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異想天開
呂仁鶴擺擺手道:“以後大家都在一個鍋裏攪馬勺,這些客套話就不必說了。來,今天傅先生大駕光臨,讓我們共同舉杯,歡迎傅先生!”
李茂才有模有樣地端着酒杯,目光在衆人身上逡巡着,将每一個人的表情收在眼底,心裏不禁納悶,老三可以啊,這些大老闆一個個的都對他尊敬有加,甚至有那麽一點爲他馬首是瞻的意思。
呂仁鶴也沒忘了李茂才和于升,敬過傅松後,端着杯子來到李茂才跟前。
“李先生,抱歉,剛才怠慢了,歡迎你來香江做客,我敬你!”
看到衣着光鮮的呂老闆親自過來敬酒,李茂才受寵若驚地站起來,“哎呀,呂老闆,你太客氣了,我幹了,你随意。”
說完,李茂才将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把傅松看得直搖頭。
呂仁鶴眼角直跳,但大老闆的姐夫都喝了,他能不喝嗎?
一杯紅酒下肚,呂仁鶴那個難受,不敢再跟李茂才扯下來,趕緊跟于升攀談起來。
于升雖然沒經曆過這種大場面,但他心眼兒多啊,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剛才傅松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裏,這時候就發揮上用場了。
臉上挂着淡然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跟呂仁鶴碰了碰杯,輕輕地抿了一小口,然後目送着呂仁鶴離去。
李茂才看得一愣一愣的,等呂仁鶴走遠後,小聲責備道:“你怎麽就喝一小口?多沒禮貌!”
于升朝傅松那邊努努嘴,道:“大姐夫,你看大家都這麽喝,連傅廠長也這麽喝。”
李茂才觀察了一番,果然如此,頓時傻眼了,喃喃道:“這麽說我喝錯了?我給老三丢臉了?”
于升道:“大姐夫,沒事兒,這裏沒人敢笑話你!”
李茂才看了于升一眼,道:“你小子眼神不賴嘛。”
于升矜持地笑笑,老子又不眼瞎,還能看不出來嗎?
接風宴結束後,傅松從呂仁鶴秘書那接過裏昂信貸銀行的資料,厚厚的一大摞,裝在兩封牛皮紙文件袋裏。
回到房間洗了個冷水澡,靠在床頭随手翻看這些資料。
資料都是繁體字,沒有簡體字看起來那麽順眼,不過還好,個别的字單獨出現可能還不認識,但連在一起,基本上就沒有閱讀障礙了。
裏昂信貸銀行确實是一條過江龍,實力雄厚,讓傅松生不起任何跟它對抗的勇氣,不過在香江這裏,傅松覺得還是可以跟它鬥上一鬥的。
你牛逼,但老子也不是泥捏的!
呂仁鶴的秘書還挺細心的,除了法國裏昂信貸銀行的詳細資料外,還整理了那家證券公司的資料。
Winfull Laing & Cruickshank Securities,這是那家證券公司的名字,傅松曾在電話裏聽呂仁鶴說過,但他嫌名字太長,而且也不是常見的英文單詞,便沒往心裏去。
所有的資料看完後,傅松也沒什麽頭緒,将資料扔到一邊,枕着胳膊看起了電視。
電視裏正在播放财經節目,男嘉賓誇誇其談,女主持人不斷地捧哏,就差沒在臉上寫着我們是割韭菜的!
等一男一女說完相聲後,插播了幾段廣告,然後開始播放新聞。
“繼上周三太古城中心發生計時炸彈爆炸,14人受傷事件,昨日,金鍾政府合署遭受炸彈爆炸攻擊……。
“近日,中信集團……。”
聽到這,傅松心裏猛地一動,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麽,連忙爬起來,将散落在床上的資料撿起來。
裏昂信貸銀行,中信集團,還有一個很長名字的證券公司……,到底是什麽呢?
傅松一張張地翻着資料,最後目光定格在“裏昂信貸銀行”這幾個繁體字上。
中信、裏昂、證券,對,中信裏昂證券!
傅松終于想起來一家現在還未出現的證券公司,而他能記住這麽一家香江的證券公司,是因爲一份很有意思的報告——中信裏昂風水報告。
上輩子傅松曾聽閨女跟他講過這家證券公司的故事。
90年代初的某一年春節,爲了迎合港人對風水的愛好,裏昂證券用風水學對那年的港股進行預測,做出一份港股風水報告,作爲那年的新春賀卡送給了客戶。
這份别出新意的賀卡比起千篇一律的賀卡,确實是别具一格,但是,看風水買股票,還是太過了,這份新春賀卡的原本用意也就是博君一笑了。
但誰也沒想到,這份風水報告居然押中了那年的港股。自此,《裏昂證券風水報告》一戰成名,這份原本隻是作爲客戶禮物的新春賀卡,變成了裏昂證券每年年初重磅推出的恒指預測報告。
後來,裏昂證券被中信集團收購,改名爲中信裏昂證券,而新的證券公司依然保持了老公司的傳統,每年年初都會發布《中信裏昂風水報告》。
當時傅松聽說這個故事的時候,眼珠子都掉了一地,風水本來就是一門玄學,而股市更是一門玄學,用玄學的風水來預測玄學的股市,簡直荒唐透頂。
但現在站在一個金融投機者的角度來看,這個故事存在太多可以利用和借鑒的地方。
很快,一個異想天開的大膽想法,在傅松的腦海裏逐漸形成。
你中信裏昂能發風水報告,老子的遠圖投資怎麽就發不得?
傅松跳下床,光着腳在地毯上走來走去,權衡這個計劃是否有可操作性,推演計劃實施後可能獲得的收益以及風險大小。
他清楚地知道未來幾十年的大勢,手底下又有一群專業的金融從業者,可以在大勢基礎上做進一步研究分析,隻要在關鍵的節點上符合大勢就OK了,最後再用風水包裝一下……。
至于如何包裝,不是有自己的便宜姐夫李茂才嗎?這種事情他經驗相當豐富,畢竟有将近二十年的行騙經曆……
越想越覺得有戲,越想越亢奮,傅松等不及了,一刻都等不急了,抓起電話直接打到呂仁鶴家裏。
呂仁鶴到家已經有一會兒了,晚上喝的有點多,特别是陪着李茂才一口氣幹了一杯,此時紅酒的後勁兒上頭,正靠在沙發上喝着女兒李夢晨煮的醒酒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