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趕到養豬場的時候,傅松發現養豬場正在擴建,抓住一個工人道:“老李,過來一下。”
“傅廠長,你啥時候回來的?”老李見到傅松後很高興,扯着嗓門大喊:“傅廠長回來了,傅廠長回來了。”
看到工人們從豬舍裏伸長脖子往這邊看,傅松滿臉微笑地朝大家揮揮手,心裏頗爲自得,老子雖然走了三個月,但在廠子裏還是有威望的。
等大家回去幹活後,傅松指着不遠處的工地問:“老李,那邊咋回事?”
老李說:“咱們廠準備下半年擴大養殖規模,據說要養七八千頭豬。”
傅松一聽火大,這不是瞎搞嗎?
葛壽文你個孫子,想表現也不用放這麽大的衛星啊,老子讓你害死了!
拍拍老李的胳膊,傅松笑着道:“你忙你的,我去趟辦公室。”
一路走得飛快,人還沒進辦公室的門,傅松就嚷道:“老葛,老葛,老子回來了!”
“老傅!哈哈,你可算回來了,前天我往農研所打電話,說你上車走了,我估摸着你今天肯定會過來。”
傅松沒心情跟他閑扯,拉着他出了辦公室,“老葛,養豬場擴建是怎麽回事?”
葛壽文察覺到傅松的臉色不太對勁兒,難道是因爲自己自作主張惹他不高興了?
“前天打電話就是爲了這事兒,結果沒聯系到你,我就自作主張先幹了。”
“你他娘的瘋了嗎?剛才我聽人說,下半年養殖規模擴大一倍,七八千頭豬,你上哪弄那麽多飼料?”
葛壽文看傅松急眼了,連忙解釋道:“老傅,你别激動,先聽我說!咱們沐城下半年會有一家合資飼料廠落戶,總投資兩百五十萬美元,設計年産量5萬噸,所以到時候飼料絕對不成問題。”
“什麽?”傅松一把揪住葛壽文的衣領,“你說什麽?合資飼料廠?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
聽到這個消息,傅松真的又驚又怒,他早就将沐城的飼料市場當成盤中餐了,最開始是因爲沒錢所以才不得不擱置,等後來有錢了,又覺得做飼料賺錢比金融投機慢,舍不得投機的利潤。
沒想到這麽一耽誤,居然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他能不怒嗎?他現在是悔恨交加啊!
“老傅,你幹什麽?”葛壽文用力掰開傅松的手,沒好氣道:“你發什麽瘋?差點勒死我。這事兒我是上周六聽外經貿委的李軍說的,協議是前天簽的,當天下午我就給你打電話彙報。事情就是這樣,你要是對我有意見就直說。”
傅松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态了,不禁苦笑道:“老葛,對不起啊,剛才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葛壽文翻了個白眼:“滾蛋!懶得搭理你!”
傅松摟着他肩膀哈哈笑道:“行了行了,别跟個娘們兒似的,晚上請你喝酒,算是給你賠罪。”
“一言爲定?”
“驷馬難追!”
“這還差不多”,葛壽文整了整襯衫的領子,有些狐疑地看着傅松,“不是,你剛才發什麽瘋?”
傅松打了個哈哈說:“沒啥,聽到這個好消息高興的,對,太他娘的高興了!”
葛壽文看他咬牙切齒的模樣,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這家夥去了趟首都,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你臉上這是咋了?被誰撓的?”
傅松臉一黑,沒好氣道:“我要是說被女人撓的,你信不?”
葛壽文撇撇嘴說:“就你?不信,你沒有女人緣。”
傅松往地上吐了口口水,鄙視道:“老葛,你他娘的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自戀了。我承認沒女人緣,可你呢,三十歲的人了,連個對象都沒有!”
葛壽文笑呵呵道:“那是因爲追我的姑娘太多,讓我挑花了眼,不知道該選哪個。”
傅松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太打擊人了!
想起昨天晚上梁希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嫌棄,傅松心裏别提多郁悶,老子真有那麽差勁兒嗎?
連續被梁希和葛壽文打擊到了,傅松有些沒精打采,回到辦公室,接過周虹倒的茶,皺着眉喝了一口,問葛壽文:“老葛,那家合資企業什麽來頭?”
葛壽文說:“李軍說是三資企業,除了中資外,還有港資和獅城的資本。”
傅松又問:“中資是那家?”
葛壽文說:“沐城飼料公司,沐城财政局持有其全部股份。”
傅松心裏冷笑一聲,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去年傅松找飼料供應商的時候,第一個目标就是沐城飼料公司,因爲管理不善,這家飼料企業效益并不好,多年來一直處于半停産或者停産狀态,連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來。
傅松第一個找它,其實存着幫一把的心思,但對方不僅不領情,他們的一個副廠長一聽說要賒賬,馬上給他甩臉色,就差指着他的鼻子罵癡心妄想了。
傅松代表的可不是他自個兒,而是沐成大學,如果是爲了給自己辦事受了委屈他還能忍,但沐城飼料公司這種破落戶竟敢連沐大都不放在眼裏,讓他難堪,傅松這種小肚雞腸的人,絕對不能忍。
這次沐城飼料公司又蹦跶出來搶他的生意,就算榜上了兩個洋大人,傅松也要跟它新仇舊恨一塊算。
又聊了幾句,傅松騎着自行車直奔郵電局,花了将近兩個小時才聯系上呂仁鶴。
“老呂,馬上過來一趟,有要事!”
“啊?傅先生,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我真的走不開,到底什麽事情?”
傅松猶豫了幾秒鍾,還是說了:“我想以你的名義在沐城投資一家飼料廠。”
呂仁鶴問:“投資規模多少?”
傅松說:“兩三百萬,三四百萬都行,最重要的是技術和産能。”
呂仁鶴笑道:“我還以爲什麽事兒呢,這好辦,我派個人走一趟,過去後聽你吩咐。”
傅松覺得這樣也行,說:“越快越好!對了,人來之前,你最好跟外經貿委的李軍打個招呼。”
呂仁鶴說:“你說他呀,上個月我和他在深鎮偶遇過。”
傅松納悶道:“他去深鎮幹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