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随便
“差不多第一面吧。”傅松有些讪讪道。
饒是傅松臉皮夠厚,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這不是傅松爲了哄她開心而随口胡謅,在第一次見到寅蕾的時候,他确實被她吸引住了。
她就站在自己對面,兩步的距離,五官比例協調,杏眼翹鼻,唇紅齒白,身段曲折誘人,聲音婉轉動聽。
乍一看,沒有一處驚豔的地方,卻讓人感覺舒服,忍不住想要親近她。
“真的假的?”寅蕾忽閃着大眼睛一臉驚訝。
傅松道:“男人對漂亮的女人總是毫無抵抗力的,而你正是個漂亮的女人,而且不是一般的漂亮,咳咳,身材也超級棒。”
寅蕾連忙用胳膊抱着胸口,嗔怪道:“開車還亂瞟!又不是沒見過!”
傅松哈哈笑道:“百看不厭,百……。”
“你再說!”寅蕾舉起小拳頭,“看我不打死你!”
“好好,不說就不說。”老子現在不說,過會兒直接做!
寅蕾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個人吃吃笑起來,“我剛開始真沒看出來你有那麽壞,你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彬彬有禮,說話也和氣,跟我印象中的大學老師一樣,一點都不像是……。”
“不像色狼是嗎?”傅松得意地大笑起來,“在美女面前,色狼總是要僞裝成溫順的小綿羊,這樣才不會把美女吓跑。”
寅蕾深以爲然地點點頭:“你确實是頭大色狼,而且還是處心積慮的大色狼!我今天總算想通了,爲什麽你總是帶着你兒子去找依依……。”
傅松尴尬道:“哪有你這樣的,看破不要說破嘛!”
寅蕾捂着嘴咯咯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夠後,從包裏掏出紙巾擦擦眼角,扭頭問:“知道我什麽時候感覺出來你對我不懷好意嗎?”
傅松好奇問:“什麽時候?”
寅蕾輕輕橫了他一眼,道:“去年正月裏,剛過十五,你晚上去家裏看我婆婆,你一直盯着我……,盯着我屁股看。你以爲我背對着你就看不到?晚上的玻璃會反光的。”
“這事兒你都記得?”傅松有些哭笑不得道,“誰讓你那晚穿着條緊身褲子呢,神仙見了也忍不住多看兩眼。”
寅蕾小拳頭捶了他一下,然後歪着腦袋問:“你就不想知道我什麽時候對你有意思的?”
傅松突然感覺眼角有點癢,一邊撓着一邊問:“啥時候?”
寅蕾擡擡下巴道:“不告訴你!”
“不告訴我?”傅松笑了,“過會兒你肯定會主動交代的。”
寅蕾隻覺得渾身一軟,哪裏還不明白他什麽意思,但她卻對此又非常期待,屁股不由自主地扭動了兩下,嘴硬道:“就不告訴你!打死也不告訴你!”
說話間,傅松開車已經到了目的地。
“這裏是哪?”寅蕾剛才隻顧着跟他說話了,根本沒注意看路。
傅松道:“文華東方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啊?”寅蕾突然有些挪不動腳,“這裏方便嗎?上次我看大堂的服務員都認識你。”
傅松笑道:“别擔心,這裏有直達客房的電梯,不會有人看到的。”
“真的?”
“走了。”
傅松不由分說,拉着她下了車,然後進入電梯。
寅蕾忐忑不安地抓着他的胳膊,直到進入房間後,都沒碰到一個人,這才松了口氣。
拍拍胸脯,她環顧着房間,道:“這地方真大,比家裏都寬敞,我還是第一次來這麽好的酒店。”
傅松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道:“那你以後常來。”
寅蕾紅着臉把他推開,往後退了一步道:“我……,我想先洗個澡。”
傅松朝她身後努努嘴:“洗手間在那邊,要不要我陪你?”
寅蕾吓得直擺手:“不要不要!”
傅松非常喜歡寅蕾這種表面上柔弱不堪,但内心熱情似火的女人。
這種女人就像是一個熔爐,一旦動了真感情,就算是鐵打的男人,也會被融化。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舉一動,都讓他着迷。
看着她嬌豔的臉蛋兒,傅松突然道:“你給我唱段黃梅戲吧?”
寅蕾啞然道:“現在嗎?”
傅松笑着道:“當然是現在了。”
寅蕾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這怎麽唱?我……,我唱不出來!”
“就唱一段嘛。”傅松開始發揮癞皮狗死纏爛打的精神,一邊祈求,一邊威脅。
“好好好!”寅蕾被他折磨得隻能舉手投降,像是個委屈的小媳婦兒:“唱什麽?”
“就唱段《女驸馬》吧。”
寅蕾認命般地閉上眼睛,紅唇輕啓:“爲救李郎……。”
唱完後,寅蕾兇巴巴地看着他道:“你就使勁作踐我吧。”
傅松無奈道:“這也叫作踐你?”
寅蕾帶着哭腔道:“人家怪難爲情的,你剛才還一個勁兒樂。”
傅松笑道:“你要是不喜歡,以後我不勉強你,好不好?”
“好。”寅蕾咬了咬嘴唇,“不過你要是真喜歡,我……,我其實也可以的。”
傅松心疼地捏捏她鼻子,道:“算了算了,我就是有點好奇罷了。”
“好奇什麽?”寅蕾一臉茫然道。
“好奇什麽?”傅松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寅蕾過了幾秒鍾,終于反應過來,抄起枕頭朝他用力砸去,“讓你笑,讓你笑!打死你,打死你!”
“好了好了,我錯了。”傅松将她擁入懷裏,“時間不早了,我們說會兒話吧。”
寅蕾扭頭看了看窗外,果然太陽快落山了,喃喃道:“時間過的真快,我還以爲早着呢。”
傅松道:“明天我還去接你好不好?”
寅蕾輕輕搖頭道:“我哪能天天請假?”
傅松道:“你那個工作有什麽好幹的?照我說,幹脆辭職得了。”
寅蕾一臉認真道:“你覺得沒什麽好幹的,可我喜歡啊!我喜歡跟孩子打交道,沒有那麽多爾虞我詐,勾心鬥角。”
說到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囑咐道:“以後你别去我單位了。”
傅松疑惑道:“爲什麽?”
“爲什麽?”寅蕾眉頭微蹙,“昨天那個姓白的女人向我拐彎抹角打聽你,問你哪裏人,在什麽單位工作之類的。”
“行吧,咱們以後電話聯系。”傅松覺得她說得有道理,自己也感覺那個白大姐太過熱情,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還是少見面爲好。
把這事兒扔到一邊,傅松笑道:“那我建座幼兒園,你來當園長怎麽樣?”
寅蕾好笑道:“你這是要學周幽王嗎?”
“兩碼事,性質不一樣。”傅松搖頭道,“幼兒園本來就在計劃中……。”
看到寅蕾戲谑的眼神,傅松尴尬道:“當然,順便給你找點事兒做。”
“行了行了。”寅蕾撇撇嘴,“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咦,這話好耳熟……。
傅松還不死心道:“那明天中午呢?”
“中午那麽短的時間,那哪裏夠……?”還沒說完,寅蕾臉刷地紅了,急忙辯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時間太緊張……。”
傅松笑道:“知道知道,連洗澡的時間都不夠。”
寅蕾臉紅如滴血:“你還說,不理你了!”
見她翻了個身,背對着自己,傅松便從後面摟住她,“我就是這麽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别生氣。”
“我沒生氣。”寅蕾悶聲道,“傅松,我不是個随便的女人,你如果覺得我是個随便的女人,你一定要告訴我,我馬上離開你,而且一點都不怨你,也不糾纏你,就當自己這些天做了一場夢,你用不着擔心。”
傅松連忙把她身子掰過來,無奈道:“我真的沒覺得你是個随便的女人,你怎麽就不相信呢?”
寅蕾撅了撅嘴說:“你們男人不都疑神疑鬼的嗎?我已經經曆過一次了,不想再有第二次。”
見傅松要說話,她伸手捂住他的嘴,道:“你先别說話,先聽我說完。我今天要是不說出來,會憋死我的。”
傅松歎了口氣道:“你說吧。”
寅蕾用力咽了咽唾沫,語氣幽幽道:“我和老範是相親認識的,還是跨省相親,介紹人是我的老領導,一個特熱心的老大姐。
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第一次來例假吓得哇哇大哭,還是這個老大姐手把手地教我怎麽做衛生帶換衛生帶,所以在我的心目中,這個老大姐既是我的領導,又像是我媽。
相親那一年我已經二十一歲了,二十一歲的女人在劇團裏雖然算不上老姑娘,但大部分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我腳上有傷,老大姐雖然照顧我,但我也知道,自己的職業生涯基本上到頭了,再繼續在劇團裏呆下去,沒什麽前途了。
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又不太會拒絕别人。”
說到這,她撲哧一笑,繼續道:“就像我不太會拒絕你一樣,雖然我知道你對我不懷好意,但就是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後來我自己琢磨啊,應該是我從一開始就不想拒絕你,所以才讓你越來越得寸進尺,有恃無恐。”
“你這話說的,我有那麽不堪嗎?”傅松尴尬地咳了咳,不過很快他又發現了新大陸,“一開始?你的意思是,我第一次調戲你之前,你就對老子有意思了?”
寅蕾白了他一眼,不說是也不說不是,繼續道:“就這樣我跟範建國隻見了一面,在老大姐的撮合下,便稀裏糊塗的點了頭。
事後雖然自我安慰,以前結婚連面都不能見,自己好歹還能見一面,而且對方看起來人也不錯,中專生,沐城文化局的年輕幹部,父母也都是機關單位的,就這樣吧。
其實還是有點後悔的,覺得做出這個決定過于草率了。
但事已至此,我又不好反悔,隻能硬着頭皮談戀愛。”
傅松問:“異地戀?”
寅蕾點點頭:“說實話,這個戀愛真沒什麽好談的,就跟牛郎織女一樣,不,還不如牛郎織女呢,牛郎織女好歹還能遠遠地望着對方。
那時候電話費死貴死貴的,寫信一個月能來回就不錯了,大部分時候都得一個半月,就這樣堅持了一年多時間,然後就草草地結婚了。”
說到這,她臉上露出一絲迷茫,自嘲地笑笑:“我其實沒真正體會過談戀愛的滋味,更沒有見識過傳說中的花前月下,就這麽稀裏糊塗的結了婚,生了孩子。
掐指一算,過去整整八年了,結婚快七年了,孩子都五歲了。我以爲這輩子就這麽過下去了,可老天爺卻讓我遇到了你。
我知道我不該對你有别的想法,可我就是忍不住,真的,就是那種一天不見就心裏空落落的感覺。你說這是談戀愛的感覺嗎?”
“應該是吧。”傅松也陷入了回憶,兩輩子加起來其實真正體會到“一天不見心裏就空落落的”,隻有在蕭竹梅身上。
那時,他借調在社科院幹活兒,中途休息時,隻要一想到蕭竹梅,馬上就不覺得累了,渾身似乎充滿了幹勁兒,隻想着盡快在白天把活兒幹完,那樣晚上就有時間可以去計委找她。
雖然蕭竹梅的小腿有點粗,也不直,屁股還大,胸前搓衣闆,可沒辦法,他就是跟她對上眼了,就是認定了蕭竹梅,要跟她結婚,要她給自己生孩子。
甚至連她是蒙古族的身份都算進去了,可以正大光明的生兩個,然後找個機會去國外再生一個。
所以,當從她嘴裏聽到她要出國時,他真的很受傷,第一次感覺原來人的心髒真的能感覺到疼痛。
以至于從那以後,他有點自暴自棄,反正自己再怎麽認真對待感情,也沒什麽好結果,老子幹嘛那麽認真?
來吧,玩,老子比誰都會玩!
“應該是吧?你居然不知道?”寅蕾感覺很好笑,好奇道:“你跟你媳婦兒不是自由戀愛的嗎?”
“可能我跟她天天都見面吧,就沒那種感覺。”傅松隻能找了這麽一個蹩腳的理由應付她。
“是啊,你倆在一個單位工作,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真好!”寅蕾一臉豔羨道。
傅松摸着她的臉道:“寅蕾,聰明的女人,不會一直糾結着一件事不放,相信我好不好?”
寅蕾如若有所思道:“你是說我像祥林嫂嗎?”
傅松一聽她這麽說,便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笑着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寅蕾沉默了一會兒,這才道:“你說得有點道理,我就是太在乎自己沒有……,那個什麽了,總覺得是自己的錯,他心裏不舒服也是可以理解的。”
傅松其實很理解老範的心情,洞房花燭夜,滿心歡喜,事後卻發現如花似玉的媳婦兒不是自己想象的完美無瑕,一顆心當場涼了大半截。
不過傅松在這種事情上已經有過一次經驗,徐琳跟她的情況一模一樣,不過作爲一個老司機,以他的豐富經驗還是能感覺出徐琳沒騙他。
徐琳風騷是風騷了點,但卻是個非常精明的女人,一般人想占她的便宜,吃她的豆腐,呵呵,恐怕最多隻能喝點她的洗腳水。
他之所以能每次都吃到徐琳的豆腐,不是他技術有多好,而是徐琳本身就想讓他吃,而且還是主動往他嘴邊送。
不管怎麽說,他對徐琳還是很放心的,因爲徐琳是個聰明的女人,聰明的女人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并且拿捏得非常好,讓他挑不出一點毛病。
實話實說,傅松的運氣都不錯,其他幾個女人,咳咳,反正他都很滿意。
至于寅蕾到底是什麽情況,他不好分辨,但她之前的事情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他剛才說的是心裏話,他喜歡的是現在的她,就算她以前是個潘金蓮,隻要以後不作,他何必去重新揭開她的傷疤呢?
何況他對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是有那麽一點自信的,如果打了這麽多年交道,自己還沒認清她是個什麽樣的女人,自己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人心和感情,是最容不得試探的,所以,他想得很開。
傅松語重心長道:“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以後不許再提了。咱們都得往前看,我還等着你給我生個孩子呢。”
“啊?”寅蕾愣了一下,随即羞得滿臉通紅,嗔怪道:“瞎說什麽呢,我都多大歲數了,還生什麽孩子。”
傅松驚訝道:“你才多大歲數?今年還不到三十,正是一個女人最好的時候,怎麽就不能生了?梁希生傅聲遠的時候都快三十一了,生傅笑菲的時候都三十三了,兩個還都是順産,你怎麽就不行了?”
寅蕾突然感到心亂如麻,吱吱嗚嗚道:“我……,我……。”
傅松見她一點都不痛快,頓時有些不高興道:“怎麽?你不願給我生孩子?”
寅蕾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委屈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不是,我沒有,我隻是……,我舍不得依依。”
傅松納悶道:“你給老子生孩子跟依依有什麽關系?”
寅蕾隻是道:“反正我不會不要依依的!”
傅松啞然失笑道:“我啥時候說讓你不要依依了?我一直都很喜歡依依好不好?以後她就是我的閨女!”
(本章完)