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陰謀
“鮑生,韓澤聲旁邊的幾個人你認識嗎?”說話的是跟韓澤聲對視的苟大衛,他跟韓澤聲一樣,都是職業經理人,去年年底在市經貿委的座談會上見過韓澤聲,所以剛才一眼就認出來了。
鑫源的中資代表叫鮑歸業,是市财政局塞進來的關系戶,聽到苟大衛的詢問後,馬上道:“那兩個穿西裝的我不認識。至于那個高個子,叫傅松,是沐城大學的老師,在沐大的養豬場幹過廠長,我在沐城大學的開學典禮上見過他,應該不會認錯。”
苟大衛納悶道:“一個大學老師怎麽會跟韓澤聲混在一起?”
鮑歸業皺眉想了一會兒,突然拍了拍腦袋道:“苟先生,鄭先生,你們說傅松和那個傅冬會不會是……?”
鄭新倫道:“怕不是親戚吧?甚至是親兄弟也說不定。”
苟大衛恍然大悟:“傅冬、傅松,都姓傅,而且都跟韓澤聲認識,這就能說通了。”
鄭新倫問鮑歸業:“你剛才說傅松在沐城大學養豬場幹廠長,但養豬場的廠長我們一起吃過飯,不是他。”
鮑歸業解釋道:“那是老黃曆了,今年年初傅松辭職了,養豬場自然換了新廠長。”
苟大衛不耐煩道:“好了好了,不管那個傅松了,我們現在要對付的是傅冬。傅冬手上掌握了好大的銷售網絡,隻要解決了傅冬,好大就不足爲懼。”
鑫源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罪魁禍首就是傅冬。
去年年底,鑫源和好大基本上同時試投産,隻不過好大隻生産不銷售,将所有的成品都囤積起來。
于是中間就有了一個多月的空窗期,鑫源趁機順利地拿下了沐城市幾乎所有成規模的養豬場的訂單。
春節後好大飼料廠開始發力,鑫源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直到不久前打算進軍農村飼料市場時,他們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居然被好大抄了後路,而且貌似還被包圍了。
經過兩天的考察調研,他們終于知道輸在哪了。
現在隻要一想起農村大街小巷裏以及公路兩旁的紅色标語,苟大衛就覺得頭皮發麻,呼吸困難,更何況好大還有一批像工蟻一般勤勞的銷售人員,走街串巷,拼命地向農戶推銷好大飼料。
對于一個土生土長的香江人來說,這種宣傳和銷售方式實在是匪夷所思,但在内地卻就是這麽有效,無他,内地的人力成本低廉得令人發指。
鄭新倫說:“其實我們也可以組建類似的銷售網絡,或者幹脆把傅冬争取過來,即使不能争取過來,也可以跟他達成協議,讓他銷售我們的産品。”
苟大衛搖頭道:“飼料行業的毛利率本來就不高,我們鑫源才百分之三十五,再轉一道手,利潤就更低了,董事會是不會同意的。”
鄭新倫疑惑道:“那爲什麽好大可以?”
苟大衛苦笑道:“你問我,我問誰?我還想知道呢!”
鄭新倫歎了口氣道:“利潤低點就低點吧,總比幹耗着強。”
苟大衛不置可否,鄭新倫是百齡麥的公子爺,就算生意賠了也沒什麽大不了,而他則不同,作爲職業經理人,如果不能給董事會賺到足夠的錢,就會被掃地出門。
所以,苟大衛的選擇就很好理解了,保利潤率,絕對不能幹虧本買賣。
“鮑生,剛才在公司開會的時候,我看出來你應該有辦法,現在沒有外人了,可以說說了。”
鄭新倫也好奇地看向鮑歸業,“鮑經理,有什麽話請直說。”
鮑歸業眨巴眨巴小眼睛,笑呵呵道:“我們鑫源現在最大的麻煩是銷售渠道,而好大的優勢也是銷售渠道,所以隻需要将好大的這個優勢給剪除了,最少鑫源和好大重回到同一起跑線上,如果操作得當的話,或許還能把好大的銷售渠道給弄到手。”
苟大衛冷笑道:“你不會想把傅冬幹掉吧?我們是生意人,打打殺殺這種事情我們絕不沾手。”
鄭新倫也附和道:“對對,做生意嘛,求的是财,大家冷靜點,不要這麽沖動。”
鮑歸業失笑道:“二位是不是誤會了?誰說要打打殺殺了?中國是法治國家,做任何事情都要依法辦事。傅冬不是做生意嗎?我就不信他沒有偷稅漏稅,沒有倒買倒賣,哼哼,隻要查出來一樣,就能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苟大衛眼睛一亮,直起身子興奮道:“鮑生,我就知道你有辦法,不錯不錯!”
鄭新倫卻皺起眉頭:“商場道上的事情商場上解決,沒必要借助這種手段吧?”
苟大衛對鄭新倫的言辭相當不以爲然,當初選擇跟沐城飼料廠合資,看重的就是沐城飼料廠背後的市财政局,否則憑什麽費錢又費力地接手沐城飼料廠這個爛攤子?
假裝沒聽見鄭新倫的話,苟大衛問鮑歸業:“有多大把握?”
“十拿九穩!”
……
兩天後,韓澤聲來到家裏跟傅松辭行。
他這次回香江的主要工作是把集團控股公司的架子搭起來,再跟呂仁鶴那邊把關系捋順,将金融投資公司和實業投資公司的資産和業務徹底分割開來。
以後呂仁鶴專門負責金融投資公司,他負責實業投資公司,互不幹涉。
韓澤聲對于傅松的這個安排非常感激,畢竟呂仁鶴是他曾經的老東家,如果兩家投資公司繼續掰扯不清,到時候他夾在中間實在不好受
“傅先生,您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關于控股公司的事情兩人之前已經達成了一緻,傅松也沒什麽好交代的,不過在得到梁希的提醒後,他終于想起趙志和孫紹宗的要求。
“老韓,上次讓你買的那種工作站,你再給我弄幾台。”
韓澤聲疑惑道:“您還是要白送給沐城大學地理系?”
傅松點頭說:“我又用不着,當然是給地理系用的,我那個課題現在正是關鍵時候,這種東西多多益善。”
韓澤聲說:“傅先生,我覺得您應該換種方式,比如捐贈,而且還要高調地搞個捐贈儀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