不掩飾的嘲諷,傳音直達對面的山峰。
萬古神武沒有答話,心裏默默的歎氣,他明白,因爲他打了後皇晴晨的事兒,齊忘仙有意嘲諷他。
至于盤龍仙境的人,他當然最清楚了。
在蟠桃大會上,爲了那位秦清絕,萬古傲天與敖阙大打出手,然後有了這後續。
當初在神州天,李清塵和秦清絕是跟他們一起返回天界,而李清塵和秦清絕,住在盤龍仙境,與星神少昊以姐妹相稱。
星神少昊的身份特殊,前世是天庭的第五帝君,與西王母是姐妹,而李清塵和秦清絕的前世,乃是西王母的嫡傳弟子,皆是牽系着那位存在。
萬古神武早有告誡過這位親弟,要懂得敬畏,不可招惹盤龍仙境的人,但終究是年輕氣盛,不親自經曆挫折,永遠也不會明白天有多高。
不過這親弟得一切,早已與他無關,他已經告誡過了,盡到了兄長的職責。
從他入駐巅武神殿,他就已經斬斷了所有因果牽絆,也斬斷了親緣。
此刻,囚龍罩裏,虛空氣場禁锢,但張閑在其中,有造化玄甲護體,六翼舞動,羽化逍遙,自在遨遊,沒有神力催動的囚龍罩,根本禁锢不住他。
他目光一凝,眼有重瞳,直視三界真實,一眼就看見了被禁锢的黑天飛梭,暗皇永夜在飛梭裏,頭頂懸浮着祭鼎,支撐抵抗禁锢之力。
“這……這是……九鼎!”
張閑一眼認出了祭鼎,頓時愣住了,這竟然是他一直苦苦找尋的華族九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