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寒冬
好長時間沒見面,孫紹宗本來挺高興的,一聽傅松提起經費,立馬就爆發了。
“老傅,我聽趙志說要做全國一千多個縣市的CA模型,你知不知道這需要多大的計算量和存儲量?就咱們學校那幾十台破計算機,要算到猴年馬月啊!起碼得搞台IBM工作站,但十萬塊錢都不夠塞牙縫的!”
傅松也知道趙志和孫紹宗的子課題十萬塊錢根本做不下來,但卻沒想到孫紹宗的反應居然這麽劇烈,難怪昨天趙志想找自己單獨談談呢,很可能也是爲了經費的事情。
“我說老孫,我他娘的能讓你和趙志吃虧嗎?”
孫紹宗疑惑地看着他,半晌才肯定地說:“能。”
傅松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老孫,你他娘的要是嫌錢少,我找别人做還不成!”
孫紹宗頓時蔫了,沒好氣道:“我又沒說不幹,你可不能過河拆橋。”
傅松好笑道:“你他娘的連橋都沒過,我拆你哪門子橋?”
孫紹宗面紅耳赤,支支吾吾道:“反正你答應我了,不能放我鴿子。”
傅松哈哈一笑,摟着他的肩膀說:“你他娘的就會瞎操心,真以爲我心裏沒點數?老子一口唾沫一口頂,你要什麽計算機,老子保證給你搞到!”
孫紹宗半信半疑,說:“真的?你要是能搞到工作站,我和趙志絕對不會給你拖後腿!”
“我啥時候給老傅拖過後腿了?”趙志從外面走進來,不滿地說道。
孫紹宗指着傅松說:“老傅說能給我們搞一台IBM工作站。”
趙志可不像孫紹宗那樣單純好騙,一台IBM工作站起碼得一兩萬美元,還是有價無市,國内罕見,傅松憑什麽能搞到一台?
狐疑地看看孫紹宗,感覺他不像是在開玩笑,又狐疑地看看傅松,也不像是開玩笑,心裏不由得納悶起來,問:“老傅,你沒開玩笑?”
傅松知道趙志不好糊弄,隻好解釋說:“我有個港商老鄉,前段時間想給咱們學校捐點錢,我就跟他說,捐錢還不如捐幾台儀器或計算機,他就同意了。”
“還有這種好事兒?”趙志和孫紹宗面面相觑,怎麽他倆正缺着什麽,就有人主動送上門了,這他娘的也太巧了吧。
傅松生怕說多了露餡,趕緊岔開話題,問:“你倆到底行不行?不行趕緊告訴我,我好找别人。”
趙志連忙說:“爺們兒怎麽能說不行呢!”
說話間,王書合、張曉春來了,後面還跟着施霞。
盡管傅松對施霞不怎麽感冒,不過她人都來了,還能把她趕走不成?
好在施霞知道輕重,沒再鬧什麽幺蛾子,相反非常配合。
将任務分下去,傅松宣布散會,正準備離開,卻聽施霞說:“咱們課題組的人吃頓飯吧,我請客。”
除了孫紹宗這個計算機系的人外,傅松幾個大老爺們都有些懵逼,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最後還是王書合開口道:“老傅?”
傅松聳聳肩說:“行啊,也别施老師請客了,我這個課題總負責人來吧。”
趙志笑道:“對對對,你是咱們的大老闆,要想咱們用心幹,必須得籠絡好咱們,否則,哼哼,老子給你撂挑子。”
“哈哈……。”
中午吃飯的時候,施霞頻頻向傅松敬酒,傅松一連喝了三杯,第四杯說什麽也不喝。
“傅老師,之前是我眼皮子淺,這次你不計前嫌,我施霞跟你認個錯。”施霞的聲音很小,隻有傅松能聽到。
傅松很驚訝,這小娘們兒倒是個能屈能伸的人,而且說話相當爽利,于是問道:“你是哪裏人?”
施霞笑了笑,反問道:“你覺得我是哪裏人?”
“肯定不是南方人,南方人可沒你這麽爽利。”
“我是重慶人撒,不南不北,沒想到吧?”
“那你普通話挺标準的。”
施霞促狹一笑,說:“一般啦,也就比你好那麽一點點。”
傅松:“……。”
“對了,既然你回來了,咱倆還是把輔導員的工作交接了吧。”
傅松無奈道:“原來你在這等着我呢。”
施霞苦着臉說:“我總覺得學生們很抵觸我,真幹不來。再說了,以後我還得給你打工呢,哪有精力去搞學生工作?”
傅松被她噎住了,隻好點頭說:“行吧,找個時間咱倆做個交接。”
施霞喜不自禁,端起杯子說:“老傅,太謝謝你了,來,我再敬你一杯!”
傅松說:“最後一杯!”
施霞笑嘻嘻道:“聽你的,最後一杯!”
跟施霞交接了地理系政治輔導員的工作後,傅松一時之間還真有點不太适應,學生工作繁雜而瑣碎,很難出成績,但又很容易出問題,反正是件費力不讨好的工作。
這個學期系裏依舊給他安排一門必修課和一門選修課,因爲有了上一學年的經驗,傅松應付起來倒是自如。
時間一晃就到了十一月底,眼看梁希即将結束學習回來,傅松這兩天心情頗爲不錯,掰着手指頭數着天數,期待着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兩天從西伯利亞高原來了一股冷空氣,天氣預報說氣溫驟降十幾度。
晨跑時傅松發現人工湖裏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興趣來了,從上凍的泥土裏摳出一塊石頭,用力一扔,石頭在湖中央砸開了一個大窟窿。
“傅老師,早啊。”
回頭一看,是自己的課代表桂鳳,小丫頭片子穿着一身紅色運動服,戴着鵝黃色的毛線帽子,一雙棉手套中間連着線挂在脖子上,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
“早啊,你也來跑步?”傅松朝手上哈了口熱氣,白霧彌漫以至于看不清桂鳳的臉。
“對呀,上周班會上你不是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讓我們多鍛煉身體嘛。”桂鳳笑嘻嘻道。
傅松打趣道:“聽你的語氣,好像還挺委屈的。”
“沒有的事兒!”桂鳳連忙擺手,“傅老師,一起呗。”
兩個人繞着操場跑了幾圈,然後停下來慢慢溜達。
傅松發現桂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笑着道:“有話直說。”
桂鳳猶豫了一下,咬咬牙說:“傅老師,我非常不理解,爲什麽你開班會的時候從來不讨論皿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