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分贓
把堵門買豬的人都打發走,傅松來到廠辦,一進門就對周虹說:“周會計,通知一下主要幹部開個會,馬上就去!”
“哎”,周虹扔下手上的活兒就跑了出去。
“老葛,開完會陪我去見沈校長,有事兒跟他商量。”
傅松前段時間忙論文的事情,就打發葛壽文過來坐鎮,這家夥最近一直泡在養豬場,倒是比傅松更像是豬倌了。
葛壽文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是商量分配的事兒?”
傅松捧着杯子說:“是啊,這事兒我們不好做主,讓沈校長安排吧。”
“那倒是”,葛壽文點點頭,“給多了咱們吃虧,給少了又會怪咱們小氣,不好辦啊。”
“這事兒就讓沈校長操心吧。剛才在大門口拉了一筆大生意,你看看。”喝了口熱水,傅松從包裏掏出登記單遞了過去。
葛壽文看了一眼,臉上止不住喜意,“我正發愁怎麽賣出去呢,你這一下子就幫我去了将近一千頭,哈哈,老傅,你真是及時雨啊!”
葛壽文在養豬場主要負責外聯,同時也擔着銷售工作,傅松的這張單子算是幫了他大忙。
傅松有些疑惑道:“這兩天門口圍了那麽多人,你們就沒談談?”
葛壽文白了他一眼,你這個廠長不在,我們誰敢出這個頭?
也不看看你抓權抓到什麽地步,他娘的,連給辦公室買瓶墨水的錢報銷都要找你簽字,摳不摳啊,說出去都丢人!
傅松看他表情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不過他可沒有任何改變的打算,當領導主要就是抓兩個東西,一是人事權,二是财權,把這兩樣東西交出去,自己豈不就成了沒牙的老虎了?
當老子傻啊!
很快,養豬場的管理層都到齊了,加上傅松和葛壽文,一共五個人。
等大家坐下後,傅松開門見山道:“孔老師,你介紹一下養豬場的情況,簡單點,我隻要兩個數字,一是這兩天就能出欄的數量,二是總重量。”
孔銳打開筆記本看了幾秒鍾,然後将筆記本合上,說:“傅廠長,去年9月底我廠共購入豬仔一千五百一十二頭,截止目前,因病、意外死亡八十三頭。馬上可以出欄的豬一共有一千一百二十六頭,均是200斤以上的,合計二十二萬五千二百斤,誤差上下不超過5000斤。還剩三百零三頭将在未來一個星期内出欄。”
“周會計,如果這一千一百多頭豬出欄,能有多少利潤?”
周虹心算了一下,說:“傅廠長,現在的生豬市場收購價是一塊一毛錢,按孔老師報的數字算,這批生豬的毛收入是二十四萬七千七百二十元。飼料成本平攤到這批生豬身上大概在十萬五千塊錢,再扣除收購豬仔的成本三萬七左右,水電取暖加在一起不到一萬,所以純利潤是九萬五千七百元。”
“好!”傅松心裏大定,将近十萬塊錢的純利潤,去年立的軍令狀提前半年就完成了!
至于剩下的那三百多頭豬,傅松就不打算賣了,留給學校做人情。
最後傅松的目光停留徐國慶身上,“老徐,開完會後你協助孔老師組織人手,把可以出欄的豬分出來,現在是……,上午九點十分,給你六個小時,到下午三點半之前必須完成!”
徐國慶是退伍軍人,回答相當簡單利索:“保證完成任務!”
“好,散會。老葛,咱們走。”
學生們都在參加期末考試,所以校園裏靜悄悄的,不用擔心撞到人,傅松和葛壽文騎得飛快。
運氣不錯,沈校長在辦公室。
看到他倆聯袂而來,沈校長納悶道:“不在養豬場怎麽跑我這了?”
葛壽文笑道:“我們就是爲了養豬場的事兒來的。”
“哦?”沈校長伸手示意他們坐,然後笑呵呵問:“這麽說是向我報喜邀功?”
傅松連忙說:“沈校長,我們隻報喜,不敢邀功,都是我們份内事兒,做的好是應該的。”
“哈哈……。”沈校長大笑起來,指點着傅松,“你呀你,都自誇上了,還說不是邀功?說說吧。”
傅松把剛開會上的幾個數字簡單說了一遍,沈校長聽得連連點頭,“不錯,真心不錯,短短不到半年時間,你就把養豬場辦成這般模樣,遠超我的預期。哈哈,看來你去年立的軍令狀可以拿回去了。”
傅松看沈校長心情不錯,開了個玩笑:“您可别再誇我了,否則我的尾巴要翹上天了。”
“那我可得給你按下去!嗯,你們倆幹的不錯,不過小傅說得對,不能驕傲,要再接再厲,明年這個時候,我還要等你們的喜報!”
傅松給葛壽文使了個眼色,葛壽文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對沈校長說:“養豬場現在還有三百多頭豬沒出欄,我和傅松來的路上商量了下,像農委這樣的單位幫了我們不少忙,所以這三百多頭住是不是……。”
沈校長明白他的意思,說:“禮尚往來嘛,應該的。”
葛壽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說:“就是有個問題,這個……,給多少我倆可沒數,還得您來替我們把關。”
沈校長哪還不知道他倆打什麽主意,瞪了葛壽文一眼,“你們拟個單子上來,我來簽字,誰要是有意見就讓他來找我。”
傅松沒想到沈校長這麽好說話,有些疑惑地瞥了葛壽文一眼,要不是葛壽文跟沈校長長得不像,他都懷疑倆人是父子了。
他娘的,做秘書做到葛壽文這份上,也沒誰了!
羨慕嫉妒恨啊!
既然沈校長發話了,倆人也不矯情了,直接當着沈校長的面商量起來,很快就把剩下的三百多頭豬瓜分完了。
“市委及政府50頭,農委50頭,建委30頭,科技局20頭,财政局20頭,沐城大學100頭,沐大基建工程隊33頭。”
沈校長看完後拿起筆将财政去劃去,改成教育局。
發現傅松和葛壽文皺起了眉,沈校長多解釋了一句:“我們學校的撥款由市委和人大決定,财政局隻有聽命的份。至于教育局,雖然地方教育局管不到我們沐大,不過畢竟是一個系統裏的,于情于理都得照顧一下。”
說着,在單子上簽上名字,“就這樣吧。對了,我們學校的這批豬,你們找個屠宰場處理了,放假前作爲福利都發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