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聚餐
梁音抱着大海螺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歪着頭道:“我姐一個月前就打電話說你來首都了,我苦苦等了一個月,你怎麽今天才來啊。”
傅松說:“太忙了,真脫不開身,今天周末,領導隻放了半天假,我别的什麽事兒都沒顧上,趕緊把東西送過來。”
“原來這樣啊,那我原諒你了!”
年紀不大,卻老氣橫秋,傅松看着她像個小大人,感覺挺好笑的。
“對了,你爸媽呢?這些東西放哪?”
“都在單位加班,就我一個人在家。哎呀,瞧我這人,光顧着高興去了,你快進來坐坐吧。”
“不了,東西送到了,我這就回去。”傅松将剩下的東西放在石桌上。
梁音攔住他,可憐巴巴地說:“我姐要是知道我是這麽待客的,肯定又得削我。”
傅松說:“我不說,你不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姐上哪知道去?隻要你自個兒别說漏嘴就行。”
梁音眼珠轉了轉,覺得他說得有道理,笑着道:“那就不留你了,我送送你。”
告别了古靈精怪的梁音,傅松原路返回,在公寓樓下被管理員攔下來,“傅老師,剛才有個老外給你打電話,叫旅人和還是什麽。”
社科院不僅食堂飯菜好吃,打電話的權限都比國内90%以上的單位高,就連宿舍樓裏的電話都能打國際長途。
這個月初,他接到過呂仁鶴的電話,情況不太妙,賠了兩百多萬,投在彙率市場上的資金,幾天時間就蒸發了一半,把呂仁鶴吓壞了,建議暫時放棄做多日元,将所有得資金都投入東瀛股市上。
傅松沒有同意,讓他按部就班,以不變應萬變。
開什麽玩笑,日元的升值通道還未關閉,離160還早着呢,更不要說觸及155的底部。
難道情況又有變?
“老許,啥時候的事兒?”傅松遞了一支煙過去,随後又把整包都塞給老許。
老許歡快地接過煙,說:“差不多半個小時前,你要不要打回去?”
傅松假裝猶豫,問:“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老許拍着胸脯說:“沒有的事兒,盡管打。”
等了半個小才聯系上呂仁鶴,拿起話筒,傅松問:“呂先生,你剛才找我?”
呂仁鶴說話很簡潔:“好消息,新到6本雜志,預計今年的目标可以提前兩三個月完成。”
“6本雜志”,也就是初始本金的6倍,初始本金是他跟呂仁鶴約定的300萬,6倍就是1800萬。
傅松給呂仁鶴定下的目标是到年底賺夠3000萬,現在才4月下旬,離元旦還有7個多月時間,呂仁鶴說提前兩三個月完成,絕對是謙虛了。
“幹得漂亮!”傅松緊緊握着拳頭,在空氣中揮舞了一下,“再接再厲!上次郵寄的雜志期刊已經收到,下一批可以發貨了。”
呂仁鶴笑道:“馬上就辦。”
挂了電話,跟老許道了謝,回到單身宿舍,看着床底下那堆髒衣服,傅松頭疼不已,要是有個洗衣機就好了。
“老傅,洗衣服呢。”鄧陶進來後打了聲招呼,然後就拿起桌上的外文期刊,一邊尋找自己感興趣的内容,一邊道:“晚上大家聚一聚,替你接風。”
“滾蛋!我都來一個月了,你們才想起來給我接風?我看你們是找借口腐敗吧。”傅松笑罵道,兩個人當了一個月的鄰居,天天一起吃飯一起上班,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
鄧陶是魏奇峰的學生,手裏掌握着農研所的一筆活動經費,嚴格意義上說其實就是小金庫,隻是大家都裝糊塗,從來不揭破而已。
“這兩本借我看兩天”,鄧陶一點都不跟他客氣,沒等他答應,直接夾在腋下,靠着門框問:“你就說去不去吧?我提醒你啊,兄弟單位的女同志也來,你不是還沒女朋友嗎?晚上我給你介紹幾個,都是清華北大的高材生,沒有一個歪瓜裂棗。”
傅松有些無語道:“你啥時候改當媒婆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也沒女朋友吧。”
鄧陶老臉一紅,他比傅松大兩歲,今年都28周歲了,之前談過一個女朋友,隻是人家出國後沒多久就把他甩了,他還爲此消沉了一段時間。
“那能一樣嗎?我至少談過戀愛,你的初戀還不知道在哪呢。”
“行行行,我去還不成。”
“我呸,說得好像我求你去一樣!”
傅松雖然嘴上答應的勉強,其實心裏是很樂意去的,當然不是爲了什麽兄弟單位的女同志,主要是加了一個月的班,不狠狠腐敗一頓,實在對不起自個兒,更何況花的是小金庫,不吃白不吃。
吃飯的地方定在使館區的同和居,同和居主打魯菜風味兒,鄧陶美其名曰替他接風,倒也不算胡謅。
農研所的同事大多是30歲不到的年輕人,有幾個甚至去年剛畢業,坐了滿滿一大桌。
鄧陶說:“大家擠在一起幹什麽?訂了兩桌呢,過會兒還有體改委、計委的同志要來,大家分開坐,最好男女搭配着坐。老傅,今天你是主角,你坐主賓。”
傅松根本不搭這個茬,他心裏還是有點逼數的,給自己接風那是同事們擡舉他,如果他真把自己當貴賓了,那純粹是沐猴而冠。
最後,還是按年齡大小排座位,不過剛換完位置,一群人呼啦啦地湧了進來。
鄧陶笑道:“來了,老傅,走,我給你介紹介紹。”
體改委的幾個人都是三十歲左右的男同志,郭樹青、張維迎、曹遠正這三個是傅松上輩子聽過名字的,剩下的四個人傅松是第一次認識。
然後就是計委的五個人,有三個女同志,其中一個還是老熟人,蕭竹梅。
在這裏見到蕭竹梅,傅松其實挺意外的,而對面的蕭竹梅同樣如此,張着小嘴巴,幾乎能塞進一顆雞蛋去。
傅松主動伸出手說:“怎麽了蕭同志,才幾個月不見,就不認識我了。就算你本人不認識我,你的筆頭也應該認識我吧。”
鄧陶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起來,傅松知道他絕對是故意的,甚至這個場面也是所裏的同事都想看到的,他們沒一個不知道他和蕭竹梅論戰的事情,就在這等着他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