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沒錢真難受
通過一個小小的壓價策略,傅松有信心四兩撥千斤,達到攪亂整個沐城飼料市場的目的。
隻有局面亂起來,傅松才好渾水摸魚。
計劃很完美,前景看起來很美妙,但傅松沒有本錢啊!
地皮、廠房、設備、人員工資、原材料等等,都需要錢,沒有錢就算有再完美的計劃也隻能抓瞎。
上哪搞錢去?要不把那玩意兒賣了?
可問題是,賣給誰?
賣給銀行,價格給得太低,傅松又不甘心,而且按官方收購價賣了似乎也不夠啊。
賣給私人?且不說有沒有人敢買,就算敢買,又有誰買得起?
傅松的社交圈子就這麽大,要麽是開發區管委會的老同事,要麽就是沐大的老師,一個大款都沒有。
唉……,長歎了口氣,傅松騎上自行車出了廠子大門。
“傅廠長,傅廠長。”
傅松扭頭看了一眼,于升站在路邊朝他招手。
“是你小子啊,怎麽才下班?”傅松停下車,右腳撐着地。
冬天天黑得早,下班也早,沐城這裏五點多一點太陽就下山了,現在都六點一刻了。
于升嘿嘿笑道:“剛才向師傅請教問題,沒注意時間。”
養豬場開業後,看在于欣的面子上,傅松沒讓于升真去豬舍養豬,而是把他扔給農學院的老師當徒弟。
還别說,這小子學東西挺快,下午他師傅還當着傅松的面誇他呢。
“行啊你,知道長進了。”傅松覺得挺好笑的,不久前這小子還覺得養豬丢人,死活不願來養豬場上班,現在卻變得這麽主動好學,不得不說世界變化有點快。
“傅廠長,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嚴厲是嚴厲點,不過我知道你是爲我好,要是沒有我姐,我屁都不是,嘿嘿,以你的脾氣,罵我都覺得浪費時間。”于升雖然才17歲,但初中畢業後就開始練攤,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一年多,誰好誰壞自然分得清楚。
“哈哈!”傅松用手指點着他,“你小子還沒笨到家!行了,别扯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回家?要我帶你一程?”
“那感情好!”于升也不客氣,麻利地跳上自行車,“哎呀,啥時候我能混上大金鹿?”
“沒出息!”傅松回頭罵了他一句,“隻要給我好好幹,大金鹿算什麽?摩托車甚至小汽車都不在話下。”
“傅廠長,嘿嘿,你真敢想……。”于升不好意思也不敢說他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不信拉倒。”傅松淡淡一笑,如果不是重生,換做以前的他,也是不敢想的。
……
“傅廠長,我就在前面路口下。”
“你家就在學校附近?”前面路口再往前走五六百米,就是沐大了。
“嗯呐,我姐平日裏就是步行去上班的。傅廠長,去我家坐坐吧,正好認認門。”
“今天就算了,以後有機會再說。”
于升回到家,剛進門就看到姐姐于欣抱着胳膊坐在沙發上,冷着一張臉。
“咋了姐?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弄死他!”于升倒不是光打嘴炮,真要是有人敢欺負姐姐,于升絕對敢跟他拼命。
小時候兄妹倆被人欺負,都是姐姐保護他,現在長大了,就輪到他保護姐姐了。
“别打岔!”于欣皺着眉頭,“我問你,下班這麽久了,你上哪去了?”
原來爲了這事兒啊,于升松了口氣,隻要不是姐姐被欺負了就行。
“沒上哪啊,下班前我向師傅請教問題,這才回來晚了。”
“編,你繼續編!”于欣氣不打一處來,自個兒的弟弟是啥德性,她能不清楚?如果他說出去玩兒了,她信。可他卻說什麽請教問題,呵呵,打死她都不信。
“你還敢撒謊?是不是又跟那些個體戶鬼混去了?”于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好不容易給他安排了個國家工人身份,他怎麽就這麽讓自己省心呢!
“姐!”于升委屈地嚷道,“我真是剛下班,不信你問傅廠長,我還是坐着他的自行車回來的呢。”
“傅廠長?傅松?”于欣愣了愣,有點驚訝,“你跟他一塊回來的?”
“嗯呐,姐,你真英明,一下就猜中了!”于升蹲在姐姐跟前,仰着脖子滿臉堆笑,像隻哈巴狗。
于欣甩給他一對白眼球,小聲嘀咕道:“我就說呢,下午他沒課,怎麽辦公室裏就沒人呢?原來是去養豬場了……。”
“姐,你說啥?我沒聽清。”
“沒什麽,沒什麽。你餓了吧,我們吃飯。”
于升勤快地幫忙收拾桌子,很快兄妹倆就坐下開始吃飯。
“姐,剛才我還邀請傅廠長上來坐坐呢,不過他沒答應,說以後有機會再來。”
“哦,他還說什麽了?”
“沒了,說完人家就走了。”
“哦。”
“對了,姐,給你講個笑話,哈哈,樂死我了……。”
于欣頭也不擡,說:“我不想聽,吃飯。”
“不是”,于升的笑容僵在臉上,“姐,老有意思了,你是不知道傅廠長也是個愛吹牛的人,你猜他跟我說了什麽嗎?”
于欣擡頭看了他一眼,“哦?說什麽了?”
“他說,哈哈,他說讓我好好幹,以後别說什麽大金鹿,就是騎摩托,開小汽車都不在話下,哈哈。”
“好笑嗎?”于欣低下頭吃飯,“敢想敢幹的都是有本事的人,你連想都不敢想。”
于升:“……。”
“我飽了,你慢慢吃,吃完了放這,過會兒我再收拾。”
于升沒來得及開口,就看着于欣回了自己屋,砰的一聲,房門關上了。
“咋了這是?”于升一腦門子問号,突然感覺嘴裏的飯不怎麽好吃了。
……
“後沙旺、地兒荒,零零星星幾個莊。黃沙從秋刮到春,提來鹹水洗衣裳……。”
傅松躺在床上,翹着二郎腿,有一句沒一句地哼起了小調。
孫紹宗忍了好幾次,最後忍無可忍,“老傅,求你了,别唱了,唱得我心裏怪難受的。”
你心裏難受?有老子心裏難受嗎?
一樁賺錢的大生意就擺在面前,卻因爲沒有本錢而隻能幹瞪眼,傅松這兩天心裏頭火燒火燎的,整個人無精打采,幹什麽都提不起勁兒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