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夜
好傻好天真!
傅松憐憫地看着梁希,“就算你家裏條件不錯,可以支持你自費留學,但你一個學中文的能報什麽專業?理工科想都不要想,還剩什麽專業?語言?西方文學?你有把握嗎?”
梁希捂着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傅松差點被她噎死,你什麽都不知道就要考托出國?
“好好好,就算你最後出國了,然後找到他,再然後呢?他什麽意思你還不明白?”
梁希眼睛裏閃着淚光,說:“他不會的,肯定是我誤會他了,隻要還有一絲希望,我就不會放棄。”
聽着梁希邏輯混亂的話,傅松無奈地搖搖頭,這娘們兒沒救了……
傅松不想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因爲跟一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傻女人是毫無道理可講的。
……
半夜裏,傅松突然被一陣若隐若現的哭泣聲吵醒,側耳傾聽,感覺是從東面走廊裏傳來的。
穿好衣服,循着聲音來到三樓和四樓的樓梯口,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蹲在牆根,抱着頭哭得稀裏嘩啦的。
“梁希?”借着走廊裏昏暗的燈光,傅松隐約覺得這人有點像梁希。
梁希吓了一跳,擡起頭看清楚來人是傅松,連忙用胳膊擦眼淚,卻怎麽也擦不幹淨。
傅松看她穿着一身睡衣,把頭扭到一邊,遞給她一塊手帕說:“大半夜的哭啥哭,擾人清夢。”
梁希接過手帕,用力地擰了擰鼻子。
呲……,呲……,呲……
每一聲都讓傅松一陣心疼,我新買的手帕啊,出師未捷身先死!
梁希終于感覺鼻子不那麽癢了,緊緊攥着手帕,悶聲道:“謝謝你!手帕髒了,我洗幹淨再還你。”
傅松連忙說:“不用不用,你留着吧。”
梁希感覺耳根滾燙滾燙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這輩子從來沒丢過這麽大的人。
“回去好好睡一覺,等到明天太陽升起來,一切都會變好的。”傅松開始給她澆灌心靈雞湯。
梁希嗯了一聲,卻沒有動,仍抱着膝蓋蹲在牆根,“我回去也睡不着,要不你陪我說說話吧。”
傅松斷然拒絕道:“您可饒了我吧,您啊,自個兒在這多愁善感吧。”
說完,轉身就走。
“嗚嗚嗚……。”
聽到梁希又開始哭,傅松隻好停下腳步,無奈道:“要不你回屋哭去?”
“不要,我一個人害怕。”
“得得得,你想說什麽吧,我聽着。艹,老子居然變成了婦女之友,真他娘的諷刺!”
“粗魯!”梁希一邊哭一邊朝他瞪眼,“你是老師,就不能有點爲人師表的樣子?”
傅松氣笑了,說:“你還有臉說我?瞧瞧你現在這副邋遢模樣,披頭散發,衣衫不整,跟個女鬼似的,就你這樣的還書記呢,我呸!”
“你!你……。”
“你什麽你!”既然開噴了,傅松就不會半途而廢,“爲了個不要你的男人,你哭的死去活來的,還有沒有點做人的自尊自愛?你爸媽要是知道他們的小棉襖這麽作賤自己,不得傷心死啊。真是腦子進水了,神經病!”
“我……。”
“我什麽我!”傅松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我要是你,就不會吃回頭草,世界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可兩條腿的男人有的是,你非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不是腦子進水了是什麽?說你神經病一點都沒冤枉你!”
“哇……。”梁希哇的一聲哭,随即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頭往旁邊一歪,整個人就栽向地面。
傅松吓壞了,三步并作兩步竄了過去,險之又險地把梁希接住。
卧槽卧槽,這娘們兒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老子還沒噴過瘾呢,你他娘的就不行了。
“喂喂,梁希,梁希!”傅松沒敢大聲叫,生怕引來别人的注意。
叫了好幾聲都沒反應,傅松急得滿頭大汗,怎麽辦怎麽辦?
看着梁希高聳的鼻梁,傅松眼睛一亮,對,掐人中!
用力地掐了幾秒鍾,梁希幽幽地睜開眼睛,過了好一會兒,傅松的模樣才在她的腦海裏變得清晰起來,她終于想起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你混蛋!”梁希一拳砸在他胸口上,“讓你欺負我,你混蛋!”
傅松尴尬地笑笑,根本不敢還手,萬一再把她氣暈過去,那就不好辦了。
“你還笑!混蛋,放開我!”梁希掙紮着爬起來,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四樓走去。
傅松不放心,默默地跟在她身後,抽了抽鼻子,一股淡淡的香味兒鑽入鼻孔,很好聞。
“你跟着我幹什麽!”梁希回頭惡狠狠地瞪着他。
傅松沒好氣道:“我怕你再栽地上。”
梁希覺得自己今天好委屈,鼻子又開始發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悶聲道:“假惺惺的,用不着你管!”
“那我真不管了?”傅松作勢要走。
“你……,我剛才就說嘛,你就是假惺惺的,騙子!”
“不可理喻!”傅松看着她急促起伏的胸口,連忙把頭扭開。
“你看,被我說中了就心虛地把頭扭開。”
傅松有些欲哭無淚,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你還走不走?不走我可回去了。”
梁希癟着嘴說:“你兇什麽兇?就會欺負我。”
“行行行,我不兇,我求你趕緊回去吧,我還得回去睡覺呢!”
“你送我?”
“我他娘的……,好好好,我不說髒話,對,我送你!”
看着梁希關上宿舍門,傅松長長地舒了口氣,用力地揪揪頭發,剛才老子就不該出來!
剛要轉身離開,梁希打開門探出頭,說:“謝謝你!”
沒等傅松反應過來,房門砰的一聲重新關上。
“神經病……。”
……
下半夜傅松睡得很香,還做了個夢,第二天早晨起來就開始洗衣服。
剛把洗好的衣服挂到走廊的欄杆上,就聽到頭頂傳來梁希的聲音:“洗衣服呢。”
傅松擡頭看了一眼,感覺梁希今天有點怪怪的,跟平時好像哪裏不太一樣。
他就沒多想,随口道:“嗯呐,你也洗衣服?”
“睡衣髒了。”梁希紅着臉說道。
傅松突然咽了咽口水,腦海裏浮現出昨晚夢中的情景。
梁希看他又像昨天那樣仰着脖子,活脫脫的像隻呆頭鵝,不禁笑道:“哎,你吃過了嗎?”
“剛起來,上哪吃去。”
“一起去?”
“好啊。”
“那你等我,我換身衣服。”
“麻溜點,給你五分鍾,過時不候啊。”
梁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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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