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教育
“早該治治了!”馮天放将鐵鍁插在雪堆上,摘下勞保手套,在掌中用力地拍打了幾次,“放到三十年前,這些人一個個的都得打倒!”
傅松連忙道:“老爺子,你真是什麽話都敢說。”
馮天放冷哼一聲道:“我說的不對?當年我們出生入死,流血犧牲,不是爲了讓這些人吃香的喝辣的!”
傅松不禁默然,連馮天放這樣的老革命都一肚子怨氣,更何況其他人?
“……重申,除了已經批準的轎車生産點以外,在全國範圍内不再安排新的轎車生産點。對于未經批準已經投資建設的轎車項目,一律作爲計劃外項目清理、停建。”
馮巒突然問:“爺爺,國家爲什麽不準生産汽車了?你不是說咱們國家缺汽車嗎?難道不是缺什麽生産什麽嗎?”
馮天放被孫子噎了一下,支支吾吾道:“這個嘛,國家有國家的考慮,爺爺說的也不一定對。小傅,你怎麽說?”
“我能怎麽說?支持呗。就像你剛才說的,有些人啊,早就該治治了。”傅松朝手心裏吐了口吐沫,将掃到路邊的積雪鏟到花壇裏,“再不治治,他們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就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馮天放好笑道:“你剛才怪我什麽都敢說,你倒好,變本加厲。”
馮巒一臉認真地問:“傅叔叔,治誰?那些生産汽車的嗎?”
“汽車隻是其中之一,還有像什麽彩電、錄像機、摩托車、微型計算機等等,都在清理整治範圍裏。”
一提起這個,傅松心裏就郁悶極了,本來東西就不如别人,還不制定産業保護政策,這麽搞怎麽行?
過去的十幾年,内地的産業政策就是一坨屎,“造不如買,買不如租”之聲喧嚣塵上,雖然這不能說完全錯,畢竟如果連飯都吃不飽,談何發展?
但一刀切的下馬所有高新技術肯定是不妥的,這就等于在未來的競争中完全“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把一切可能的優勢拱手讓人,隻能寄希望于發達國家永遠“良心發現”。
所以這些年一邊放任進口産品沖擊國内市場,一邊又幾乎放棄自研,完全背離了“造不如買,買不如租”初衷。
産業布局更是沒有科學規劃,重複建設造成了資源的極大浪費。
比如說,某部屬企業引進了一條彩電生産線,于是一些地方不顧自身實際情況,砸鍋賣鐵也跟着引進。如果引進的是先進生産線也就罷了,結果引進的都是些落後十幾年的淘汰品,投産即落後,完全收不回投資,也沒人搞技術消化吸收。
其實最令人扼腕歎息的還屬半導體産業,很榮幸,在未來這個産業跟呆灣一起成了大陸的那個啥,時不時被美國捏一下,彈一下,讓你疼得說不出話來。
扯遠了,從這次專門發文壓縮基建來看,在經濟發展的大方向上,部分地方已經像是脫缰的野馬,不聽号令了。
清理不是隻爲了清理,而是爲了讓某些人清醒!
馮巒更疑惑了,又問:“這些不都是國内緊缺的東西嗎?爲什麽還要清理?清理後不就更緊缺了嗎?去年夏天的搶購潮不就是因爲物資緊缺造成的?”
傅松直起腰,喘着粗氣對馮天放道:“你孫子問題怎麽這麽多?”
馮天放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不懂就問,這還有錯?我要是懂這個,還輪到你教他?”
傅松笑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孫子給帶偏了?”
馮天放撇撇嘴:“從小就教育他要有獨立思考能力,天天講,日日講,如果這麽大了還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被帶偏了那是他缺心眼,被坑死了也是活該!”
傅松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老馮家教育孩子的方式實在太奇葩了,這跟給剛會放槍的新兵發一杆槍,就趕他上前線有什麽區别?
一點都不負責任!
對于這種粗放式的教育方式,傅松雖然不敢苟同,即便他能狠下心來這麽教育傅聲遠,梁希這個當娘也不會同意的,但仔細一想,又覺得這種教育方式其實挺有道理的。
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不能因爲孩子年紀小,就對孩子放寬要求和約束。
再說,馬上要上初一的年紀已經不小了,放到十幾年前,十二三歲的孩子都能下地掙工分了。
再說句不好聽的,十二三歲的孩子都能幹一些違法犯罪的壞事了。
傅松突然有一種危機感,自己好像也沒怎麽擔負起一個父親的責任,不行,回去後就對傅聲遠施展嚴父大法……
看到馮巒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傅松隻好壓下現在就回家打一頓孩子的念頭,耐心解釋道:“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
“這個我知道,所以要一分爲二地看待問題,爺爺,我沒說錯吧?”馮巒仰着頭看着馮天放,一副邀功的模樣。
馮天放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笑罵道:“光嘴上說有個屁用,你得活學活用,大人說話别亂插嘴,聽你傅叔叔怎麽說。”
傅松笑道:“你這孫子可以嘛,我跟他這麽大的時候,還隻會上房揭瓦,爬樹摸鳥。不是,馮叔,你們家是怎麽教育孩子的?”
馮天放樂呵呵道:“你打聽這個幹啥?”
“取經啊,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個被我媳婦兒慣成什麽樣子,我怕他長歪了。”怎麽教育閨女,傅松還是有信心的,但怎麽教育兒子,他還真有點打怵。
“你家那個才多大點?早着了呢,等再過兩年,說話利索了,能跑能跳了,再好好整治也不遲。”
每月最後一天例行求月票,雖然求不求就那麽回事,但重要的是态度,是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