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秘書
于升見他們三言兩語就把事情定下來,好像沒自己啥事了,于是可憐巴巴道:“傅廠長,那我呢?”
“你還是給我拎包吧。”傅松有點頭疼,不管怎麽說,自己這次算是食言了,當然食言的對象并非于升,而是他姐姐。
一想到于欣那雙幽怨的眼睛,傅松的心髒就不知怎的微微發顫,于是頭就更疼了。
于升擠出一個比哭都難看的笑容:“還拎包啊?”
傅松斜了他一眼,“咋了,給我拎包丢人?”
“沒有沒有!”于升又是搖頭又是擺手,“拎包就拎包,又不是沒拎過,再說還是給你拎包,我樂意。”
開什麽玩笑,連韓澤聲這個香江大老闆都對傅松畢恭畢敬的,剛才甚至爲了安全問題急得臉紅脖子粗的,傻子都看得出來這裏面有貓膩。
之前一直以爲傅松是在姓韓的手下做事,現在看呐,十有八九得反過來。
而且傅松這人念舊,姐姐總是說别看傅松平日裏脾氣不好,但心裏住着慈悲,你對他好一分,他對你好兩分,隻要不是原則性問題,他還是很好說話的。
所以,給傅松這樣的人拎包,到頭來傅松還能虧待了自己不成?
韓澤聲好奇地瞥了于升一眼,心裏很納悶,拎包不都是秘書幹的活兒嗎?但這個叫于升的小年輕一看就不是幹秘書的材料,爲什麽傅先生對他如此另眼相看?
不過這倒給韓澤聲提了一個醒,他斟酌道:“傅先生,說起來您也該配個秘書了,不能什麽事情都事必躬親,有些瑣碎的小事完全可以交給秘書來幹。”
傅松有些心動,不由自主地點點頭,隻是秘書至少應該有大學學曆,但這年頭大學生誰會給私人做秘書呢?
所以現在找秘書實在是不現實。
“難啊!”傅松歎了口氣道。
韓澤聲也知道這時候在大陸找個不錯的秘書确實不容易,于是道:“要不我在香江給您物色一個?”
傅松搖搖頭道:“你們香江人,普通話說得有你好的,沒幾個。算了,等到了畢業季,我招個應屆畢業生,慢慢培養吧。”
韓澤聲納悶道:“大陸的大學生不是包分配嗎?”
傅松指了指沐大的方向,說:“沐大就不包分配。”
韓澤聲道:“沐大畢竟是新學校,而且應屆畢業生經驗不足,短時間幫不上什麽忙,我覺得還是得去大城市招人。傅先生,正好公司要擴大在内地的業務,不如我們盡快啓動社招,最近兩年下海的人不少,或許能碰到合适的秘書人選。”
“可以,這事兒你就多費點心。”傅松懶得操心這種瑣事。
于升突然道:“傅廠長,我給你當秘書吧!”
傅松好笑道:“你知道秘書是幹什麽的麽?”
于升說:“不就是接接電話,拎拎包嘛。對了,還得替你擋酒,這個我更不在話下,我喝酒就跟喝水似的,這個老徐知道,是不是老徐?”
徐國慶這一次直接擡頭看天,而且看得非常仔細,以至于于升接連用胳膊肘對他,他都沒察覺到。
韓澤聲卻沒忍住,撲哧笑出聲,“抱歉抱歉,被茶水嗆着了。”
傅松無奈地搖搖頭,道:“行了行了,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你不是做秘書的料。”
“爲啥?”好不容易碰到這麽一個好機會,于升可舍不得放棄,“我怎麽就不是做秘書的料了?”
“你什麽學曆?文字功底怎麽樣?會寫文章嗎?會寫報告嗎?英語說得怎麽樣?出國後,你能跟外國人獨立打交道嗎?”
于升頓時傻眼了,期期艾艾道:“你不是一直跟我說,學曆不重要,格局才重要。怎麽現在又說我學曆不夠?”
傅松被他氣笑了,“你他娘的篡改我的話,我的原話是,你想有多大的成就,隻有格局才是你唯一的天花闆,而不是學曆。我什麽時候說過學曆不重要了?我一直都在強調,學曆是基礎,而且越往後學曆越重要!所以我讓你平時多看書學習,有機會報個函授班,倒不在于學多少知識,關鍵是提升自己的眼界。我以爲你聽明白了,沒想到你到現在還是稀裏糊塗的。”
“哦。”于升别的不怕,就怕傅松給他講大道理,有時候一口氣能講一下午,他不嫌累,自己聽得都累了。
吃完飯,于升和徐國慶一起告辭離開。
出了門,于升就不滿道:“老徐啊老徐,你太不厚道了!”
“咋了?你覺得是我搶了你的活兒?”
“那倒不是。”于升其實心裏跟明鏡似的,這事兒根本不賴徐國慶,要怪隻能怪自己年紀太輕,學藝不精。
俗話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所以即使沒有徐國慶,也有李國慶、張國慶代替他給傅松開車。
但這并不妨礙他發幾句牢騷,尤其徐國慶當時一直裝傻充愣,實在太不夠意思了。
徐國慶呵呵一笑:“你小子是個聰明人,傅廠長對你已經夠好了,你可别不識好歹。”
于升歎了口氣道:“我又不傻,當然知道傅廠長的好意,就是那個姓韓的太可惡了,要不是他橫插一腳,哪來這麽多事兒。”
徐國慶面無表情道:“人家韓經理也是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怪不到他頭上。”
于升愣了一下,問:“你也看出來了?”
徐國慶翻翻眼皮,道:“沒有的事兒,我喝醉了,啥都沒看見,啥都沒聽見。走了,明天我還得早起來送梁書記上班呢。”
于升沖着他背影喊道:“你今天根本就沒喝酒!”
回到家,看到于欣的房間裏還亮着燈,喊了一聲:“姐,我回來了。”
于欣從房間裏走出來,聞到他滿身酒氣,不悅道:“上哪喝酒了?開車還喝酒?”
于升連忙解釋道:“我跟老徐在傅廠長家吃的晚飯,沒開車。”
“哦?”于欣原本面帶寒霜的臉,馬上變得柔和起來,“你去傅松家幹什麽?”
“他今天沒去接梁姐,我和老徐開車把她送回家,傅廠長留我倆在那吃飯。”
于欣皺眉道:“梁姐梁姐,叫的可真親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