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賤不賤啊
劉銮雄不是草莽之輩,自然懂得“月滿則虧,水滿則溢”的道理,但他更關心的是時間,“李先生,爲什麽是十月水滿呢?”
李茂才輕輕搖頭道:“如果劉先生問的是這個,我隻有一句話,信者信之。”
看了劉銮雄一眼,又道:“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隐,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朱熹言,慎其獨,何解?就是要保持内心的誠。劉先生,你誠于什麽呢?”
劉銮雄低頭想了想,說:“錢。”
李茂才笑道:“劉先生倒是說了大實話。既然劉先生誠于錢,那就不該在這裏跟我浪費時間,而是早做準備。内地有句俗話,叫手中有糧心裏不慌,有了足夠的糧食,未來不管發生什麽,都能穩坐釣魚台。”
劉銮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李先生,我好像明白了。”
李茂才擺擺手道:“其實劉先生心裏早有見地。”
中午留在劉氏華宅吃了頓豐盛大餐,臨走時,劉銮雄給李茂才包了個紅包作爲謝禮。
李茂才這段時間收禮金收的手都軟了,也不跟他客氣,大大方方地收下,回到酒店打開紅包一看,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乖乖,整整十萬美金的支票!
十萬美金,換成港币七十多萬,比他之前收的所有禮金加起來都多,他娘的,難怪人家能發财呢,就憑這大方勁兒,想不發财都難!
另一邊,劉銮雄送走李茂才後,把自己關在書房裏,這一關就是一下午,直到天色漸黑,才打開房門。
從書房裏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讓秘書給呂仁鶴打電話,約他見面。
劉銮雄在商場上打拼這麽多年,又不是個雛,自然不相信李茂才最後那番話是随意說的,聯想到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他敢打賭,遠圖投資肯定在其中使了力氣。
不過他還沒想明白遠圖投資到底有什麽目的,但從呂仁鶴對他的示好來看,應該不是什麽壞事。
對于最近半年才冒頭的遠圖投資,劉銮雄其實蠻好奇的,而它的掌舵人呂仁鶴,更是像個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家夥。
盡管這家夥不聲不響的,沒什麽名氣,但劉銮雄卻不會小瞧他,能搞出股市風水報告這玩意兒的人,能簡單到哪兒去?
吃完晚飯,傅松在外面溜達消食,這時于升包裏的大哥大響了。
“傅廠長,呂老闆找你。”
傅松接過電話,問:“老呂,啥事?”
“劉銮雄剛才打電話過來,約我見面。”
“這麽快?”李茂才上午去的,一夜沒過劉銮雄就等不及了。
“那我再抻抻他?”呂仁鶴笑着問。
傅松連忙道:“你可拉倒吧,把他惹毛了對你沒好處。”
“那就明天吧。”呂仁鶴也隻是開個玩笑,真讓他抻劉銮雄,他還真有些不敢,誰都知道,大劉是個狠人,睚眦必報,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爲好。
挂了電話,将大哥大扔給于升,擡頭看了看,問:“這是到哪了?”
于升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三個字:“不知道。”
一聽這話,傅松氣不打一處來,“那你知道什麽?就知道吃?就知道看娛樂小報?”
于升委屈道:“出來的時候我說喊上彪叔,你說不用,說你是活地圖,走不丢。”
傅松:“……。”
就在傅松将要爆發的時候,于升突然指着前面道:“傅廠長,那不是上次喝茶的地方嗎?”
傅松順着他手指方向一看,咦,好像還真是那個露天茶座,此時他的腦海裏不由浮現出李姑娘那雙大長腿,心裏又癢又熱。
“走,過去坐坐。”
跟上次一樣,要了一壺茶,兩碟點心,擡眼望着斜對面那家中醫館,打算讓于升進去問問那姑娘是哪裏人,心裏掙紮了一會兒,最後搖搖頭,還是算了,就别去禍害人家姑娘了。
老子是正經人,跟劉銮雄那畜生不一樣,嗯,就是這樣。
于升拈起一塊糕點,正要往嘴裏放,發現傅松一直望着街對面,順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傅廠長啊傅廠長,原來你還惦記着那姑娘啊,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的,而且還是兩口鍋,真是……,真不要臉!
狠狠地一口咬在糕點上,于升心裏氣憤不已,我姐那麽漂亮你都躲着,非得到這種地方找姑娘,賤不賤啊!
嗯,回去一定得告訴姐姐,讓她以後離他這個花心大蘿蔔遠點!
喝了兩口茶,傅松感覺一陣索然無味,意興闌珊地爬起來道:“回去了。”
于升愕然道:“茶還喝完呢,多浪費。”
“那你自己在這喝吧。”傅松沒好氣道,扔下一張鈔票,轉身就往回走。
于升連忙将盤子裏的糕點抓起來,先往嘴裏塞了一個,一邊嚼着一邊追上去,“傅廠長,你慢點走,等等我。”
傅松走得很快,于升嘴裏塞滿了糕點,走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僅沒追上去,反而被傅松越拉越遠。
就在傅松剛剛拐過街角時,于升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街對面的中醫館裏走出來,不是别人,正是那天那個長腿姑娘。
于升怕被認出來,做賊心虛似的低下頭,加快速度沖過街角,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還好還好,那姑娘不是往這邊走。
于升也不顧不得手裏的糕點了,一路上神思不屬,要不要告訴傅廠長?
傅松走得有點氣喘,于是放慢腳步,等于升趕上來後,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納悶道:“你他娘的咋了?耷拉着張臉,我欠你錢?”
不能告訴他!哼,一旦告訴了他,他大概率會去找那姑娘,我不能做對不起我姐,啊不,梁姐的事,嗯,我是爲了梁姐才這麽做的,對,就是爲了梁姐!
于升在心裏給自己找了個好借口,這讓他的愧疚感減輕了不少,臉上堆着笑道:“傅廠長,你走得太快了,我追的有點岔氣。”
傅松沒做他想,撇撇嘴道:“讓你多鍛煉身體,你當成耳旁風,每天不是看電視就看娛樂小報,一點都不上進。就你這樣的還考函授?我看懸!……。”
見他又開啓了教育模式,于升松了口氣,總算是把他給糊弄過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